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電鋸轟鳴!
馬塞利諾藉由腿足爆發的力量,配合電鋸鏈條的內部轉動,如同滑行般拉開距離。
一條漆黑的縱向斬痕印在他的正面,
鎧甲已被完全斬開,如果不是他伸手擋住一部分,鎧甲之下的肉體就有危險了,可見這一斬擊的威力有多麼可怕。
嗡!
瘤鎧迅速溢出血肉光澤,硬生生將殘留在切口處的死亡給抵消,一顆顆細小瘤體快速增殖將鎧甲修復如初。
馬塞利諾同時還切掉染上死亡的左手掌,
啪!
隨着半截左手掌掉落在地,
手腕傷口處猛然躍出一顆面目猙獰的狗頭,同時從狗嘴間鑽出長達一米的活體鋸條來替代原本的手掌結構。
他完全冷靜了下來,重新審視着眼前的對手,尤其是對方從手提箱間取出的死亡兵器。
那是一根曲線完美的人脊,
尾椎骨的那一段被纏上布料繃帶而完美貼合着易辰的手掌捏握,
位於另一端的頸椎則通過縫隙間溢出的死疫霧氣,構建出了一道漆黑斧頭,斧刃處還在滴淌着怪異的黑色液體。
兵器的整體長度達到一米八,異常沉重,完全依靠着易辰的【體格】才能單手駕馭這樣的「騎士戰斧」。
這也是無奈之舉,
死脊萊克還未開發出適應易辰的姿態,或者說易辰自己還不知道應該如何開發,只能在原主人定製的‘騎士戰斧’與‘狂戰士雙斧’間進行選擇。
當前需要一隻手來持槍,也就只能適應戰斧姿態,雖說笨重了一些,但卻是強而有力。
馬塞利諾越看這樣的脊骨,心中愈發不安與震驚,他作爲舊世界的人員能輕鬆判斷出脊骨的來歷,
“這難道是死疫騎士的脊骨?不對,純度稍微差了點……是某位即將突破的見習騎士脊骨嗎?
這傢伙難道是原墓選出的見習騎士?
不可能,如果是原墓的人根本不可能進來癌宮,光是靠近膿湖就會遭到攻擊~難道說,這傢伙殺死過原墓的真實死者,這是他的戰利品嗎?
真是太有意思了~一直以來我都想與同階位死者來一場對決,沒想到這樣的機會提前到來了。”
馬塞利諾的戰意不減反增,由他全身長出的數十道電鋸也是瘋狂作響,升騰而出的血紅蒸汽甚至在身後凝聚出一幅撕裂人的虛像。
易辰看着這一幕,眼神也是略微變化,嘟囔着:
“這傢伙居然還在變強……天賦特性嗎?遇強則強還是天生好戰……與我戰鬥的時間越久,他就會變得越強?看來需要快一點結束戰鬥了。”
話音未落,發瘋似的馬塞利諾再次襲來,
以左臂長出的犬頭與電鋸正面碰撞死脊斧刃,絲毫不懼這份未知的死亡,一黑一紅兩股絢麗的光芒在對撞間炸開。
易辰感受着電鋸傳來的壓力,再次施展身法以及肉體預知,
但馬塞利諾在經過之前的交手中已經熟悉,立即扭轉小腿而撲向氣息轉移的位置,總能死死咬住易辰不放,始終保持兩者的距離不超過三米。
高速移動以及超高頻率的肉體對碰,
大部分觀械囊曇吧踔粮簧线@種速度,只能看到一黑一紅兩道光影在場上游動與碰撞,撕裂切割的噪音彷彿要將耳膜撕碎。
這樣激烈的對決也是將全場氣氛拉到最大值,歡呼聲不斷!
藉由瘤鎧以及自身的好戰特性,馬塞利諾在面對一些難以避開的斧刃斬擊時更是用身體硬抗,轉而給予電鋸的回擊。
直到……啊!!!
一陣劇烈的慘叫聲在會場間響起,甚至將觀袀兊臍g呼聲都給蓋了過去。
第412章 勝負
場上,
因馬塞利諾‘愈戰愈強’的撕裂人特性,以及癌者最擅長的‘換血’,
易辰的肉體滿是切痕,若不是開啓「死人妝」,他的身體早就被拆卸一空。
根據統計右腿一共被鋸掉三次,左腿一次。
左臂因全金屬武裝,表面雖滿是切痕但未被切斷過一次,
右臂斷過兩次,
雖說肉體層面的斷肢,都能依靠死人妝來快速捨棄與重塑,
但一些留在軀體上的傷勢卻有些糟糕,
馬塞利諾的活體電鋸不僅有着專門針對肉體的特性,還能隨着電鋸的撕裂而造成「深度創傷」。
切割者的傷口會呈現出鋸齒狀,
個體一旦邉樱瑐诰蜁嗷ツΣ吝M一步撕裂傷口,最終甚至可能讓靈魂發生割裂,
死亡黑液在對傷口進行處理時需要花費三倍的量來填補。
最糟糕的是位於肩膀處的電鋸切割,
幾乎要將易辰的上半身給切成兩半,更是由心臟處擦過,將多個器官全部切開,體內亂作一團……這也直接導致易辰框架間的液體總量只剩下1/3不到。
之所以傷得如此嚴重,
除了對方愈戰愈強的特性外,還有就是「死脊萊克」的形態問題,
騎士戰斧太過厚重而影響了靈敏性,若改爲雙斧形態便需要捨棄槍械,也不一定能拼得過對方。
這一戰下來易辰也是越發堅定要對死脊萊克進行‘修改’,無論花費多少代價都要找到修改形態的方法。
只不過,
當前在角鬥場發出劇烈慘叫的個體卻不是易辰,而是作爲對手的馬塞利諾。
除了壓過全場的慘叫外,他整個人更是在地上打滾,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在竄動,在穿刺着最爲脆弱的神經而傳遞痛苦。
吊籃觀臺,
某位尊瘤騎士差點就直接從觀臺躍下,親自制止這場比賽,但最終還是穩住了心態。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還有那幫僧侶的特性?而且還是專門用於折磨囚犯的針刺痛苦。
這種痛苦的釋放並非鐵鏈抽擊,而是通過一枚小型金屬載具,以高速螺旋態打進肉體深處來釋放,釋放出來的折磨痛苦直達靈魂。
這種猝不及防的痛苦侵蝕,搞不好會傷及靈魂而造成終生後遺症。
雖然馬塞利諾的特性能扛住……但這場比賽的勝負也基本敲定,搞砸了啊!”
尊瘤騎士團親自選拔出來的見習騎士居然在這種地下比賽翻車,而且還是輸給兩名奴隸。
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騎士團的選拔制度會遭到質疑不說,甚至連尊主都可能很不高興。
前來參賽是三人的主張,事情一旦搞大他們將負主要責任。
另一位騎士卻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搞砸就搞砸了唄,大不了被尊主剝奪我們的騎士資格……再說,對方確確實實更勝一籌,尤其是最後關頭那決定性的射擊,真是優雅!
即便肉體被電鋸完全切割,直達肉體深處,青年也完全沒有動容,
以極爲瀟灑的姿勢,斬開瘤鎧,貼身射擊。
這樣的人物遲早也會大放光彩,
如果馬塞利諾沒有處於飢餓狀態,開場時不那麼輕敵,沒有提前暴露底牌,或許纔有獲勝的機會。
願賭服輸吧~也算是看了一場不錯的比賽是嗎?我們當年似乎並沒有這麼厲害哦。”
「場內」
馬塞利諾全身繃直,倒在地面瘋狂抽搐與嘶吼,
那逐漸沙啞且斷斷續續的嘶吼聲,彷彿在喉嚨間已有針刺長出。
這樣的情況下,易辰只需要上前補刀即可,
斬殺併吞噬一位排名靠前的見習騎士,再與金聯手將另一位擊敗,這樣的戰績必然會贏得整個癌宮的重點關注。
但是……
易辰忍耐着全身傷痛,尤其是撕裂的肩部,提着斧頭,一步步靠近在地上扭曲掙扎的馬塞利諾。
脊骨高舉過頭,
全場觀械那榫w也被拉到極限,甚至在此刻忘記了呼吸。
猶如死亡斬首臺的脊骨戰斧即將落下時,
噗~一口漆黑鮮血噴濺而出,易辰捂着完全開裂的肩膀而倒地。
全場譁然,
就連吊籃觀臺間的尊瘤騎士以及奧萊娜女士都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心臟都快從嗓子眼冒了出來。
這裏有着一個細節,
倒地的易辰特意將槍口貼在馬塞利諾的體表,那顆埋在體內的痛苦子彈被慢慢吸引出來,收回槍體。
於痛苦間解放出來的馬塞利諾藉由癌者的特性快速恢復,
當他重新睜眼看着倒在面前的青年時,心中五味雜陳。
與此同時,
見到易辰倒地不起,
不遠處正在全力拼殺的金果斷放棄戰鬥,於掌心盛開巨大的蓮花並進行引爆,形成的推進式爆炸將她自己炸向易辰身旁,一把將其帶走。
中途也是與馬塞利諾有着眼神上的直接對視,後者並未阻攔,任由金的離開。
隨着兩人退出角鬥場,本場飢餓角鬥落下帷幕,獲勝者爲直屬於尊瘤騎士團麾下新兵營的馬塞利諾與菲格雷。
全場也是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這場超越地下規格的比賽實在太精彩了。
又一位主持人降下而準備頒獎時,
馬塞利諾卻提前離去,
僅留揹着四柄鐮刀的血螳螂菲格雷在場上發表優勝感言並領取獎勵,也順帶喫掉美味多汁的主持人來填補飢餓感。
……
【更衣室】
一根肉汁針劑插在易辰脖頸,肩膀開裂的傷勢慢慢恢復如初,死人妝也終於解除,整個人立即陷入一種虛弱狀態。
但他的表情卻是相當興奮,
端詳着手中的槍械,全身肌肉都在隱隱抖動,
“痛苦子彈的效果居然能這麼好!如果不及時抽出來的話,痛苦還將持續下去,甚至給那人造成不可逆的後遺症。”
正在這時,啪!
金突然揮出一掌,將易辰背靠的衣櫃轟出凹坑,強力壁咚。
“喂!幹嘛要故意輸掉?”
易辰不慌不忙地解釋着:“在這種場合贏下尊瘤騎士的候選人,帶來的不僅僅是關注度問題,整個騎士團甚至可能因爲這件事遭到質疑,甚至影響癌宮的內部制度。
或許對我們而言有好處,也或許會招來危險與針對,畢竟我們可不是‘本地人’,
我雖然可以一走了之,但必須爲你的未來考慮,畢竟金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在這裏發展了。
以這樣幾乎平局的方式輸掉比賽,纔會帶來更穩定的好處,事後大家也會討論起我們兩位差點贏過尊瘤騎士的外來者。
雖然會少一些錢,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想得可真多,難得有這麼好的戰鬥機會……那個四隻手傢伙很厲害呢,就算我拿出限制解除都無法壓制他。”
“好啦,今後一定補償你,我們走吧~去找奧萊娜女士道個歉。”
易辰與金剛由更衣室離開,沿着參賽者通道沒走多遠,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前方通道,靠牆而立,流溢着肉質光澤的鎧甲十分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