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皮囊聖經》那活體文字向你展示的皮廠景象已完全夠用,而且這本書也是因爲承認你在皮囊方面的才能纔會主動展示,你只要是抱着單純友好的目的前往皮廠,必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甚至可能獲得在內部生活的正式身份。”
“知道了。”
告別斯派西先生,捧着皮囊聖經的易辰也是心情大好,也開始行程的規劃。
『這趟前往舊世界不僅是要與皮廠接觸,同時還將前往原墓,看能否得到死亡的機遇,甚至是一個真實死者的身份。
另外也儘可能與公爵見一面,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好東西。
只不過,有一個重要問題必須考慮。一旦我踏足舊世界的土地,上次被我得罪的僧院很有可能會察覺到我的到來,甚至在第一時間對我進行追殺。
原墓那頭還沒有談妥,我目前在舊世界唯一靠山僅有公爵。
但公爵這種絕對中立的存在,我只相當於一位優質顧客,如果我手裏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公爵甚至都不會現身。
所有我必須在抵達舊世界時快速找到一個靠山。
目前看來有兩個選擇,
一、前往【原墓】而尋求庇護,但我並不知道原墓在什麼地方,「死脊萊克」或許能爲我引路,但在前往原墓的路途中同樣危險。
對方上一次派來三位僧侶被洛裏安擺了一道,這次必然會派遣更多,甚至更加危險的存在。
二、答應金的要求,先跟隨她前往舊世界最大的源疫區-【癌宮】。
金目前算是癌宮的重要成員,更是被授予疫書-《腫脹記》,一旦我們抵達舊世界金或許能直接開啓通往癌宮的通道。哪怕遇襲,金也能亮明身份,僧院那幫人應該不敢動手。
另外,出發前去找一找澤德老師吧,正好也能談一下僧院問題。』
來到學院的底層,澤德的辦公室。
“澤德老師出門了嗎?不對,我的肉體略微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同源氣息,老師到底在做什麼?”
加入組織的兩年時間內,易辰差不多有三成以上的時間都待在這裏,
他對於澤德老師這裏早已無比熟悉,只需踏進門就能通過氣味、聲音大致判斷出老師在什麼地方。
今天卻有些不同,彷彿這麼久以來的‘不變’被打破,或者說澤德老師本身發生了變化。
一番尋找下來,澤德既沒有在樂園裏進行肉體訓練,也沒有在手術室進行活屍的解剖。
最終尋着瀰漫於空氣中的湵莆叮壮秸业揭惶幈葮穲@更深的區域,也是自己以前從沒有到過的區域,或者說沒有必要去的地方。
【山底倉庫】
澤德不僅被貼上「特記戰力」的標籤而保存在學院底層,
他同時也是一位屍體研究者,每隔一段時間學院都會將大量屍體送過來供澤德進行這方面的研究,他也會產出不少有用的文章反饋給組織。
那些被研究過、實現價值且肢體完整的屍體並不會被焚燬,而是被澤德收集起來,存放在這處隱祕而巨大的山底倉庫。
“這……這麼多嗎?我在澤德老師這兒待着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這個地方。”
隨着易辰爆發出全身最大的力量,左、右雙手橫向推開鋼鐵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不已。
上萬具屍體被整齊吊掛在倉庫間,所採用的吊掛方式全都一樣-「一根鐵質的彎鉤直接貫穿脖頸,將屍體垂吊在倉庫頂部」。
而且易辰也注意到每一具屍體都經過了精密的屍體改造,即便有一些的面部已破爛不堪,但他們的肌肉紋路卻是相當漂亮。
在這密密麻麻的屍體羣間,正混着澤德老師的肉體,
他的氣息居然被壓低到與屍體們完全一致,若非易辰有着相似的肉體屬性,且經常與澤德老師進行肉體層面的深度交流,否則根本就察覺不到。
見狀,易辰也是不敢打攪老師的特殊修煉,考慮要不要留下一張紙條而離開時,
哐啷!一根連接着線纜的鐵鉤突然向他扔來,同時也傳來澤德的聲音:“威廉,想要上來掛一掛嗎?”
沒有猶豫,
唰!彎鉤貫穿脖頸,同時將身體拉拽起來。
享受着這份肉體穿刺與拉拽的疼痛,
易辰的肉體也如同屍體般被垂吊於倉庫間,恰巧擠在澤德的身旁,兩人便以這種奇怪的狀態展開交談。
“話說,老師您這是在……”
“以你的肉體與眼力應該能看得出我在做什麼吧?”
易辰其實在大腦間也有一個答案,本想展開說一大堆,但最後卻濃縮出了兩個字:
“提純。”
“沒錯~噩夢事件過後,我整個人變得稍微有幹勁了一些,準備正式向着「屍體」這條路的更深處前進,目前的效果還不錯。
不過,這條路並不適合你,別掛太久了,也別去感受這裏的氛圍。”
“好!”
易辰依舊記得在噩夢之間的情景,
澤德老師在噩夢的主場下依舊能完美化作一隻讓凱瑟琳都難以察覺的屍體,足以見得他在這方面的造詣。
“聽說你沒能當上「第一紳士」,既然如此,你應該會選擇另一條路吧?”
“沒錯,老師我可能會進行一趟時間較長的舊世界旅行。”
“去吧~回來的時候希望能帶來一些驚喜。”
“出發前有一件事想和老師你談一談,關於僧院的事情……”
在易辰說出自己的顧慮時,澤德卻不屑一顧地笑着回應:
“不用擔心,那幫傢伙不會派出多厲害的人物來追殺你的,他們可沒有多餘的人手來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最多也就是上次的三人,或四人小隊配置。
「苦痛僧院」可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
生活在那裏的僧侶都肩負着重要職責,需時刻看管羈押在僧院深處的東西。”
“什麼東西?”
“舊世界的囚犯,苦痛僧院作爲源疫區同時也是那邊唯一的監獄。隨着舊世界的落敗,他們能夠招募到的人手也是越來越少。
上次他們已經喫過虧,大概率不會在你身上投入更多的精力了。”
“舊世界的監獄!”易辰也是頭一回聽說,一時間對僧院充滿好奇,甚至希望有機會能去見識一下。
第389章 邀約
掛于山底倉庫的上萬具屍體中,其中兩具正在暢談着。
“對了,澤德老師!
你以前說過,今後想要扳倒整個苦痛僧院,那監獄的問題如何處理?
既然苦痛僧院一直以來都負責看守、鎮壓着被病者定義爲‘囚犯’的危險人物,一旦僧院遭到破壞或是倒臺,那羣東西被放出來,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種威脅吧?
再說,既然僧院是舊世界唯一被承認的監獄機構,我們如果對那裏出手,其它源疫區也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吧?”
“不,並不是扳倒或者搗毀這處源疫區,而是殺掉裏面的掌權者以及其中那些卑劣的傢伙而已,源疫區依舊保留……當然這裏面還涉及很多細節,現在的你不必全部瞭解。
等到威廉你更上一層,等到你的疫病框架達到下一個階段,我們再認真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這一次的舊世界旅程你就安心去辦你自己的事情吧,如果有低階僧侶找上你,以你現在的水準應該能搞定。”
“好。”
唰!
易辰拔出貫穿脖頸的彎鉤,穩穩掉落於倉庫地面。
揮手與上端的澤德老師道別後,轉身便向着倉庫外走去……然而背對澤德老師的離開過程中,一種冰涼詭異的屍寒席捲全身。
即便澤德沒有任何敵意,甚至是友好的態度,
易辰依舊能感覺刺入骨髓的屍體威脅,
甚至有再次墮入肉體魔窟的錯覺,彷彿被無數冰冷的肢體所裹挾,直到關上倉庫大門時這種感覺才完全消除。
“好可怕!澤德老師又變強了嗎~這已經不能用怪物來形容了吧?
沒想到苦痛僧院居然還是舊世界的監獄,我起初還以爲是什麼宗教區域,難怪這麼喜歡抓人過去植入鐵鏈,原來是因爲人手不夠。
雖然澤德老師說的問題不大,我還是稍微提防一點比較好。
去找金問問看吧,如果她近期沒有去往舊世界的打算,就只有我一個人上路了。”
剛到金所居住的公寓樓下便能嗅到一股肉味,越是往上味道越重。
“金這幾天難道一直都在做肉嗎?”
抵達頂樓盡頭的房間時,房門居然沒關並且還留着手指粗細的縫隙,
襯衣紐扣半數解開的金正躺在客廳的牀墊上熟睡,下半身還只穿着一條短褲,於面具間滲出的口水已將面前的牀墊完全滲穿。
完全不必擔心金會被佔便宜,根本就沒有人敢靠近這間屋,甚至很早以前頂樓及樓下一層的租戶就已經搬走了。
沒有人敢來招惹她,大家都害怕被搓成肉球或製作成人體兵器。
悄悄進屋的易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側坐於牀墊,靜靜等待着金的醒來。
或許是嗅到熟悉的體味,
深睡狀態的金本能性地挪動身體,居然將小腦袋枕上易辰的大腿,面具之下浮出極爲少見的笑容。
“算了,我也正好睡一下~雖然在校長的浴缸裏躺了很久,但那並不算是休息。”
待到易辰重新睜眼時,只見一張陌生而熟悉的少女臉龐貼在面前,瞪得滾圓的眼睛而盯着他。
“金?你醒了……怎麼沒戴面具?”
“【媽媽】她需要洗一個澡,等到她清洗完畢我就會重新戴上的。”
金伸手指了指臥室隔間,
裏面還有騰騰肉霧不斷從門縫溢出,嗅動着濃郁的肉味,易辰大概能猜測所謂的‘洗澡’是怎麼回事,估計就是將面具放在濃縮肉湯間熬煮。
與往常一樣,金將鼻子貼在易辰的衣領上輕微嗅動,“你身上怎麼一股屍體的味道,這幾天上哪去了?一出神皮官邸就沒見到你人。”
“當然是澤德老師那裏……並非切磋,而是交代一些事情。我準備進行一場舊世界旅程,你要一起來嗎?”
金擠弄着眉頭,隨後用手指敲打其腦袋,“你的腦袋不是很聰明嗎?明知道我不喜歡待在組織,還問這種問題。
什麼時候走,我正好這幾天做了不少的肉劑,路上完全夠用。”
“今天或者明天吧?”
“這麼快?你不想看看新上任的第一紳士是什麼個情況嗎?”
“以加隆的實力必然不會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回來再去官邸拜訪好了。而且,這一次的「轉交儀式」必然會十分漫長,待在城內太浪費時間了。”
“行吧~話說你去舊世界做什麼?是赴上一次的死者邀約嗎?”
“不只是死者哦,還準備去一趟皮廠。”
金用手指抵住下巴,“這樣啊~這兩個地方我都不太感興趣,尤其是【原墓】……這處死者的巢穴對於我們癌者來說可是很危險的。
不過嘛,我倒是可以陪你去一趟皮廠。
懶得想了,等我們到達舊世界再說吧!反正我得先帶你去一趟癌宮,見一見我的師父,她可是一位很厲害的人物哦。”
易辰點了點頭,他本身也對癌宮很感興趣,參觀一下也無妨。
“好,我們出發前還是喫頓好的吧~不然很長時間都可能喫不到人類的食物了,順便把里根叫上問問他去不去。”
“好耶!我們去喫肉排吧~稍等一下,媽媽應該差不多洗完了我去接她出浴,你可千萬不許偷看哦。”
金略微推開臥室的門扉,身體貼着門縫擠進去的時候還不忘向易辰做出一個禁止手勢。
並不是簡單地戴上面具,
待在房間裏的金一個人自言自語,還不時有笑聲傳出,就像女孩與母親進行着日常交流,似乎還提起了即將到來的‘舊世界約會’。
易辰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中,表情沒有多少變化。
他願意接納金的瘋狂,願意和她待在一起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兩人的童年有着一定的相似性。
待到金戴上面具,有說有笑地走下公寓樓時。
一股陌生的氣息從身後襲來,這股氣息對於生活在錫安的兩人來說十分陌生,甚至本能性地做出防禦架勢。
轉過身時,
一位徽衷诩儼捉膛坶g的紳士站在身後,雙手疊於胸前而做出一個特殊的鞠躬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