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286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這樣的話,至少能讓我在這樣的世界下稍微不那麼無聊。”

  就在這時,

  易辰慢慢上移目光,直至仰頭90°。

  他注視着教堂頂部骨架券的彙集處,藉着小葡萄的協助讓視野繼續向上透視,穿過岩層與神皮官邸,透過霧炫c雲層。

  一輪月亮映入眼中,

  霎時間,

  易辰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銀色,甚至有着一縷月光穿透層層阻礙,如同聚光燈般打在他的身上。

  不再殺戮,轉而將雙斧合爲一體,並解除斧頭結構。

  將這根美麗的脊骨掛於腰間,似乎在接下來的對決中不再使用。

  整個人的狀態從灼熱、嗜殺以及終極死亡,變成了一種寧靜、神祕與捉摸不定。

  觀臺上曾經與月痕接觸過的錢伯森教授一眼便認出,“這是……月痕的病症?果然,從那次事件以後你們一直留有聯繫嗎?甚至是病症層面的交互。”

  完全染成銀髮的易辰,拔掉脖頸間的注射器,

  扣住圍巾,

  用力一扯,

  颯~灰燼圍巾於面部扯下時,還散落出四顆獨立的眼球以及一顆代表着小葡萄的主眼球。

  主眼爲【陽】,四顆代表着百年老屍的眼球爲【星】,

  而易辰本身即爲【月】。

  陽固定於易辰腦後,大概間隔五公分的位置,星呈圓輪之形,圍繞在陽的周圍旋轉着。

  易辰的嘴脣也被染成銀色,脣間蠕動,“小葡萄……配合我。”

  已被組織認定爲新一任先知的小葡萄也在此刻拿出全部的實力,展現出開源的全部水準,宛若一顆真正的邪陽雛形。

  小腿彎曲,蓄力上跳。

  呈直線向着空中的加隆而去,這樣直逼加隆的行爲顯然是極度危險的,

  觀性诳吹竭@一幕時卻有些疑惑,

  有些人看到了兩個易辰,有些則看到了三個……甚至十多個銀髮易辰正在同時躍起,每一個看上去都虛虛實實,似真似假。

  作爲星辰魔法的精通者,黛斯琳校長一眼便洞穿其中的玄機,

  “不只是光線的折射,還有月化病聯合古老眼疾的協同作用……威廉這傢伙的想象力真是豐富,居然聯合體內的眼球寵物自構出一個‘人形星系’。

  以直線衝向目標,正好能以自身的‘月’擋住身後的‘陽’,形成一種【日蝕】現象。

  不過,就算真的能騙過加隆而成功近身,下一步你要怎麼做呢?”

  ……

  懸於空中的加隆以向日葵上的‘籽’注視着正面衝來的威廉,

  他的雙臂因被殺戮抹去,短時間內無法再生。

  但是……他並不需要再生,只需要讓體內世界的另一種生物鑽出來即可。

  隨着大量怪物的嘶吼聲,以及層層肉質的擠壓聲,

  彷彿有着大量怪物爭先恐後地想要通過加隆的身體來到這邊,想要進行異世界的侵蝕……最終被一位身強力壯的怪物奪得機會。

  唰!

  各種奇形糜爛的肉塊從手臂傷口間擠出,

  斑駁、亂雜而緊湊肉質結構猶如‘翡翠血肉’,似爪似口更似觸鬚,向着易辰的身體襲來。

  然而,

  這些怪奇的攻擊卻全部落空,紛紛穿透易辰的身體,更有一粒粒星光覆蓋在怪物肢體的表面,干擾着肉質間的交互作用,讓它們變得難以操控。

  加隆也很快意識到問題所在,準備再次將葵花籽凝聚成嘴口形狀時,

  一顆邪陽從易辰的後腦上浮而出,日蝕結束。

  轉眼間,銀髮易辰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啪~同時還將掛在腰間的《皮囊聖經》貼在向日葵的表面。

  全面激活對於皮的操控,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易辰持拿着聖經的手臂區域出現嚴重的皺皮現象,可能會落得與斯派西類似的副作用。

  但效果卻是極佳的。

  皮囊聖經的層級上遠高於紳士之皮,有着絕對的統御作用。

  直接導致加隆的【面部通道】被強制關閉,

  縮小且變得不穩定的通道口,根本不足以承載這株‘葵臉’,以至於向日葵開始向內縮回,最終被強行送回那邊的世界。

  只留下加隆那沒有五官的面部通道,而且正在被一點點縮小。

  “要成功了嗎?”

  易辰全神貫注不敢有片刻的分神,眼看通道就要被關閉,連接就要被封堵之時。

  唰!一條人類手臂從裏面伸了出來,一把抓住易辰持拿聖經的右手,扣在手腕處。

  藉由手臂的直接觸碰,來自加隆的聲音直傳癲腦:

  “進來吧,帶你看一看夢境之間的世界……”

  難以言喻的拽力施加而來,在面部通道關閉的瞬間,易辰整個人也被拽入其中。

第384章 資格

  易辰被這條奇怪的手臂,或者說加隆本尊的手臂拽進面部通道時,

  他的兩顆眼球開始瘋狂翻動,墮入某個奇怪的維度,

  就連【癲腦】都無法阻止這一過程的發生,

  當易辰慢慢放棄精神層面的抵抗,選擇接納‘加隆的邀請’,思維被引向這個介於夢境與現實的「狹縫之間」。

  穿過那一扇由加隆發現且開啓的【門】,抵達了全新的世界。

  嗒~皮鞋落在草坪上的一瞬間。

  感知敏銳的易辰便感覺到無盡的威脅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

  甚至感覺踩在腳底板的青草都可能鑽進體內,殺掉自己。

  小葡萄的全局視野也向周圍延展,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正在林間自相殘殺、同類吞食。

  在進行這般殘暴行爲的同時又分裂或生殖出同類並進行一些難以言喻的行爲。

  或是在一處唾液形成的河流邊,生物們脫下皮囊,甚至將全身所有‘零件’都拆下來,於河流中仔細搓洗,有時候甚至能撈到別人的零件而加裝到自己體內,完成一天一次的洗澡。

  甚至還窺探到一個附近的村莊,正巧在進行着‘喜宴’。

  全村上下憑藉着與新人的關係親密度,切下身體的一部分用作食材,親密度越高所切下的部位越是重要,

  作爲父母的更是需要將全身獻上,以肉體爲爐進行現場烹調,喜慶而熱鬧。

  易辰以人類的觀念根本無法理解這裏的混亂,也無法理解這樣的世界是如何存在,爲何沒有因混亂而毀滅甚至還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感覺。

  然而,

  威廉這樣的‘外來者’,由他肉體散發出來的外來氣息立即被這羣原住民所捕獲。

  【地震】

  很快連大地都變得興奮起來,於土地表層滲透綠色液體,更是裂開縫隙,彷彿要化作一張大嘴將易辰給吞噬。

  危急關頭,

  一隻手掌輕輕搭上肩膀,隨之而來的是一層夢境薄膜覆蓋於易辰的全身,將他作爲外來者的氣息給覆蓋掉,並散發出與本土居民相同的氣息。

  林間已經有少許尋味而至的怪物,它們拔掉腦袋扔上樹幹,來獲得更好的觀察視野,

  當它們在看見易辰身後所站的人物後,打消掉捕獵的念頭,迅速取回頭顱,退回自己該去的地方。

  “威廉.貝倫斯……沒想到你這樣年輕且疫值僅爲【2】的紳士能做到這種程度,逼得我被迫將這樣的世界展現給你”

  “加隆。”

  易辰轉過身,看着人類模樣的加隆正站在他的身後,黑眼圈依舊,但整個人看起來卻要精神不少。

  加隆繼續說着:“沒想到在曼迪被吞的情況下,你居然還選擇繼續戰鬥。

  看來你對第一紳士的位置十分執着,正因如此我纔將你牽引到這裏,能和我說一說這份執念的原因嗎?”

  易辰自然不可能講出黃皮的存在,更不能說自己想要以第一紳士的位置爲墊腳石,爲最終奪取幽邃皮廠的最終控制權而打下基礎。

  只能說是自己想要加深與皮廠聯繫,借用自己存在的多重屬性以及與‘原墓’、‘公爵’等關係,試圖從皮廠爭取更多的權限,爲組織爭取更多利益,實現全面改革。

  加隆聽聞後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哦……很不錯的想法,與我基本一致。我如果成爲第一紳士,也會試着去進行全面改革,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

  “你看到了吧?這個完全混亂而無法以人類經驗進行考量的世界。

  我也是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勉強能理解這裏的傢伙,勉強做到‘和平相處’並與它們簽訂互助協議。

  當前,我之所以沒有被喫掉,能有機會談條件,僅限於我是它們唯一的【門】,而非我與它們的關係有多好。

  一旦我死去,它們將永遠失去這扇門,無法去往門的另一頭。

  但也有少許可能,它們能借用我的屍體開啓一扇‘永久的門’,如同病症入侵我們的世界一樣,這批絕對的混亂存在也將源源不斷地湧過去。

  它們是一種名爲【虛者】的生物,

  其生理構型、物質根本與我們人類截然不同,至於危險性與破壞力,相信在剛纔的對戰中你已經見過了。

  我所進行的「虛化」只不過是最簡單的一種,

  畢竟,我身上的「紳士之皮」承受限度只有這麼多,只能支撐較弱的虛者進行結合。

  生長在我面部的【葵】已經是我能結合的最大單位,而在這邊隨便一處農場便能見到大量的【葵】。”

  “就是我之前被你播種後所看到的幻象農場吧?”

  “沒錯,以肉體爲土地進行播種而收穫的血肉植物。

  對了,稍微解釋一下吧。

  你們就算被播種成功,我也會在賽後立即進行剔除,你們的大腦雖然會受到少許傷害,但絕沒有後遺症,甚至能提高你們對於‘血肉’的理解。

  總之,這個世界的混亂程度超乎想象,威脅更是難以估計。

  但是,如果我能在現在的基礎上,與它們建立更深、更直接的聯繫,或許就能借用虛者來淨化我們的世界,將病症,將灰域完全清空。

  當然,這只是我的最終設想而已。

  我目前需要做的便是成爲【第一紳士】,利用我目前所掌控的東西、利用我體內連接的世界與皮廠談條件,獲得質量更高的皮,以此創建更加穩定的體內通道。

  在我離開錫安而獨自生活的時間裏,研究所也寄來過一封信,給出治療我失眠症的一個建議,也正是成爲第一紳士,因此我纔會報名,纔會走到這一步來。

  實在抱歉,我真的非常需要這樣的位置……”

  聽到這樣的解釋,見到如此混亂卻能被加隆暫時利用的世界,易辰的內心發生動搖,

  沉默片刻,拋出一個問題:

  “曼迪去哪了?”

  “在睡覺……他一直都很累,很疲倦,正好能在這裏睡上一覺。等待晉升結束,我就會將他送出去。

  不得不說,你們倆的聯手讓我有些喫力。

  他在皮質層面很有天賦,對於殺戮的掌控也是頂尖。

  但這樣的人才成爲第一紳士只會重蹈覆轍,無法爲組織帶來任何改變,其自身也將永久束縛在這樣的教堂內接受精神與肉體的折磨,等待着死亡的解脫。”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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