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切開一半便完全卡殼,
刀身甚至被盾牌間的臍帶死死纏住,難以抽出。
嗡!
同一時間,馬爾科斯揮舞右臂的顱球轟砸而至。
「紅蓮.爆」
強行引爆嵌合盾牌間的刀刃。
轟!
威力中等的爆炸讓長刀脫困,金自己也藉着爆炸衝擊,倒退數米……而她原來所在的位置已被重錘完全擊破,地面烙印上好幾張悲鳴的人臉。
金沒有停頓,一個墊步再次撞進塵埃間。
咔咔咔~
接連不斷的骨肉碰撞,
金以高機動性,不斷揮出刁鑽而迅猛的斬擊,
只是刀刃要麼砍在大盾表面,要麼被顱球招架。
塵埃間只見得黑影閃爍,雖看上去金呈現出壓制狀態,但她的攻擊卻越來越難以造成傷害!
最可怕的是,
聖胎馬爾科斯已經開始適應這樣的速度,甚至適應爆炸,以及適應人類的語言。
轟!
未能斬開盾牌的金再次使用爆炸脫困,威力明顯比前幾次小了不少,
說明蘊含於金體內的‘紅蓮能量’剩餘量已跌破30%,且沒有新鮮肉食給她進行能量補充。
立於塵埃間的馬爾科斯沒有被爆炸震退,由它那畸形的嘴裏吐出人言:
“變……弱了嗎?我已經……適應了。”
他的這番話好似刺激到金。
隔着塵埃,一道黑色人影再次衝來。
能看出明顯的豬頭輪廓,以及相似的體型,必然就是剛剛的瘋女人。
對戰的適應以及思維上的適應,讓馬爾科斯本能性地做出招架動作,
而且這一次他準備直接拿下有些力竭的【金】。
“來吧……人類。”
塵埃之外一道光影斬來,馬爾科斯以同樣的方式舉盾招架。
唰!
斬擊與預期的一樣,依舊未能破開巨盾,甚至只切割了1/3。
但是,
切口處並沒有紅色絲線的入侵,更沒有紅蓮的綻放,
嗡!
而是一道清晰的月印烙在盾牌表面,隨之產生大量的鼠羣開始啃食構造盾牌的臍帶組織,降低並破壞盾牌的防禦效果。
甚至連馬爾科斯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直到他看見眼前的兵器並非臂刀,而是散發着瑩瑩月光的斧頭。
塵埃背後的黑影不再是金,而是身材與身高几乎等同,利用爆炸間隙與塵埃掩護,快速換上豬頭面罩的易辰。
豬頭之下吐露人言:“你的適應性很容易產生誤判啊……這種騙小孩子的招數,再適合你這樣的小孩子不過了。”
聖胎馬爾科斯面容猙獰,立馬揮舞右臂的顱球,
唰!
一道更快的紅光由身側閃過,
脫去面罩,左眼下端印有紅蓮的金,一刀斷其右臂,顱骨球與手臂一同拋飛出去。
“你們……”
馬爾科斯還想要說些什麼,只見一團漆黑的東西迎面而來!
啪!
不是什麼兵器,而是一隻生有黑毛的手掌,五指張開且一把扣住他的面部。
不等馬爾科斯做出反應,貼臉的手掌一陣蠕動,張嘴並吐露眼睛!
零距離精神衝擊!
馬爾科斯雖從母親那裏繼承了一些精神特性,但依舊遭到影響。
待到他快速恢復意識,身體已被壓在地面!
坐在他身上的,正是西裝筆挺,戴着豬頭面具的易辰……透過豬頭面罩的眼孔,能看到一對猶如鬼神般的兇惡眼神。
【超快速再生】
馬爾科斯想要快速再生手臂,將易辰從他身上推下時。
高舉的月光斧刃已然落下!
咔~開顱!
切開顱骨,於大腦間留下月印……聖胎受到生命威脅以及大腦間的劇痛,肉體開始瘋狂掙扎,全部各部位均有臍帶冒出。
然而,這些臍帶還未觸及易辰時,
咔!又是一斧頭落下!
一斬一月印,
每一道月印都將產生大量的鼠羣去破壞新生肉體,去壓制其新生病症,
此時的易辰既像一位發狂的屠夫,
又像一位恪盡職守的主刀醫生,持着堅決不放棄的態度對身患絕症的病者進行強制手術。
慢慢的,
胯下的聖胎不再掙扎,全身蠕動的臍帶紛紛垂下,
整個儀式地窟僅剩斧頭砸落以及鼠羣噰喳喳的聲音。
易辰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抬手,也不知道眼下的病人是否已經被‘治好’。
就在他本能性再次抬起手臂時,
啪!
一隻柔軟細膩的手掌橫向抓住他的手腕,止住這一行爲。
“威廉,你想要去客西馬尼種樹嗎?這傢伙的肉體對我還有用哦,別搞得太爛了。”
隨着金的提醒,
易辰漸漸於殺戮間清醒過來,
站起身體,注視着地面上被自己展示出來的‘內在美’,退到儀式區的邊緣而大口喘息。
只留下金一個人清理着戰場,
脫下她的黑色皮衣,重新變回「腫囊布袋」的樣式並將聖胎殘渣收入其中,像村長那樣扛在肩上。
第119章 救援雞隊
或許是一路走來在謝波爾特村的所見,相比被月痕直接抹平的維納爾市要惡劣數倍、數十倍。
或許是穿在聖胎馬爾科斯身上的「紳士之皮」,間接表明失蹤的紳士已全數死亡。
若不是金被選作最終祭品,也可能淪爲其中一員。
或許是出於紳士本能,想要滅殺掉這樣一隻由病原間誕生的可悲生命。
易辰於最終時刻沉浸殺戮、意識迷惘,在金的提醒下才找回自我。
靠在邊牆,
易辰倒沒有覺得自己的斬殺有什麼不妥,正如澤德老師所言散落於地上的碎肉會構建出一幅抽象畫,展示個體的內在美。
只是被殺戮欲控制的感覺很不舒服,
易辰也完全明白客西馬尼爲何要設置果園,爲何要強制沉浸於殺戮的學員們花費大量時間進行種樹,如果不能控制自身的殺戮欲,必將墮落。
『威廉,你剛剛很危險啊……我本想提醒你的。』小葡萄的聲音傳來。
『以後我會儘可能避免。』
『這東西可避免不了,畢竟生在這麼一個世界,殺戮是必須的。回去以後好好向那位澤德學一學什麼是殺戮,試着與‘它’和睦共處吧。
累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辛苦了,小葡萄!』
小葡萄本身還是很滿足的,在易辰沉浸殺戮前,它便快速控制左臂摘掉聖胎的眼睛,
這種新生葡萄的滋味,就好比高檔果園結出的第一粒葡萄,新鮮而多汁……不但填補着消耗的體能,某種程度還喚醒着它的【本質】。
蘊藏於眼球的一縷舊世氣息,被小葡萄轉化吸收。
如同曾經吸收湖底巨眼那般,這種舊世東西能喚醒小葡萄的本質,激發出一些全新的能力。
當它陷入沉睡時,一根根新生肉須於口間蠕動。
……
易辰依舊靠在邊牆進行着自我反思,
這時,
啪啪~一陣溼潤腳掌踩踏地面的聲音逐漸靠近。
抬頭一看整個人瞬間愣住,
那些瀰漫于思緒間的殺戮殘餘以及相關的反思心緒被瞬間清空,
眼前,
金一隻手叉着腰,一隻手越肩扛着布袋。
兩條腿也是略微邁開,
原本穿在身上的黑色皮衣,已被改回腫囊布袋用來裝納聖胎的血肉。
愣神三秒後,易辰連忙移開視野,快速將自己的大衣遞了過去。
金卻立即拒絕。
“別~紳士之皮的不兼容可是很危險的,更別說你這套服裝更是使用第一紳士的皮製作而成,搞不好會弄死我的。
別在意啦,你這個男人已經看過我的臉,再看看身體也沒有關係啊。只是你要記得,這種【觀看】是互相的。
等回去以後,記得償還給我。”
易辰連忙岔開話題,問及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事情,“金……我的左臂還在嗎?”
緊跟着,一條破損不堪,找不到一塊完整骨頭,多處部位皮開肉綻的手臂遞了過來。
“不好意思,已經變成這樣了。不過整體性還在,應該還能接上,至少比沒了要好。”
重新接回左臂的易辰試了試活動手指,沒想到食指與中指居然還能動,說明神經系統還算正常,後續只要進行骨肉修復應該就能恢復如初。
如果整條手臂沒了,就需要像埃德蒙那樣完全重構,恐怕需要花費很長時間來適應。
左臂骨骼與傷口經過植物的簡單處理與連接後,
易辰一個踏步來到儀式地窟的中部,
找回自己的手提箱,順便扒下一件死去教員的服裝。
“金……這個暫時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