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第23章 兵臨城下
——【擊殺敵對輪迴者一名,計正一分。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2000點。】
——【中洲隊團戰計分加一,目前計正五分。】
詹嵐睜開眼睛,將面前那已經冷卻得差不多了的茶水一飲而盡。雖然她看起來很輕鬆,打起來似乎也很輕鬆,但精神力的大幅消耗卻是毋庸置疑。
眼眸中有了一些血絲,太陽穴處也有着青筋繃起。她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頭,而在她放鬆心神的時候。其它的中洲隊成員們也都聽到了對應的主神宣告聲音。
“伊莫頓的法術效果消失了……它現在沒有餘力來妨礙我們。詹嵐,你那邊看上去一切順利?”姜玉的視線透過隔板,看向天空。覆蓋大半個埃及區域的沙暴天氣已經出現了消散的跡象。而楚軒所配發到每一個團隊成員手中的,用以抵抗精神力侵入的伊甸神器,也沒有任何被激活的徵兆。
再加上那一聲計分提示……
“嗯,還算順利。”詹嵐點了點頭。“我腦控了蘇伊士吆踊氐能娛轮笓]官。讓他下達了派遣轟炸機編隊和將所有的230MM海軍炮通過內河駁船沿着尼羅河咻數拿睢_B續兩輪轟炸,應該消耗掉了印洲隊手中絕大多數的消耗品和底牌。只殺死了一名資深者這種事的確讓我有些意外。我覺得這可能是印洲隊的施法者存在一些特異之處。”
她伸出手,本來有點想用念動力包裹沙塵在空中勾勒出圖像。但在動腦時卻是有些提不起勁。索性從儲物道具中拿出了紙和筆,隨手素描了一番,一個抱着厚重書籍的印洲低種姓少女便躍然紙上。
“這個女孩的名字,是阿娜尼婭。”詹嵐在精神力的交鋒中,窺見到了一些情報。
姜玉記得這個女孩——上一戰,這個女孩正是阻擋了中洲隊一舉獲勝的戰術節點。她獻祭了自己的軀殼和靈魂,召喚出了蠅風暴掩護着印洲隊主力逃離。如果下一次再遇到她,那麼她必然是中洲隊的優先擊殺對象,絕不憐香惜玉。
“她有問題?”
“她有問題。”詹嵐用的肯定語氣。“第一次轟炸的內藏核彈是出其不意的,理論上至少可以殺死印洲隊三分之二的人,但卻被她撐下來了。她在覈爆瞬間的防禦力我推測可能等同姜玉你的御天環全功率咦鱽K且範圍還要更廣。如果換算爲強化,這無論如何也該有接近A等級的技藝。”
“而且不止如此。第一輪轟炸結束的時候,我可以明確地觀測到她的精神體受到了創傷。她理論上在那一刻已然力竭,短時間內完全不可能再度發揮出力量。然而,當他們被我引入轟炸區,第二輪的重炮轟炸墜落時,她卻又一次地展開了比起上一次只是略弱的防護層。只有一人被炸死,而剩餘的人雖然或多或少地出現了受傷的跡象,卻很快在消耗品的支援下恢復了行動力並脫離了炮擊區——我來不及發動第二輪炮擊,伊莫頓便通過遠程法術端掉了我的炮擊陣地。”
她伸出手,指尖在名爲阿娜尼婭的少女畫像上點了點。
“恢復速度太快,手段多種多樣,還有着相當可觀的強度……作爲施法單位,她和伊莫頓的戰鬥力在紙面上應當不相上下。但實際上卻是她從未展現出攻擊性的能力。並且,行動時也非常被動。”
“所以,這意味着某種限制。”姜玉點了點頭。“這個女孩,她施法的代價比預想中更大。她並沒有一個龐大的能量池,高等級的兌換血統……她用生命和靈魂作爲籌碼。”
“未必是她自己的生命和靈魂。”楚軒,突然開口。“印洲隊的新人。詹嵐,你一直沒有發現他們。是嗎?”
“是。”詹嵐並不否認。“我一直找不到對方的新人。而在交戰過程中,我從印洲隊成員的表層意識裏也沒有讀出任何和新人有關的情報。顯然,他們將這件事看得很重要,非同一般的重要。”
“而新人本不應該被那樣重視,哪怕這是團戰。”鄭吒,稍稍握緊了拳頭。楚軒和詹嵐說得這麼明白,那麼即便是他,也能夠理解幕後代表的含義。“媽的……他們居然把新人當做施法材料。”
“所以,我們要在哈姆納塔結束他們的罪惡,以及痛苦。”場面話總是有必要說的。彰顯自身行動的正義性,自然也會讓團隊的士氣獲得提升——姜玉接過了這個話頭,並且不想將它延續太久。所以,他很快就問出了下一句話。“那麼,詹嵐,你還有什麼能夠和我們分享的嗎?”
詹嵐也不含糊,翻動畫本,繪出了另外幾張素描。
“印洲隊隊長和那隻人狼解開了第二階基因鎖。他們的精神力相當收束,我暫時沒有辦法窺破。不過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其它的印洲隊成員,他們的部分戰力情報都暴露在了我的眼中。”
首先是一個氣勢兇悍,穿着高科技裝甲的女性老兵。
“伊莎貝拉·李維。摩薩德的清理人員。狙擊手,兌換了一套帶隱身裝置的,有點像是鐵血戰士風格但又好像沒那麼高級的戰衣。她使用兩把槍,一把是能夠發射魔彈的滑膛槍,魔彈射手。而另一把,則是重型電漿槍——她的意志很堅定,即便沒有開啓第一階基因鎖,也很接近。”
姜玉看向零點——而後者點了點頭。
“我沒問題。”對於惜字如金的零點來說,四個字已然代表着足夠的自信。
然後,是被姜玉殺死過一次的那個牛頭人戰士。
“無名之輩……他是一個達利特。來到主神空間之前,畢生都爲提升自己的種姓而活。印洲隊的隊長給了他一個‘首陀羅’的名字。於是他就對那個僧侶感激涕零。他依靠圖騰柱而獲得了一次死而復生的機會。而他的胃裏埋藏着圖騰柱的碎片。所以,如果在殺死他時沒有毀掉他的胃,那麼他便還有可能獲得另一次復活機會。”
“這次我會把他錘成餅的……如果他還能夠走到我面前的話。”姜玉語氣輕鬆,對於區區手下敗將。哪怕經過了強化,他也有着足夠的自信。
然後,就是第三人。那個身材高瘦的印洲中年男人。行走戰力的姿勢,都有瑜伽的味道。
“這個人和前一個人一樣。也捨棄了自己的名字。但不同於前者是出於自卑,他捨棄原本的姓名,則是因爲自信。他將自己命名爲,瑜伽王。”
“……我聽說過這個人。”程嘯皺起眉頭。“兩三年前,印洲有一位從貧民窟裏走出來的武道家。他一人壓服了半個印洲的武道。自號瑜伽王。我家老頭子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印洲而這人還沒有死的話,那最好小心警惕一點。”
“然後他死了?”鄭吒歪了歪腦袋——很難想象,還有比這更加愚蠢的問題。
“沒死。但是殘了。”程嘯搖了搖頭,沒計較‘死人怎麼可能來主神空間’這種蠢邏輯。“據說是在比斗的時候遇上了一個姓滕的殺手。他的手和腳都被打斷,然後又落到了以前的仇人手裏……之後,就再也沒有下落了。”
那可真是一個悲慘的故事,幾年前便手足俱斷的武道家,這個時候才進主神空間……只能說中間這一過程,很是遺憾。
而姜玉甚至感覺有些耳熟……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本國術小說裏看過類似的反派雜魚設定。不過怎麼想都沒法將細節對得清晰。
“他解開了第一階的基因鎖。並且兌換了彈力人的強化——四肢和軀殼可以延展到最多二十倍。配合他的瑜伽術,應該是個很難纏的近戰肉搏人。”而詹嵐也說出了她探聽到的情報。
彈力人,瑜伽。難怪姜玉傳送過去的時候,他全程邊緣掛機。畢竟這套手段明顯是特別針對刺客或者無甲單位。但對於防禦力巨高的罐頭,只能說是無能爲力。
“程嘯?”姜玉看了眼這貨,他能感覺到對方心中彙集着的戰意。
“呃……如果有機會的話?”程嘯,嬉皮笑臉。“老頭子給了那麼高評價的人,我還是挺想親眼去見識一下的。”
很好。
姜玉點了點頭——‘有機會’,而不是‘我要去’。代表程嘯至少沒打算獨自行動,而是繼續配合團隊的作戰方針。而這就意味着隱患的消除。
而在此時……腳下的鋼鐵鉅艦,跳動了一下。
“剛剛跨域了一片戈壁,接下來是沙漠區。”牟剛粗悶的聲音,從鉅艦核心區傳來。“我們距離目的地,大約還有一百公里。”
還剩一百公里。
印洲隊的遠程攻勢已經結束,在這個距離下。伊莫頓就算再想用遠程法術,也拖延不了太多時間。
更何況……
“詹嵐,你似乎沒有提到對方的精神力者?”
“喔。”詹嵐給自己倒了一杯新的茶。“那傢伙現在的精神力完全收束,放棄了一切攻擊意圖。將自己裹成了一個龜殼。雖然我暫時拿這龜殼沒什麼辦法,但也不需要太過擔心她……”
她歪了歪腦袋。
“簡單來說,就是她已經被我打到自閉了。”
她說得沒錯。
在距離哈姆納塔兩百公里的位置上。被沙塵包裹着的印洲隊中,他們的精神力者正蜷縮成一團,不住顫抖。
第24章 背水
“……我們負……死了八個人。”
甘天伸出手,按在雪耐的後頸上。他很想讓她短暫地休息一下。但他同樣知道,自己,整個團隊,現在離不開她的力量。中洲隊的腳步已經無法拖延,而接下來無論印洲隊怎麼選。都無法阻止伊莫頓向着哈姆納塔繼續北上。
印洲隊已經無路可逃了。
負了八分,斬獲是零。而對手目前依舊處於迷霧之中。
而所有逃跑的路都被堵上——不是對方,而是自己。如果自己沒有在一開始就決定和中洲隊爲敵。如果自己在抵達賽特神殿之後決定採取保守的策略而不是激進進攻的話……
不,不可能。
中洲和印洲之間的時間差只有三天。主神認證兩支小隊處於同一檔次。而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中洲比印洲強的地方,只有戰術調配和屬性壓制。前者不計入主神評定之中,而後者只代表中洲隊收穫了至少一次劇情中的隱藏收益。
他們只是單純屬性高而已,他們之中,但凡有一個A級戰鬥類強化的二階基因鎖持有者。印洲隊在第一戰中根本就別想有一個人能逃離。
主神沒有出錯。錯的是印洲隊的戰術調配。但坐擁那樣強大的勢,那樣多的先機。那麼只要印洲隊的隊長還是自己,就一定會選擇攻擊。
——無法改變。
印洲隊必然會發起進攻。哪怕將甘天換成阿羅特,都一樣會進攻。而當印洲隊在賽特神殿內獲得增幅之後,因爲增幅的時效性。攻勢也必然在短時間內發起——然而問題在於,對方的精神力者並非弱小。哪怕自己等人依靠步行的方式小心前進,在埃及這種遍地黃沙的地方,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靠近到對方的數公里區域。
精神力者必須使用,然而一旦精神力者加入戰場。其被賽特強化的痕跡就必然被暴露。暴露一人,就是暴露全部。再加上伊莫頓無論如何都會去接近伊芙琳,復活安蘇娜。以及中洲隊的那未知的主線任務——誰知道中洲隊去哈姆納塔是爲了幹什麼呢?如果他們的主線可以在那裏完成,如果他們直接殺死了至關重要的伊芙琳……那麼等待着印洲隊的,便只有負分團滅的結局。
——我們一定會出擊……我們,註定會暴露。
過去無法改變。就算喫下後悔藥,只要不提前知曉關於中洲隊的情報,結局便不會變更。而最棘手的點便在於中洲隊的屬性提升是最全面的增幅——這就是硬實力上的優勢。並且從對方精神力者那穩定持續的作戰能力來看,顯然不是臨時強化,或者使用了道具。
硬實力的優勢是最難處理的優勢。這意味着要麼兌子,要麼以強打弱,從而造成局部優勢。然而問題在於中洲隊的情報目前還有大半藏得嚴嚴實實。然而印洲……雪耐被收拾成了這樣,誰知道團隊內的戰力情報暴露了多少?
或者說,還有多少沒有暴露?
——王對王,兵對兵……我當然知道這個戰術有多蠢。情報不透明,戰略點還是對方的陣地。想要兌子估計都對不成,只能夠被對方各個擊破。可我除了這個方法以外還有什麼路可以選。我如果不這麼說,還怎麼鼓舞團隊的士氣?
甘天的心下,一陣冰寒。
而他甚至沒有時間繼續冰寒。
“我們必須行動了。”伊莫頓的聲音從沙暴中傳來——契約並不是萬能的。在印洲隊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之後,它手上的主動權也越來越大。而這也是中洲向着哈姆納塔行進後,印洲就必須立刻跟上的緣由之一。
“我明白。”甘天點了點頭,輕輕俯下身,在自家的精神力者耳側低語。“雪耐,再忍一忍。我需要你的力量。”
他的話伴隨着一枚注入液體的針劑。而數秒之後,印洲隊的精神力者輕輕僵化了一下。然後,不再繼續顫抖逃避。
“隊長……可以了。”她的臉色變得像是雪一樣白。顯然,這不是什麼中正平和的補藥。她掙扎着站起身,有着一瞬間的立足不穩。
而甘天轉頭看向眼前的沙塵。
“大祭司閣下,請給我們一點空間。我們需要商討一下接下來的作戰策略。”他的用詞比往常更加謙卑了一些。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幫您復活安蘇娜女士的。”甚至用上了示好的許諾。
伊莫頓沒有回答,只是將風暴散開了一點。阿娜尼婭抱着咒術書輕聲詠唱,一重較小的屏障隨即延展開來,構成了隔音帶。
“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老套的開場白,這個時候其實已經沒有了危言聳聽的必要。
“你在說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隊長。”阿羅特抱着胸,不鹹不淡地嗆了一句。他的內心肯定不像是表面那樣平靜。否則以他的脾性,不會止步在這裏。“你最好能再加一點有營養的內容。”
“我們還有勝算。”甘天冷靜地說道。
“這個玩笑很好笑。”狼人醫生輕聲冷笑。“你難道現在,還覺得中洲隊外強中乾。還覺得它們存在可以被輕易發現的弱點?”
“他們已經暴露了很多弱點。”甘天搖了搖頭。“他們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們沒有足夠強力的施法者。而我說的勝算,也不是贏過他們。而是平安迴歸主神。”
“……新人。”阿羅特抬起頭,抽了抽鼻子。
“對。”甘天點頭。“他們明明有着高速載具,卻始終不投入使用。這隻能夠說明載具的吡τ邢薅麄儾幌朊胺株牭奈kU……所以,他們的新人肯定和劇情人物放在一起。他們會帶着這些累贅前往哈姆納塔,並且,不會在最後的關頭,讓新人介入我們的戰局。”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用盡全力,和他們戰鬥。吸引他們足夠多的力量。然後……”他偏過頭,看向團隊內的唯一確切優勢,施法者阿娜尼婭。“在他們不擅長的領域,發動一場進攻。殺死新人,掠走女主角伊芙琳。然後……我們結束我們的主線。”
新人們已經死光了,印洲隊總共十五人。現在這裏七人,負了八分。新人會死,是因爲他們替了阿娜尼婭的命。他們能替,是因爲他們和阿娜尼婭來自同一個世界,而非這輪迴世界中的土著,總是存在一些血統或者靈魂上的差異。
阿娜尼婭沒有反駁,她只是抱緊了自己手中的咒術書。顯然,她已經知道代價應該怎麼付出。
“而這意味着我們還得攻下復活祭壇,並且確保伊莫頓能夠完成儀式。”狼人皺起眉頭,他顯然有在認真考慮。“這意味着我們要在正面戰場上擊敗中洲隊……他們不可能忽視復活祭壇在劇情上的重要性。”
“未必要擊敗。”甘天搖了搖頭。“也可以讓他們……暫避鋒芒。”
“……我知道了。”阿羅特閉上了嘴。他已經聽出了甘天所想要表達的真實含義。
而甘天看向團隊中的其它人。
“我也不瞞各位了。中洲隊有多強,大家已經切實體驗過了。我們處於何等不利的位置,大家應該也已經知曉。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就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中洲隊有兩個弱點。第一是他們缺乏強力的施法者,而第二,就是他們幾乎已經確定了團戰的勝利。”
“他們已經佔據了先機。他們知道自己處於多麼優越的境地。他們只要穩紮穩打,就可以輕鬆獲得這場團戰的勝利。”
“他們不需要拼命,所以,我們拼命。他們不需要犧牲,所以,我們犧牲。因爲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抓住那一線生機。”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沉默。
然後,肅殺而慘烈的氣氛,在印洲隊剩餘的七人之中蔓延。任何巧言令色都比不過放在面前的真相。它是血淋淋的,也是不可否認的。而在連逃避的路都不復存在之後,拼命便成爲了唯一可選的領域。
甘天是對的,這個時候的中洲隊。的確不需,也沒有理由拼命。
甘天的計策仍有破綻。而這破綻就是中洲隊不能夠知道印洲隊的主線任務。這一情報到底有沒有在先前的精神力者交鋒中暴露沒有人知道。但他只能賭,賭中洲隊還不知道這一機密。
命哒媸菤埧幔退挠≈抟呀洘o路可走。
所以……
更加強烈的風暴湧動了起來。打起了精神的雪耐,能夠暫時地抵禦住詹嵐的侵襲而不至當場敗亡死去。然而藥效總有耗盡的時候,就如同印洲隊身上那總會消褪的賽特庇護之力。
無路可走,只能硬走。
兩百公里的距離並不算非常漫長。一個多小時之後,哈姆納塔的巨大形體,已然出現在了印洲隊諸人的視線之中。
僞裝的結界已經被解除了。中洲隊已經快了一步。在這座亡靈之城的頂端,黯金的巨人正注視着這近在咫尺的沙暴狂湧。
他的身形消失了。
而下一刻。
風暴和亡者之都。
中洲和印洲。
精神力波動和精神力波動。
就此重合混同!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