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輪迴榮光 第415章

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靜滯的時間開始咦鳌F茐暮蜌缃蹬R到這被幹涉的源世界線上遊時空之中。通天教主的形體崩解潰散,而連鎖反應引發的爆破便在頃刻間將整個萬仙陣化作粉末!

  ‘轟——!!!’

  就和姜玉所想象的,所預估的一樣。

  因爲他已將話說出,他已決定了三清化作二清,就如同準提並不和接引等同。

  “!”

  手被握緊——意識到自己存在形體這件事並不算晚,而手的彼端則是‘石磯’的手——姜玉偏過頭,他完全不意外地發現‘石磯’已然變轉成爲詹嵐。而六魂幡還在她的手中。

  六魂幡已是無主之物,它應當被社稷天所收容,然後投入遺蹟寶庫之中。

  六魂幡已是有主之物,因爲詹嵐和自己一起在懸空樓閣裏有所收穫。‘石磯’所建立的因緣,讓她獲取了當自己取得青萍劍時,將六魂幡拿到手中的結果。

  “姜玉,我們的計劃——”

  主神腕錶上的任務已經消失了,上清天既然已經死在過去,那麼主神自然就不可能發佈摧毀上清天的任務。然而姜玉和詹嵐位於此處,需要有一個確切的緣由。

  “——還是在那個大傢伙降臨之前,了卻我們手上裝備的因果?”

  緣由被確定了。自己和詹嵐並不是因爲主神的力量而抵達這裏,而是因爲青萍劍和六魂幡的因緣而使用儀式將自身牽引到此處。鄭吒留在後方,用以應對那個即將,正在降臨的大傢伙。而自己等人要在那個由甘天的殘骸所化巨物完全降臨之前,將抗衡的砝碼握在手中。

  很合理的邏輯。

  姜玉接受了這一份命呔幾J同了這個緣由。而既然‘理由’已經獲取,那麼需要處理的‘經歷’自然也就會出現在待辦事項之中。

  “嗯。”姜玉點頭。

  他再一次地握緊了青萍劍,而這柄劍的各項參數依舊在他的掌握之中,但卻已然不再像是他決定是否奪取上清天之位前那般和他水乳交融。

  而一陣悠揚但卻朦朧的歌聲,也伴隨着淡淡的金輝出現在萬仙陣的殘骸廢墟之中。

  【聖哉,聖哉,蓮臺*&#!】

  【聖哉,聖哉,&%!@功德*!@】

  一個道人踏歌而來,方面闊口,雙耳垂落。赤着的腳下是十二葉的金色蓮臺,手捧念珠,向着姜玉微微頜首。

  “貧道接引,來找道友討一份緣法。”

  接引道人。封神演義內的西方教教主。祂基本上可以視作是‘佛陀’的原型。而姜玉知曉爲什麼是祂出現在此處。

  ——因爲我提到祂了,我提到了祂和準提。

  ——所以當我自己放棄之後,祂便是下一位的備選,有資格從死境中復活。

  祂並不強。不是絕對的強。

  因爲祂還沒活,祂還沒有成爲十三諸天之一,而在那之前,還有一些必要的步驟。

  姜玉微微抬起手中的青萍劍。

  “你用什麼來討這份緣法?”姜玉開口。不是真聖的對方,在這一刻尚可作爲一個目標來進行交手。

  而他眼前的道人面露笑容。

  “貧道身無長物,就用這一身藝業來討道友的這份緣,何如?”

  姜玉輕輕地握了握詹嵐的手——青萍劍既然從一開始就在姜玉的手上。那詹嵐自然就不需要使用祝聖瑪利亞的位格來抵禦它。高聖的容器在這一刻仍舊是可用之物,至少,足以讓她將握在手中的那柄只剩下接引道人一個名字的六魂幡搖動。

  金輝和聖光從兩人的身上緩慢溢出,戰鬥準備已然就緒,源世界線調整後已然沒有其它的真聖朝這一處的節點投放關注。因爲上清天死去,那麼除了唯一的執行者和唯一的觀測者以外,無人知曉諸天曾經因爲上清天的生死而行動。

  包括諸天自身,沒有特殊。而在這源世界線上遊所發生的一切,都將被視作歷史的正常咦鳌�

  “請。”於是姜玉說。

  六魂幡輕輕搖動了起來,無形的力量在頃刻間便摧毀了接引道人的形體然後又被移除了傷害效果。銘刻在六魂幡上的名姓微微泛光,而道人腳下的十二品金蓮,便有三枚葉片黯淡,跌落。

  道人手中的念珠祭起,詹嵐和她手中的六魂幡便被定住。被書寫的接引名姓急劇燃燒,而這對於非真聖層級的實體方能造成必殺的道具,就此無法再度動用。並在同一時刻,一柄寶光流溢的法杵出現在接引的道人手中!

  ‘轟——’

  方圓百萬裏的時空結構,崩毀。連鎖反應所造就的物質泯滅,以光分爲單位在這片浩瀚的大陸向着外側急劇延伸。不計其數的微小世界不斷生成,衍生出無限活物。它們向着蓮臺頂禮膜拜,又被天規秩序所管束,無數次的循環,直至世界的極短壽命在這一次碰撞中完全流走!

  青萍劍一直都在姜玉手上。

  所以九州鼎自然不需要,不曾和青萍劍產生過碰觸。它在這一刻抵禦住了接引的寶杵,而本應斬擊到九州鼎上的青萍劍,已然朝着面前的敵手揮出!

  青輝掠過。

  無盡微小世界的殘骸蒸發,所有的怨念和祈願都在青輝中化作烏有。它越過了從十二品跌落至九品的功德金蓮,併成功地碰觸到了接引道人的軀殼邊處!

  ——構築。

  青輝聯結上了道人的形體,天規秩序隨即將道人的物質結構隨意地拆解並且重構。所有的守恆秩序都在這一瞬間被打破。而下一刻,被劍光所觸及到的道人形體,就此區域地化作一道湧動的星河!

  恆星,數以百萬。規格最小和太陽等同。

  行星,數以千萬。規格最小和地球等同。

  而用以填充其間的無數微小天體,則總量多至以萬億計數!

  ‘轟——’聲音是不存在的,天體誕生所產生的龐大重力場直接撕裂了腳下的大地沙土並將其化作原子塵埃。而星球之間的作用力便將它們彼此相互排開,頃刻之間,數萬光年的距離便隔斷於姜玉和接引道人之中!

  這不是,不止是姜玉的力量。姜玉還做不到,也不打算做出這種規格的秩序重構。他的目標只是斬擊接引道人的一隻手,然而他的構築之力卻在接引道人的引導下失控,讓一隻手化作一道星河,而一道星河顯然便是一蓬傾落而下的神幢!

  接引神幢,西方教的鎮教寶物。簡單的攻防就此將局勢調轉,羣星化作暴雨,循着因果的聯結朝着姜玉手中的青萍劍砸落!

  擋不住。

  姜玉只需要注視,便立刻便可知曉青萍劍只有在通天道人的手中才能夠擋住接引的神幢,而對於自己來說,顯然是錘子更爲適用!

  劍應當具備它的功用。

  青萍劍應當在萬仙陣一戰中,被西方教的聖人打成粉末。

  就和接引道人腳下的十二品金蓮,也應當在這一戰中被截教弟子斬滅三品的事象等同!

  這便是緣法,是重生者所期望的那份禮物。而下一刻,姜玉便毫不猶豫地將青萍劍自爆,並以此作爲原料將鍛世之錘在手中重塑!

第86章 事像反演

  錘子。

  姜玉以槍戰鬥,以錘工作。

  當他握緊以青萍劍重塑的鍛世之錘時,比先前握劍還要更加清晰的血肉相融感便在他的認知深處來回湧動。

  若是沒有對比,那這感觸不會如此清楚。

  但在差異相互比較之後,兩者之間的差距便幾乎可以提升到無窮的倍數。

  ——“阿玉。”

  霞的意志從源世界的彼端溯流而來,她的心緒中滿懷喜悅,因爲受到姜玉的呼喚而歡欣鼓舞。而當她的意志和姜玉相互碰觸的時候,構築的力量便在這一刻膨脹至認知的盡頭。

  姜玉在這一刻得以完全。

  他注視着從上傾覆而下的乾坤羣星,竭盡全力地向上揮動!

  ‘轟——’

  姜玉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規格的戰鬥中聽見確切的聲音了。他聽見,是因爲他覺得在這一刻應當會有聲音在自己的耳中跳動。

  所以他聽見了。

  他聽見,並且看見。

  那數以千萬計的明滅星體在頃刻間支離破碎,每一顆燃燒着的恆星或者凝固的行星都在這一刻被姜玉的規則所覆蓋,並且再度重塑。

  星體的使用權變更了。

  它們原本都只是荒蕪,純淨的星球。但在這一刻卻盡數滋生了活物。時間在頃刻間從冥古宙衍生到了顯生宙。從無機到有機,從單分子到多分子,從藻類的集羣到智慧的構築。大量的活物成片成片地出現並且在頃刻間逐漸出文明秩序,並衍生出各種各樣的理念思潮。

  它們百花齊放。

  它們中的每一個都由姜玉所親手雕塑,親自推動。其存在形式從碳基到硅基到氣態到電子衍生。而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抱着向上的追求。

  向上。

  以文明意志驅動星體結構。

  讓所有的星球都在這一刻受姜玉的秩序所影響。讓它們中的每一個都迫不及待地迴歸創始處!

  這一手段本應成功——若是姜玉並未在此對抗一個最低也略勝自己一小籌的對手,他理所當然地會在此刻迎來成功。然而和他爲敵的接引道人並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打發的對手,所以就在這一瞬間,屬於接引道人的意志也在這數以千萬的世界中流動!

  所有的活物都在這一刻聽到了聲音。

  所有的理念都在這一刻被接引之力所充斥。

  而無論這萬千文明的存在形式到底有多少種類。它們都完全地理解了它,並沒有任何阻礙地將它們在此盡數說服!

  【修我功德,往生極樂】

  僧侶出現在了這些星球之上——它們沒有理由地憑空出現,並且滲入到文明內的每一個角落。時間在這一刻不具備任何意義,它們的規模直接從萌芽到了極盛,直到將所有的國度都變轉爲地上佛國!

  它們大聲地詠唱着,它們取代了這個世界,這諸多個世界那百花齊放的秩序。以單純的祈願和膜拜取代了所有。而當整個世界的文明秩序都放棄了工作而沉迷於宗教活動之時,那它們便也盡數向着地獄直線俯衝。

  【修我功德,往生極樂】

  它們衝向了地獄。

  星球便也向着‘下’的方向直線墜落。

  接引道人在這裏給姜玉上了一課——單純的力量要強過複雜的力量,以及破壞現有的秩序絕對要比從無到有地建設一個秩序要更加輕鬆。

  於是,羣星隕落。

  無盡的爆炸和衝擊將整片區域夷爲平地,直到將接引道人以外的一切事物都化作粉末。

  戰鬥結束了。

  ‘封神演義’的劇本,以‘接引道人’的勝出作爲結果。

  但這並不是結束。

  被撞成粉末不代表戰爭的結束。哪怕是區區四初,也可以依靠一個單獨的細胞來將自己的軀殼輕鬆重塑。姜玉輕易地再現了自己的存在形式並和被自己保護在身後的詹嵐一同。而他毫不猶豫地和詹嵐的天啓再度融合,並將鍛錘向着前方再度揮動!

  他學會了另一件事,他在這場失敗的尾聲,看到了另一輪光吸附在接引道人的身後。

  ——功德,極樂。

  ——原來如此,居然是二打二。

  他大致明白,爲什麼自己在這一場戰鬥中會輸。

  而在輸過一場之後,這一次揮動的鍛錘,卻毫無阻礙地擊中了眼前道人的頭!

  萬物就此粉碎。而無盡的破碎和毀滅便在這一刻充斥了源世界線這一處上游的全部。

  ……

  歷史重新獲得了穩定。

  在整個無限多元宇宙內,具備權威的記錄典籍中。諸聖林立的那一場戰爭都獲得了一個確切無疑的結果。

  六天故氣仍舊是六天故氣。

  失敗者墜落,存活並登天者共計十三之數。而最後一戰則是功德天對抗無名者的一戰。有些記錄認爲無名者是在戰爭結束後下落不明的通天教主,而更多的說法則是通天教主也死在了那一場戰爭之中。而一個來歷不明的亂入者在給了功德天一記重錘之後,便不知去了哪處。

  功德天因此而養了一萬八千年的傷,這是在用以描繪諸天的文獻中,唯一一項諸天在非同級的戰爭中喫虧的記錄。而那無名者也因此而被計入六天故氣之一,當然也有學者認爲那位持戰錘的無名者一直在洪荒大陸的某處存活,並建立起了複數的祕密教團來追隨這無名的強大。

  十三諸天之一獲取了穩定的身份。參與戰爭的觀測者也獲得了收獲。而在所有的記錄中,截教在那一戰中都沒有明確的倖存者殘留。唯一一個不明確的,便是一位名爲石磯的修士,並且和無名者一樣失去了後續的行蹤。

  姜玉對此或許會有一些其它的評價。

  因爲在這整個無限多元宇宙中,理論上僅有姜玉一人知曉封神演義的原始劇情。只有他知道萬仙陣一戰那排除掉諸天諸聖寰宇之蛇等諸多要素之後。截教最終的結局便是通天教主被關閉管束,而無當聖母這位下落不明的女仙成爲了最後一個可能的倖存者。

  理論上只有他一人知曉。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會認爲一切應當變成這樣纔算正常。

  然而一切的事象,卻奇妙地收束成爲了如此的模樣。

  這或許不是一個巧合。

  以及——

  “姜玉和詹嵐的氣息消失了……搞什麼鬼?”

  現界,離開了原暗之城的鄭吒皺起了眉頭。他依舊記得姜玉和詹嵐,主神的腕錶上也沒有出現新的失分記錄。然而那原本應當在這一刻位於深空某處確保監視生滅天容器的兩人,卻在這一刻不知所蹤。

  是個問題。

  但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