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輪迴榮光 第343章

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我想起來了。”僞裝的碎片,從少女的面容之上落下。少女的外殼後是另一副面孔,而她的外貌明顯更傾向於‘成熟’的方向。

  “那個聲音……那個熟悉的人,要我記得我真正的名字。而我真正的名字是……”

  英倫的面容,呈現在法國的聖少女裝扮之下。

  “伊芙琳。”殺死米迦勒的,無疑便是神鬼傳奇真正的主角。

  楚軒一直都在強調一點。

  現在是一九三九年,不是公元前兩千年,也不是百年戰爭的一四三一年——出現在場上的所有面孔都並非無中生有。所有的身份,都將對應着一個正史的軀殼。

  而這個世界,是神鬼傳奇。伊芙琳本就是最頂級的降神容器,更是故事的主角。所以,只要儀式開始選拔一個對應的個體。那就必然是她。

  她的甦醒,伴隨着亞威後手的崩壞,和天使長米迦勒的死亡。

  而既然伊芙琳在這裏,那麼,在另一位天使長身邊的無名憑依體。自然便是——

  ‘呯——’歐康諾給了雷米爾的腦門一槍。身爲憑依體的他,理所當然地有着干涉天使長的力量。他吹了一下槍口的煙,一副牛仔的模樣。

  “一場好混亂的夢……得去找伊芙琳了。”天使長的殘骸在他腳下崩毀,米諾斯人自然不會繼續去攔阻他——亞威的暗手就此被拔除第二枚,它最優先的兩枚容器,自然便是故事的兩位主角。

  而法老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再想。

  程嘯一臉無語地看着那張崩碎的面容。他確實沒想到已然被中洲隊埋葬的伊莫頓,居然回到埃及當起了拉美西斯法老——倒也是個符合人設的選項。

  棋子一枚又一枚的崩壞,甚至就連備選的備選,都無法做任何指望。在西奈山的壞毀瞬間被亞威神力庇護轉移的摩西下意識地就要逃跑,然而就在他正要邁出步伐的瞬間,他卻看見自己剩餘的同族們都正死死地盯着他。

  希伯來人的領袖,容不下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就如同原典的他在登上西奈山時,其它人會去亞倫那裏尋求信仰一般,事象復刻,出現在了這一處土地上。

  “逃吧,摩西。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看着眼前那全然陌生的亞倫,自己曾經的兄弟,自己在這一刻卻完全不認識他——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卻發現手中空空蕩蕩。

  十誡的石板不見了。

  十誡的石板,在亞倫的手上。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那羣輪迴者,稱我爲世界第一神偷。”強納森的面容,呈現於亞倫的破碎面具後方。他把玩着十誡的石板,然後讓它摔落在地上。“而這東西看起來,似乎對你很重要?”

  神的契約碎在了地上。

  摩西面色發白,轉身就跑。失去神力的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下一刻,希伯來人便一擁而上,用一支長槍將他釘死在了十字架上。

  新約取代了舊約,十三個倖存者並非巧合。無論從神祕學上還是從物理層面上他身爲容器的身份都在這一刻壞毀。亞威最後一枚可以指望的渠道,就此凋亡。

  它的確還有其他的底牌,但那些牌的質量比這些更差。赫梯人的追獵從未停止,而所有能夠作爲它降臨載體的希伯來人,都已然在牟剛的追殺中死掉。

  一切都失去了。

  而亞威失去的事物,比它預想中的更加龐大。它的力量正在流失,因爲荷魯斯的祭司,正試圖讓荷魯斯重新降生在這世界上。

  祭品已然準備好。法老……拉美西斯……伊莫頓的三隻召喚獸,能夠作爲祭品喚起光輝創世神的軀殼。它以全知窺見了這一份祕密,然而它在此刻卻寧願自己不知道。

  “乖乖面對自己的終結多好,非要掙扎反抗。”——在它的對立面,中洲隊的隊長正注視着它。“你註定無法在最爲合適的時間節點上使用【全知】。所以,你註定要落到如今這個悽慘的下場。”

  槍已舉起,威脅並不止一處。

  有限的全知在這一刻無疑是失敗的,因爲它具備限度,它能夠捕獲的便只有絕望。全知者最大的苦痛無疑便是這樣,因爲什麼都知道,所以明白自己無論怎麼辦,都什麼都做不到。

  但它還有另一件事可以嘗試一下——最後一件,它能夠嘗試觸碰的事項。

  它仍是四高。哪怕心靈之光使用後便是覆亡,哪怕力量正在不斷弱化。不再受到任何其它限制的它,在這一刻終究是能夠完整施展出第四階高段的力量。它理所應當的比梅塔特隆更強,而這份強,便是它所擁有的最後一份砝碼。

  伊甸之劍浮現在它手上。

  它的面容如同人類一般出現了萬千繁複的情緒變化,最終,定格至堅毅的模樣。

  “我仍舊能夠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身爲心魔的它,因魔的情緒而鬥志迸發。“只要我能夠在這裏將你們全部擊敗,我就一樣能夠扭轉乾坤,讓一切都回歸到我所期望的模樣。”

  “確實如此。”姜玉點了點頭。“如果你早點動手,你的勝算或許還會更大不少。但早也好晚也好其實差異並不大。我們只是彼此在致陨蠐Q手,而我們彼此的絕對戰力,距離一切開始的時候,差異並不是很大。”

  “關於這一點我要稍微更正一下。”戾炎之海湧來,鄭吒就此加入戰場。他佔據了戰局對立的另一方角落,而他一隻手提着戰斧,另一隻手則彙集着一團龐大的力量。

  那是一枚漩渦,一顆黑洞。戾炎的高度彙集,收束,壓縮編輯後的可怖產物,有和賽特的心光顯現相似的特質,但無論從質還是量的層面上,它都理所應當的更強。

  更強,並且強出不止一個級量。

  “託你的福,在西奈山下,我卻是受了不少的磨練。腦子裏的靈感稍微地爆發了一下,現在,我也掌握了一份用以戰鬥的心光顯化技巧。”

  那枚漩渦是如此可怖,哪怕隔着很遠且並非鎖定目標,姜玉的感知都在警告他遠離那道力量。而作爲漩渦的直接指向目標,亞威的光輝,都彷彿在這漩渦的威脅之下淡化。

  它或許已然不想再度加入當下的戰場。

  但現在,已然由不得它。

  “我原本想將它命名爲【原暗·宇宙終結】。但我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覺得毀滅宇宙這件事實在是和當下的氣氛配不上。所以,我給它重新選定了一個名字。”

  “【原暗·歸墟冥淵】”他將手中的漩渦向前一拋。“喫得下的話,就試試看罷!”

  命呔痛说诌_了正確的節點上。

  若是從更加遙遠的視角觀看,便能看見那輝煌的光先是被金色的鎖鏈所禁錮,而後被黑暗的漩渦徹底覆蓋環繞——主神攻伐聖人本體的手段已然被驗證了它的有效性,而現在,它依舊能夠派上用場。

  帷幕之下,楚軒注視着這結局的抵達。

  ——如此,纔算是【山窮水盡】的模樣。

  他面色漠然,嘴角卻微微勾出一抹冷笑。

第57章 諸聖的寶藏

  ——【完成主線任務:擊敗亞威,斷絕希伯來人的天命。參與全員,獲取A級支線劇情2個,獎勵點數15000點。】

  主神的通報聲在輪迴者們的耳中響起,而這便意味着一尊至高神祇的隕落。

  一切就此迎來終末。

  至少看上去,迎來了終末。

  ……

  “這裏就是聖人寶庫的所在了。”

  荷魯斯沒有復活——準確來說,沒有立刻復活。

  因爲它仍有天職,它是寶庫的看守。它若是活着,那麼輪迴者怎麼地也要和它做過一場。哪怕這一過程的本質是應付流程,也一樣需要戰鬥。

  它沒有戰鬥的慾望,而很巧的是,中洲隊的輪迴者們也沒有。所以獻祭三幻神以召喚光創的儀式就此卡在了最後一個步驟上——龐大的光球顯現於埃及的上空。而它孵化的時間,正好和輪迴者們折返主神空間的日子等同。

  新人老人不相見,也好。

  省得尷尬。畢竟雙方也沒什麼可以說的對話。

  而很快,在將主戰場上的一些瑣碎事務處理掉之後。中洲隊的諸人便終於抵達了他們此行的目標。

  中洲,某處。幾乎全程沒有加入主場戰鬥,但卻爽了不止一把的張傑準備好了數塊可以相互拼接的,宛若七龍珠一般的雕像殘片。而當它被組合爲一的時候,顯現的姿態便是一個佛陀。

  “所以說,這種風格的鑰匙,我們開的真的是中洲隊的寶庫……不是印洲?”

  空間因拼圖的成型而膨脹,自虛無海洋深處,一個完整的半位面被緩慢地拖曳而出。龐大的能量潮汐讓作爲門扉安置地的無人荒原在頃刻間便綠蔭遍佈,數之不盡的微小生物不斷化生然後凋亡,直至土地變得肥沃,萬色鬱鬱蔥蔥。

  鄭吒很是沒營養地撓了撓頭。

  “佛教並不是印洲的專利。”楚軒推了一下眼鏡,隨口解釋着說。“倒不如說,佛教在印洲發源地基本已經被印度教打得沒有還手餘地——它的理論不適用,辯經也沒辯贏,若非有着東亞的其它幾個國家作爲支撐它早已消亡,而在此理論上,將它劃歸爲中洲的產物並非說不過去。”

  “話是這麼說啦……”鄭吒也知道這是一個很沒營養的話題。“但歷史和神話不能混爲一談吧。不是說那個什麼天庭……呃?”

  “天庭支配諸多神系,確實如此。”楚軒給出一個肯定的回應。“而天庭這個詞,顯然是中洲大地的特產而非其它神域——這說明在洪荒天界中,中洲的神系壓在萬神之上。那麼,在中洲的聖人寶庫裏發現任何文化的標誌都不稀奇。而且……”

  “我們在不久前纔剛和亞威打過一仗呢。”詹嵐輕輕地哼了一聲。“守護寶庫的是荷魯斯,而荷魯斯又變轉成了亞威——它沒有變轉成五方天帝什麼的肯定是缺乏了對應的媒介。我覺得這座寶庫裏就算翻出了耶穌的十字架都不稀奇。”

  “十字架的可能性還是比較低的。”姜玉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我們去的是另一個寶庫,那麼我們或許真的能夠找到許多西方神系的寶物。不過在這邊,估計還是以東方的物件爲主。”

  “要打個賭嗎?”詹嵐朝他眨了眨眼睛。“如果輸了的話……”

  “免了。”姜玉擺手。他的目光隨即前移。“下一秒就能夠確定的事物,不需要再多此一舉。你瞧,門已經開了。”

  門已經開了。

  一方並不廣袤,但也算不上狹窄的天地呈現在輪迴者們的眼中。內在的充裕靈氣所孕育出的各種雄奇景觀令腥俗摎U不已。而也的確只需要一秒,輪迴者們的雙眼便鎖定了最具價值的東西——那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凌空懸閣,而在懸閣之下,則是熔岩彙集而成的猩紅領域。

  一枚白色的光球正安靜地懸浮在凌空懸閣的最上層——姜玉知道它,那是‘初號神’,在第一世代中被判定爲主神的原型機。當然,這一設定在後續的劇情中理所應當的被喫掉,所以,它應當就只是一個稍微強大一些的遺蹟衛兵。

  它看上去沒有啓動的痕跡。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守護者已經被擊倒。所有的防禦措施都沒有被開啓。遺蹟不會自毀,凌空懸閣也不會掉下岩漿。省掉了姜玉的一些工作量,卻也讓他沒能夠回收掉他所期望的關鍵CG。

  他還挺想親眼看看虎魄刀砍初號機的呢——可惜,這裏沒有虎魄刀。而一個滿打滿算也就是四中階段的遺蹟衛兵,也沒有必要爲之耗費力氣。

  畢竟那只是一槍就能夠解決的問題——初號神再強,也不過就是賽特的領域。而非輪迴者的強四中,昆古尼爾只需要一擊就可以讓它歸西。

  輪迴者們停在了這裏。

  輪迴者們面面相覷。

  “呃……說起來。”鄭吒給出了一個提議。“這個寶藏……我們在打開之前,要不要醞釀一些儀式感再進去?畢竟你看,我們好不容易趕到了這裏,但我們好像沒有半點急切的心?”

  姜玉點了點頭,揮手。金色的輝光充斥天穹。

  “……金色傳說?”

  “這個梗我不懂!!!”

  ……

  “哇!如意金箍棒!”——喊出這句話的是程嘯。

  “哇!三尖兩刃刀!”——喊出這句話的還是程嘯。

  “哇!乾坤圈和混天綾,還有風火輪也在這裏!”——喊出話的,總是程嘯。

  姜玉走進了凌空懸閣,映入眼眸中的各種寶物,無一不散發着強大的氣息。其中A級標註的武器至少有上百件,而S級甚至更高的祕寶,也有不止一體。

  但這並不能夠非常地撼動他的內心,在清點收穫的時候,他一直都很冷靜。

  因爲他知道什麼纔是最寶貴的東西——而他也只需要一眼,就能夠發現它們被放在哪裏。

  “東皇鍾。”金色的小鐘被安置在一個獨立的高臺上,它微微顫動着,散發出一圈圈時空層的震盪。它是一件規格和昆古尼爾相當,甚至略勝一籌的聖器。因爲它在擁有不菲輸出的同時,還能夠提供近乎無瑕的完美防禦。

  “造化玉碟。”白色的玉片和諸多修真典籍放在一起,它散發着微光,功用卻並不明晰。姜玉只知道它應當和封神榜是相輔相成的一對,而具體的功用,只有楚軒才能夠獲取。

  可惜封神榜並不在這裏。

  而除此以外,其餘的寶物即使強力,也無法吸引他的注意——因爲霞就在他的身邊,而他並不需要一件新的武器或者防具。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鍛爐。而他已然找到了它。

  這方天地本身就是一件容器,而在原典中那將整座凌空懸閣捲走的地下熔岩,便是容器底端的火星。

  八卦爐?有這個可能性。

  姜玉的天規正在和這方小世界逐漸共振,而很快,他就能夠確認這方天地的本體。

  而在那之前……

  姜玉隨手從架子上拿起一枚玉簡,心靈之光滲入,立刻便解讀出內在記錄的典籍——這無疑是一篇相當高妙的修真典籍。其中三分之一的部分姜玉看一眼就能明白,三分之一覺得有些高深需要鑽研,而剩餘的三分之一則被視作狗屁不通根本無需在意。而這就證明了這本修真典籍最多也就是個AA的層級。

  有點用,但是不多。

  但這樣的典籍,在這座寶庫中有着接近萬數的堆積。

  “我建議你暫時不要將注意力放在這些典籍上面。”楚軒的聲音傳來,將他從解讀中驚醒。“所有的修真資料中都存在着天庭的知識污染,而這是主神也無法淨化的詛咒。越是理解,越是鑽研,便越是會認同天庭的道理,就算你只打算學習裏面的能量調配技巧,也無法完全杜絕這份干涉力。”

  姜玉放下手中的典籍。

  “預料之中。”他點了點頭。“可以處理嗎?”

  “做得到。但是需要時間。且除此以外,那些層級在A級以上的寶物也都或多或少地存在力量污染。最強大的那幾件倒是沒有,或許它們原本的持有者已然死去。”

  姜玉將造化玉碟扔給楚軒。

  “也有可能,它們正在等待它們的原主重新發揮出它們的能力。”

  楚軒推了推眼鏡,玉碟安靜地懸浮在他肩頭並保持着一個微小的距離。“大多數的武器都需要回爐,而我想你應當已經找到了爐——具體的細節我想你能夠把握,不過你要注意,有些東西就算是我也覺得不太好處理。”

  姜玉偏過視線。

  “比如說這個?”詹嵐抱着一個玩具布偶來到附近。“我的手和它黏在一起了,你能幫我稍微處理一下嗎?”

  和布偶相連的本是血肉之軀,然而詹嵐的十指卻呈現出了球形關節的痕跡。她的雙手在碰觸布偶的同時也被布偶所觸碰,並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將肢體扭曲成了玩具。

  她自己應當可以處理這個問題——大不了就是把手融了再造一雙。不過姜玉還是輕輕彈了彈手指,天規的重塑便將詹嵐的雙手重塑成正常的模樣。

  “模因奇物。”天規之光包裹了那枚布偶,姜玉沒有感知到能量波動,卻察覺到了天規的微弱消耗彷彿正在和什麼無形之物對抗。而這不由得讓他對程嘯的狀態提起些許的擔心。畢竟當下,似乎就只有他一人的心緒亢奮得有些離奇。

  他突然伸出手,隔空一抓,一團深綠色的輝光,驟然從程嘯的體內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