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納尼亞已然只剩下廢墟。
宛若熔岩煉獄一般的焦土上只有乾枯的碳化植物如牙般散落。天空一片渾濁,自破碎的雲後灑落下半死不活的餘暉垂暮。而在極遠的地方,有龐大的無頭巨人正在荒原邊界遲緩地漫步。
‘轟——轟——’巨人的漫步伴隨着大地的震動。
那個巨人的名字是‘時間’,它的起源是納尼亞世界的最後一卷——墮落的納尼亞國度迎來了最終的審判,獅王阿斯蘭以三聲呼喚喚起了沉睡在造物之初的時間巨人。而後,巨人吹響號角,毀滅萬物的羣星便從天穹之上墜落。
舊的納尼亞毀滅,新的納尼亞誕生。屬於納尼亞的傳奇篇章,便也就此結束。
但現在,一切卻都卡在了中途——舊世界已然毀滅,新世界卻並未創生。而其緣由,顯然已經映入了輪迴者們的眼中。
一隻身長數萬米的石化獅子,就這麼側臥在輪迴者們的目光所能夠觸及之處。
獅王已死。
同爲造物主,納尼亞的阿斯蘭並沒有阿爾達的伊露維塔那般強大。
或許是因爲納尼亞的規格比不上阿爾達,或許是因爲魔戒故事的體量本就在納尼亞的傳奇之上。或許……只是單純的能級不同,所以表現纔不一樣。
姜玉知道無限世界體系中,有無窮多個魔戒,無窮多個納尼亞。
他同樣還知道洪荒大陸上有一個名爲伊露維塔的精靈族高聖,而其餘所有魔戒世界中的伊露維塔都是這個原型的投射衍生物,並且祂們的消亡對伊露維塔的本體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所以擊敗伊露維塔也無妨——只要他做得到,自然用不着擔心後續的一切影響。倒不如說,如果自己此刻正經歷的這個魔戒真的和洪荒大陸上的原型產生了哪怕一星半點的聯繫,那麼後續的發展反而會變得清晰明瞭——精靈族聖人活膩了纔到輪迴世界裏找盤古鴻鈞轉世體的茬,勝利或許很快就能夠白撿拿到。
可惜這種事只能夠想想。
“……看上去像是被殺死的。”詹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雜念和感嘆,精神力者的洞察力清晰地便將石化的巨大獅子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它的脖頸後方有裂口,像是劍傷。感覺是偷襲,但也不排除是被絕對強大的武力正面幹掉。”
“不是正面對抗。”姜玉的腳尖點了點地面。跨越兩界的傳送震盪已經消失,他和自己的同伴們很容易便在反重力場的託舉下飛到天上。他能夠清晰地判斷出地面那些火焰燃燒的痕跡,隕石坑生成的具體過程甚至起始的時間點,而這巨大石獅之山的殘留強者氣息,以及這氣息自然消散的比例函數,便也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知覺之上。
“阿斯蘭的全盛期應當是四中……和魔戒裏的維拉相當。而且應當是四中之中比較強的那種類型,有可能等效維拉之中的猩裰酢!�
猩裰酰R谅毒S塔造物中最強大的那一個,也是真正和魔苟斯·米爾寇對應的那一個。阿爾達世界的終末之戰應當是它和魔苟斯之間的交鋒,並且彼此都拿不下對方。
輪迴者們繼續向前飛,很快,獅山脊背處的巨大創傷便顯露在一行人的眼眸之中。那是一道有着灼燒痕跡的漆黑裂谷,從獅子的後頸一直延伸到脊柱的第 六 節骨頭上。而在裂谷深處,幽暗的火星直至現在也正輕盈地閃爍。
鄭吒在裂口的上方降下。
他伸出手,從裂谷深處取出一枚火星。漆黑的戾炎縈繞在他手中,而那枚幽暗的火星,在被湮滅吞噬之前,竟是能夠和戾炎進行短暫的對抗!
“萊瓦汀。”五指合攏,戾炎吞沒了那點星火。“我記得那柄災厄之劍的力量性質。但這裏的火焰,要遠比在大西洲隊那隻鳥人的手上時更強——如果那人一開始就能夠驅使動這種程度的火焰斬擊,那我早就敗在了他的劍下。”
“這意味着兩種可能性。”姜玉點了點頭,說道:“第一,那把劍不是正品,這裏還有另外一把更加強大的萊瓦汀。第二……”
“災厄魔劍在特定的場合中,發揮出了更加龐大的力量。”詹嵐補上了他的話:“按照北歐神話,諸神黃昏之時,火巨人王蘇爾特將萊瓦汀刺入了世界樹,隨後整個九界都在烈火中燃燒。這種針對世界本身的攻擊或許能夠發揮出萊瓦汀的特殊優勢。或者,只有在世界毀滅的那個時候,萊瓦汀才能夠發揮出最爲完整的功效。”
姜玉看了一眼周邊——眼前的世界的確已然步入毀滅。除卻遠方那龐大的巨人以外,沒有任何活物還殘留在這世界上。
但這世界的範圍本不應當就這麼大。
納尼亞不同於阿爾達——阿爾達世界,便是伊露維塔所在世界的一切物質界。無論是阿門洲還是維林諾實際上都是阿爾達世界的附屬結構。但在這邊……納尼亞纔是附屬的那一種。
納尼亞世界觀是有地球的,而地球之上還有着聯通億萬世界的神祕林地。納尼亞傳奇前期的反派簡蒂斯和後期的反派塔什異神都來自於不同的世界。而納尼亞世界,不過是這萬界中不起眼也不突出的一個。
萬界,樹林。
樹。
北歐系遺產寶庫,世界樹。
姜玉的腦海中有着一連串的線索遞進跳過。他大概猜到納尼亞世界觀爲什麼會有北歐系的寶庫,而大西洲隊所搜尋到的聖人遺蹟又在何處——有很大概率,那一片聯通萬界的林地便是世界樹的化身,每一個世界都是樹上的碩果,而聖人寶庫,想必也正藏匿於那棵巨樹的深處。
可能性很大。
他伸出手指,釋放出自身的感知——死寂的世界已然缺乏變量,他以比往日更加輕鬆不少的方式找到了這個廢墟世界的共鳴頻率,並深入其中,直到尋找到能夠出入的破漏……
一重無形的念力場擾亂了他的探索。
“不要將簡單的問題複雜化。”張傑的眼眸中閃爍着微弱的神光,他的語氣中有着類似於主神一般的莊嚴肅穆。“納尼亞世界的寶藏還沒到被染指的時候,完成你們的計劃,也不需要向着這方世界之外的任何區域探求。”
姜玉也不生氣——倒不如說,這本就是他的目的。他很聽勸地停止了共鳴。看着張傑,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們只用在這裏便可找到斬斷兩界聯結的關鍵?不需要去別的地方,不需要做別的事?”
張傑眼眸中的神光斂去,他的力量沒有衰退,人格卻恢復至了往常那般無賴的模樣。他攤了攤手,給自己點了支菸。吞雲吐霧間,他很努力地給出有價值的回答。
“我不知道。”這個回答非常有價值。
“看來是不能說。”詹嵐顯然能夠很是迅速地分析它。“而需要保密的內容,想來是具備着非常可觀的價值。我們的這次行動,看來會比預想中更加順暢。”
她的精神力精細而又儘可能迅速地朝着外側擴張。檢視腳下的石山,也檢視外側世界的細節變化。誰都知道極遠處的那個無頭巨人或許纔是更有價值的關鍵,但既然張傑將他們帶到了這裏,那麼按照主神的傳送規則,附近應當也有線索藏匿的地方。
或許線索已經被他們踩在腳下。
“簡單的問題複雜化。”姜玉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他構思了一下,假設在場的諸人都是智障,那麼抵達此處的輪迴者們,應當會做出怎樣‘不複雜化’決策計劃?
啊……很簡單,把石獅山炸了,把遠處那個巨人幹掉。要是還不行,就把入眼所及的荒蕪世界再度破壞一次。而那樣一來,或許就能夠完成目標。
但那樣未免有些簡單過頭了——以及,自己一行人帶着拯救世界的使命而來。那麼在完成使命之前,將一個世界再度毀滅的舉措,或許不是非常恰當。
中洲隊和大西洲隊可不是一個類別,同樣性質的事情,果然還是少做比較好。
哪怕出現在眼前的不過是一場變量少的要死的普通解密。在只有一次機會的前提下,還是不要輕易對這世上的最後一個活物造成不可逆的破壞比較好。
不過……還有些偏門辦法。
姜玉的雙腳碰觸到了獅子所化的石山。他伸出手,將手掌放置在裂隙之上。既然不能夠共鳴這個世界之外的東西,那就姑且窺探一下世界之內的祕密。神就是神,哪怕已然化作石頭,屍體的殘骸之中或許也隱藏着某些祕密。
那麼……共鳴。
意志深入巨石內部,越過那些燃燒至今仍未熄滅的災厄之火。這具神祇之軀內在的一切祕密便也很快地顯露於姜玉的眼中。他看到了獅王阿斯蘭的落幕,看到了這位造物主那銘記於內心深處的,即便化作石頭也絕不遺忘的一幕幕。
他看見了納尼亞的創生——虛空先是孕育了它,然後在它的咆哮中誕生了日月星辰以及山川河流。而在它的創世之初,一輛搭載着異邦女巫和蹩腳魔術師以及兩個小孩的馬車意外闖入。
女巫逃走,魔術師成了小丑。馬車伕和他的妻子成了這片土地上最初的國王和王后。而那兩個小孩則通過了阿斯蘭的試煉,前往一處花園,取得了像是生命果的蘋果後離開了這片新生的沃土。而這便是沒有任何異常變化的納尼亞起源故事,其中並沒有輪迴者們的影蹤。
但他們很快就出現了。
他們出現在納尼亞的轉折,也是正史小說第1部的內容之中——誤入納尼亞的女巫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她以黑暗和冰雪擊敗了阿斯蘭,並展開了她的殘酷統治。而在這時,一羣不算非常強大,但卻也足夠撼動平衡的異邦人便降臨於此,而他們的每一張面孔,也就此映入姜玉眼中。
亞當,昊天,琉璃,邢邊,克里斯汀。
他們在那時候還很弱小,最強的個體,應該也只有三階的程度。而這支隊伍在那個時候毋庸置疑地站在了光明的一方。他們和能言動物們合作,用各種計趾褪侄螕魯×诵皭号椎穆撥姟6麄円簿痛粟A得了納尼亞住民們的信任,成爲了阿斯蘭的盟友。
阿斯蘭真是信錯了盟友。那個名叫昊天的男人,其純粹的神聖輝光格外受它認同。
因爲很快,納尼亞就按照劇本所描述的那般衰敗,墮落。雖然這實際上也是成千上萬年的時光,但對於不朽者而言只是彈指一瞬。而當劇本進行到最後一幕,既塔什異神侵蝕納尼亞,世界即將迎來清算之時。變得更強的輪迴者們便再度降臨,但這一次,他們卻只是短暫地落腳,而沒有繼續在這片土地上戰鬥。
姜玉知道他們去做了什麼——他們一定是在休息的時間段兌換了迴歸時間,然後來納尼亞的現實世界探索隱祕的寶庫。因爲他們直到這時,身上也並未攜帶特殊的兵裝,亞當看上去像是穩固在第四階,而昊天好像很勉強地碰觸到了四階的入口。
阿斯蘭信任他們,仍由他們離去——它獨自面對塔什和它的墮落大軍,直到世界抵達終末的時候。
納尼亞因此而毀滅。
火雨和流星,在時間巨人的甦醒中清掃了整個世界。然而,就在獅王因爲毀滅舊世界而最爲虛弱。因爲需要創建新世界而必須全神貫注的時候。它沒有多少防備的大西洲隊輪迴者們,帶着大量的寶物闖入這破裂的世界之中。
昊天就在它的身邊,它沒有防備在過去曾經幫過自己大忙的盟友。
而它的信任,換來了災厄之劍的無情刺落。
姜玉看到了那一幕。
他看見深紅的劍刃刺入獅王的脊背,他看見一雙光鑄的手,撕開了獅王的創口。一枚寄宿着阿斯蘭絕大部分力量的球體就此被取出。
那看上去像是一枚心臟。又像是一顆樹種。
第34章 今日之果
一場背叛。
姜玉視這一場背叛——他和阿斯蘭的確不熟,但他重視這場背叛的事實能夠爲他帶來的情報參數。
一個猜測被證實了。
大西洲隊挖掘寶藏的時間點距離這場團戰很近。甚至有很大可能性,他們的行動,正好就卡在這場團戰展開之前的休息時間裏。
他們是在主神安排好了團戰後才折返納尼亞挖掘寶藏的。
他們在折返之旅展開之前,團隊裏只有亞當一個兌換了S級強化的四階。且次級戰力的強度,也算不上非常離譜。
兩個或者三個三階,二個或者一個二階。算是一支精英小隊的配置,但次級戰力仍舊不足以拉平一個四階強者的比重——稍微換算一下,便可知曉他們在被主神投入魔戒團戰之前,只不過相當於一個發育稍微完善一點的東美洲隊。而也正因如此,他們的降臨時間節點,只在比中洲晚一兩天的程度。
被壓分了。
這種事中洲隊一直都在幹,卻是沒想到居然有人幹得比中洲隊還要更加徹底,且還真的挖出了更加龐大的收穫。而團戰的區域和投放順序卻早已決定,不容更改。於是主神最終的平衡結果,便是稍稍調整大西洲隊的降臨落地處。
——亞當篤定楚軒就在中洲隊,而他必然從一開始就採用了對楚軒全力以赴的戰術。
——他因此而決意施展跨位面級的謊言干涉,併發掘埋藏在納尼亞世界之中的寶庫。但這一切都應當發生在這一段休息時間之中,而就我們目前可以知曉的情報來看,這個作爲團戰的魔戒世界觀,並未遭遇過任何程度的輪迴者干涉侵入。
這是第一世代,不是第三世代。第一世代沒人能有主神權限,自然也沒人能夠提前知曉下一場輪迴世界的具體參數,以及土著生物強度——至少,在封神榜和造化玉碟合二爲一之前,不會有。
所以,亞當不可能知曉伊露維塔到底是哪個版本。倒不如說,因爲有獅王阿斯蘭作爲標杆,他將同爲現代奇幻頂樑柱的魔戒視作納尼亞的同級反而有着更大的概率。而這樣一來,他就不可能提前做好和伊露維塔合作的計劃,更不可能在走上舞臺之前,便做好售賣整個聖人遺蹟的打算。
——就如同張傑……主神代理所說的那樣。
——亞當之所以能夠推動兩界碰撞,實際上是出自主神對種子小隊的縱容。而也正因如此,當亞當顯露出那張反人類面孔。且中洲又正好意外揹負考覈被攪入局中之時。主神纔會使用這種簡直就是當場下來拉偏架的操作,而不是等到一切落幕之後再行清算分鍋。
——就像是……原典劇情之中,主神在生化二直接蠻不講理地拉昇世界觀強度一樣。
姜玉確信這是事實。且這份事實能夠獲得佐證。而證據,便是在魔戒之前,楚軒所做出的一些推斷。
【這一場輪迴世界,是一場高難度,且考驗團隊協作的世界。】
高難度。而且是意外提升的高難度。
亞當手中沒有封神榜,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提前知道中洲隊沒有隊長。自然,更不可能知道魔戒世界觀的難度被主神抬高了一次以應用於團戰。而緣由則是因爲張傑離職流程所帶來的必然變量。
所以,亞當和伊露維塔的合作是意外。是他的臨時起意。
他必然是直到降臨魔戒世界,才知曉兩個世界存在相互碰撞的可能性。那麼,這促使,或者說確保兩界能夠碰撞的契機,想來也只可能源自他從寶庫之中的收穫。
姜玉不知道那個收穫是什麼。但是主神的代理人,卻將中洲隊的輪迴者們咚偷搅舜颂帯�
代理人在現下的立場無疑是和中洲隊一致的,而他卻拒絕中洲隊前往這方廢棄世界之外的任意一處。
所以……
……
數分鐘後。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姜玉講述了一下自己的猜測,以及判斷依據,並隱去了內中不可言說的那一些邊邊角角。“我懷疑納尼亞是生長在北歐體系世界樹上的一枚果實。而阿斯蘭則是這枚果實之中的果核,種子。它生來就要推動納尼亞世界的枯榮生長,而現在,它落到了大西洲隊的手上。”
他的腳尖點了點地下。
“這裏是腐爛的果子。”
然後指向遠方。
“而種子應當就成爲了大西洲和伊露維塔的交易憑證。通過果實和種子之間的聯繫,伊露維塔得以牽引整顆世界樹向着魔戒世界觀移動。而若是我們能夠斬斷果實和種子之間的紐帶,或許兩界碰撞,也能夠強行止住。”
“我是這麼想的。”
他看向其它人,期盼一個討論的成果。
他覺得應該不需要等待很久。
“似乎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既然結盟不是預想的行動……爲什麼大西洲隊要殺阿斯蘭?”詹嵐皺着眉頭,姜玉在先前講解時已然將窺探到的情報化作投影錄像並和其它人同步。“他們和阿斯蘭之間不是結下了深厚的戰友情嗎。難道對他們來說,土著盟友不過是行走的材料?”
“不無這種可能性。”程嘯輕輕哼了一聲,他觸碰阿斯蘭的殘骸,一臉惋惜。“想想他們在魔戒世界之中的所作所爲。既然能下狠心毀滅一個世界,那想必也不在乎毀掉另一個吧。”
“……有沒有可能是因爲那個人控制不住萊瓦汀呢?”朱雯倒是給出了一個不同的見解。“我感覺那個兌換了天使血脈的人氣息很不穩定,而且,他在前往寶藏之前沒有四階吧。或許他其實是依靠在寶藏裏的收穫才作弊式地開啓了第四階的基因鎖?”
“有這個可能性,但是不大。”詹嵐搖頭,她將全息投影記錄調整到昊天出手的那一幕。“他在偷襲的時候,大西洲隊裏的另外數人並不在場。顯然,這是一次蓄值男袆印N覒岩纱笪髦揸爟炔康男惺吕砟畲嬖诜制纾瑏K非每個人都樂意於毀滅世界。”
姜玉想起了那個叫琉璃的女人。
所謂以拳交心就是如此,雖然她體內積蓄着莫名其妙的濃郁殺意,並且大多數時候還是靠着昆古尼爾在那裏代打。但姜玉在對付她的時候的確感知到了一顆偏向於守序善良的心。雖說這個偏向幅度大概也沒有多大,但想來……不太可能有毀滅世界的決意。
“所以這是一次具備目的性的行動。畢竟他們的確在動手後拿到了那枚疑似世界樹的種子。但若是考慮到他們並沒有從一開始便做好和伊露維塔結盟的打算。那麼……他們對阿斯蘭的殺意,應當源自於尋寶之旅中的收益。”姜玉給出了自己的推理。“……他們在寶庫裏發現了一些祕密,而那個祕密和阿斯蘭構成了密切的關聯。”
“所以,他們才抓住這個阿斯蘭最爲虛弱,且無力分心的時間點,痛下殺手。”詹嵐點點頭。“看來邏輯閉環了,阿斯蘭本身就是從寶庫中流落出來的寶物之一。考慮到北歐神系的背景,則它和世界樹有關的概率幾近於百分之百。而大西洲隊的激進派在寶庫中發現了這一事實,並決定在離去之前回收這份寶藏,從而物盡其用。”
謎團解開了,現在,大西洲隊牽引兩界的手段已然清楚明晰。最多,也就需要一點驗證……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斬斷這份聯繫呢?”主神的代理人插了一句口。
好吧,不需要驗證了。這便是官方背書,對智力缺乏小隊的特別款待。
姜玉看了一眼這個荒蕪破敗的世界——末日已然降臨,但降臨的還不夠徹底。舊時代的萬物雖然已經崩毀但物理規則卻仍在咦鳌n^上有天,腳下有地。光源還可咝校徊贿^沒有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