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四周的殘骸突然變得模糊,整座重生之巢頓時被一種奇異的隔閡感所充斥。現實和虛幻之間的邊境正變得模糊,而這想來是某種屏蔽技術的哂谩�
“現在可以了。”幻影回答。
“這一點你做得很好。”而張傑也將目光再度放在幻影身上。“不對其它輪迴小隊趕盡殺絕的確是符合主神期望的判斷。當然,在衝擊到來之前,你就算將它們全部解決也代表不了什麼。所以你的舉動在主神那裏的加分並不多。不過大西洲隊可就不一樣了,他們主動推動了滅世,主動站在人類秩序的對立面,然後還主動向其它輪迴者們發起了滅絕行動。無論殲滅成功與否,這都是非常失分的操作。”
“成功與否?”詹嵐捕捉到了那刻意說出的漏洞。
“爲了讓某人不出現心理障礙。我自然有很好地履行契約上的內容。針對北冰和南炎兩隊的自然不是十死無生的陷阱。一旦事不可爲,金蘋果儀式在壞毀之前會爲其中的殘存者提供挪移和保護。而他們之中生命力最爲旺盛的那一批個體,自然能夠得以殘留。”這個‘某人’指的是誰,顯然已經非常清楚。
鄭吒有些尷尬地扭過頭,他現在不好意思指責楚軒說他沒人性了。
“大義無礙,小節上的些許虧損無關緊要。”張傑的眸中閃爍一抹計算的輝光,這句話未必是完全基於他現下的立場而說。“那麼話題迴歸到‘公平’一項。你們已經知道了大西洲隊收穫了一個世界,並從那個世界中發掘出了一個過於珍惜的寶藏——
理所當然,主神固然有很多種評定方式,在評判下一場世界的難度時不會計入基因鎖深度和劇情寶藏收益。但這並不意味着主神不知曉輪迴小隊的真實戰力水平。”
“所以他們的主線目標,纔是比索倫明顯強出一個位階的魔苟斯。”姜玉輕輕哼了一聲。“初始就有兩個四階,卻只比我們晚來一兩天。主神是特意將它們放在維林諾的,是嗎。”
“對。”張傑並不否認。“他們獲得了足夠強大的寶藏,他們自身也擁有着足夠龐大的力量。而這就符合了一個標準。主神判斷他們已然接近成長完全,所以,或許有資格去肩負比常規的輪迴小隊更加重要的責任和目標。”
“比如說拯救世界?”鄭吒用的肯定語氣。
“比如說拯救世界。”張傑認同了他。“在魔戒世界觀中,魔苟斯本應在‘終末之時’脫困並展開光明和黑暗之間的最終對決。伊露維塔作爲造物主並不參與,而人類的決斷將在那時至關重要。而這無疑是一個相當簡單光暗對決,大西洲隊原本應當作爲光明方的領導者,去開創一個屬於人類秩序的更加美好的未來。”
“主神對他們寄予厚望,因爲大西洲隊的評分真的很高。所以主神也容忍了他們在這場戰爭中所用出的一些小小犯規伎倆。無論是越過主神的規則,直接對其它輪迴小隊造成認知干涉。抑或者,藉助外力,抹除一些守護在深層寶藏門口的土著守衛……主神都會予以容忍。甚至於他們藉助光明方之力,將其它小隊打成邪惡並予以殲滅……只要他們完成了自身應盡的職責,那麼主神也最多就是稍稍調整一下評價。”
“畢竟主神只是一個死板的程序,論跡不論心。作爲人類中的一員,只要大義無損,小節無關緊要。”
原來如此。
楚軒推了推眼鏡架。
“所以,魔戒的諸神能夠牽引到納尼亞的世界,是出於主神的默許。”
“在大西洲隊做出明確的滅世舉動之前。主神並不會輕易判定輪迴小隊的意向。或許大西洲隊只是想借助魔戒諸神之力清理守衛,或許他們想拯救已然被災禍戰火破壞的納尼亞……”張傑點了點頭。“是的,出於主神的默許。就像我現在能夠站在這裏一樣。”
“媽的。”有人低聲罵了一句,一拳打在一個空蕩蕩的培養倉上。
姜玉輕吸了一口氣。
“而他們辜負了主神的信任。”
“是的,他們辜負了。”代理人回應:“兩界碰撞已然不可避免,伊露維塔的意志清楚明晰。祂捨棄了作爲眷族的人類以及地上猩是笞陨淼母M一步。即便祂什麼都沒有從寶庫裏得到,祂也獲得了一個完整的異世界來作爲自身更進一步的資糧。而這一切都在大西洲隊的推動之下。”
“所以,主神有打算向殘存的勇者,發佈討伐墮落救世主的委託嗎?”
“是的,主神會發布這樣的委託。你們是最有可能完成它的,所以現在只有你們會接收它。”
“我還以爲主神會用更加簡單的抹殺和扣分來處理掉叛逆的大西洲。”
“主神自身的規則不支持這種操作。以及,主神也習慣於物盡其用。”代理人注視着姜玉,然後回答。“大西洲隊的考覈已經失敗了,但你們中洲隊的還有一份考驗需要執行。引導者權限的非常規註銷本就需要跨越試煉,而現在,你們可以獲得它。”
主神的通報聲在在場的輪迴者耳側響起。主線任務之上,就此額外新增了一條。
——【激活評定任務——守護人類的秩序,在阿爾達人類族羣消亡之前,解決滅世危機。】
——【成功獎勵,無。失敗懲罰,無。】
第30章 如何擊潰堡壘
沒有獎勵,沒有懲罰。
因爲這本就是輪迴者們都不應當知道的內容,這是主神內在複雜機制咦鲿r纔會起到功用的事項。中洲隊依舊可以通過完成主線任務強行離場,而代價,最多也就是短時間內的評價降低,以及一個名叫張傑的男人的徹底消亡。
姜玉將先前輕吸的那一口氣,以同樣輕盈的幅度慢慢吐出胸腔。
“好吧,現在我們知道幕後隱藏着的一切了。省略掉那些彎彎繞繞,用直接了當的手段來解決現有一切問題也算是不錯的做法……拯救世界是吧,打敗維拉們,打敗伊露維塔是吧。那麼,接下來有沒有人就如何完成這份工作發表一些看法?”
代理人給出了很多情報。但這些情報完全沒有變現的方向。它們的作用最多也就是抹除中洲隊輪迴者們眼前的一重迷霧,但力量和力量,之間依舊存在某種絕對意義上的斷差。
拿什麼去對付幾十個四中層次的維拉?
拿什麼去對付四高層級的伊露維塔?
哪怕糾集起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哪怕中土大陸上的所有活物都組成聯軍。哪怕魔苟斯·米爾寇從黑暗虛空之中復甦,甚至召來昔日那些在祂旗下一齊逆反猩裰醯膲櫬溥~雅。輪迴者們依舊不可能戰勝全力以赴的伊露維塔。
除非……
“我們無法趕在對方動手之前,從世界之外,取得否定諸神的力量。”詹嵐輕輕按了按額頭,看向楚軒的幻影。“……這是你之前的說法,對嗎。”
幻影推了推眼鏡,並不否認。
“而你說,那是一條充斥着鮮血和死亡的荊棘之路。”她繼續追問。
“在一切開始之前,亞當便已然露出了不少破綻。其中絕大多數破綻,我們就算知道了也對亞當的佈局沒有任何影響。”幻影的視線偏移,看向那環繞着重生之巢,破損而荒涼的石臺廢墟。
那是黃金石臺,納尼亞故事中的重生之地。一個原本……非常重要的地方。
“但有些破綻,我必須小心提防。確保他不知曉,我們已然獲取哪怕一點徵兆。”
“那便是這裏,這座遺蹟——兩界碰撞從概念開始,再是律法和物理實體。但一些邊緣的接觸卻會趕在全面壞毀的時間點上。而這同時也是這方世界向我們發出的警告,或者說求救訊號。”
姜玉回憶起了監視者巢穴遺蹟之中,那原本不應該出現的破壞——楚軒在那時候沒有任何解釋地直接在其它人趕到之前破壞了遺蹟地形。而現在,輪迴者卻看見了在那時候並未顯露絲毫影蹤的石臺廢墟。
“……那批寶藏其實只在其次。這個世界最想要讓我們在那時候看到的,其實是這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遺蹟殘骸。”
“世界的垂死掙扎。”幻影輕輕拍了拍手。“或許是偶然的碰撞,或許是世界朦朧中的捕捉。納尼亞的一些積蓄着相當龐大概念量的標誌建築漂移到了這裏。而它迫不及待地找到最有可能守護它安危的英雄團隊,將災難的本質揭示於前。”
“但英雄中的一員,卻瞞下了這份情報。”
“必須瞞下。”幻影點頭。“納尼亞和兩界碰撞之間沒有必然聯繫。我沒有理由知曉亞當賣掉了整個納尼亞世界作爲價碼。並且,世界和世界之間終究是互不相容的東西。即便是伊露維塔也沒能夠直接了當地跨越間隙,而是選取了將對方的世界拖曳過來的蠢笨辦法。而這,便會對亞當構成一個嚴重的誤導。”
諸神的星月只是黯淡,而非消失。它們一直都留在這個世界,它們沒有前往遙遠彼方。
“兩個世界,直到碰撞之前,都無法跨越。不會有人躲在那裏。”
“但既然這些殘骸過來了,我們自然就有辦法過去。”姜玉伸出手,觸碰石臺的廢墟。他還不足以感知到跨越世界的遙遠共鳴。但是……他知道這個世界,正在排斥這些殘渣廢墟。
“對。”楚軒的幻影看向那些殘渣。“根據我的計算,伊露維塔及其麾下猩瘢瑏讚诉@方世界超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絕對力量。只要我們仍在這個世界之中,只要我們中沒人能夠自主解開第四階中段及以上的基因鎖並穩固其境界,便完全無法擊敗祂,以及祂庇護之下的大西洲隊。但如果能夠跳出這個世界,則未必便不能做到。”
“……未必?”
“我不建議你們去發掘納尼亞中藏匿的寶藏。也不建議你們去借助寶藏守衛者的力量。”主神代理人的聲音冷不丁傳來,內中蘊含着的意志是很明顯的警告。“那不是你們可以利用的東西,至少現階段你們完全做不到。”
白膚系聖人寶庫對黃膚之人的針對和排斥,這是代理人無法‘不小心’說出口的情報。
“但在那之外,其它的地方便大有可爲,是嗎?”幻影笑了笑。
楚軒不會笑。至少在這個場合,他不會笑。
他打了個響指,許多金蘋果便從各個角落中漂浮起來,構築成環繞重生之巢的儀式輝光。
“我設計了一個載具,儀式載具。它能夠沿着這片殘骸被拖曳的軌跡,並藉助世界對異物的排斥力將我們送到這些殘渣原本應當在的地方。它的成功率並不高,因爲它是原型且未經檢驗。而就算我們能夠成功抵達目的地,在中途也有不小暴露的風險,並且還得付出一定代價。”
“我可以和阿爾達世界打個商量,讓它幫幫忙。”姜玉能夠共鳴世界,他隨時能夠和世界意志對話。
“這的確有助於降低風險。”幻影沒有半點意外的模樣。“但是這樣還不夠。”
他看向張傑,看向主神的代理人。
“納尼亞世界算是一個新的世界,一個不屬於魔戒世界觀的區域。而我們在那裏,不會接收到新的支線任務,是嗎。”
“你們的確無法在那裏獲取新的支線任務。”代理人繼續借機泄露天機。“但那裏也並沒有藏匿着足以和伊露維塔抗衡的力量。至少,不在你們能夠接觸得到的地方。”
這並不令人感到意外,以及,以在場腥藢Τ幍牟t解。他也不會在對納尼亞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便將希望放在藉助納尼亞之力的位置上。他所渴求的,必然是即便中洲隊抵達之處只剩廢墟,也一定能夠派得上用場的事項。
“……想要牽引一個世界,就必須要有鎖鏈和錨。”詹嵐輕輕揉了揉額頭,她已經逐步接過智者……或者說分析者的崗。“所以,我們要去斬斷諸神牽引納尼亞的鎖鏈和錨。哪怕我們現在連它們在哪裏,以什麼形式存在,又有什麼防禦機制保護都不知道。”
“這是必要的考驗,總不可能一切都一帆風順。”幻影收回自己的目光。“但只要成功,伊露維塔,大西洲隊,維拉猩瘛@一切便不再是一個堅不可摧的整體。哪怕兩界終究會因慣性而相撞,我們也將在那之前獲取各個擊破的契機。”
“這將是我們反擊的第一步。”
“以及,既然那是一個新的世界。我記得,主神在傳送輪迴者至新世界時,向來會直接將輪迴者們放在距離任務目標很近的地方上?”
“確實有這個規則。”代理人微微一笑。“但是下不爲例。而且你們得自己想辦法回來。”
“那看來我們可以準備動身了。”
“還不行。”姜玉突然插口,指向一個沒有使用的,空無一物的維生艙。“櫻空還沒有回來,你確定這東西跨越世界也能生效?”
“我不確定。”幻影的承認大大方方。“但她被留在中土是我有意爲之。我們需要有人留在阿爾達世界爲我們吸引火力。亞當知道並非所有的中洲隊輪迴者都在瑞文戴爾死去,而他必然會四處追擊。事實上就連這處遺蹟也不安全,或許很快,他就會找到痕跡然後來檢測這裏。”
“所以,他必須得發現殘存者的蹤跡纔行。不過請放心,趙櫻空實力強大,擅長躲避。我在她那裏也留下了訊息。而且,那些還活着的南炎,北冰,甚至東美倖存者,也會被動替她分擔壓力。”
“……這也在你的規劃之內?”
“只是有備無患而已。”
第31章 委託……以及希望
趙櫻空睜開雙眼,自短暫的休眠中脫離。她抬起頭,看向天空——幽暗的天穹遍佈裂隙,自虛空中流入的能量潮汐化作一道道懸空的瀑布——世界的崩毀已然成爲人人可見的倒計時。而在那天穹裂口的遙遠上端,諸神的羣星簇擁着銀月閃爍。
她沒有看天上的羣星——看久了,便有可能會招致對方的注意。楚軒的留言仍在她的耳側迴盪,而內中的許多注意事項都幾乎讓她用鮮血來加深銘記。
已經六天了。
自瑞文戴爾一戰結束後,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從第二天開始,趙櫻空便可以看見那身負雙翼的大西洲敵對者在天穹之下巡曳,而自己和對方數次交手,最驚險的一次甚至差點丟下半具身體。
好在對方並不是很強。
好在那搭乘着末日之舟的大西洲隊隊長並未着重參與。
好在那位持槍的北歐風瓦爾基里在戰鬥中心不在焉,明明力量變得更強,卻彷彿失去了鬥志和信念一般變得脆弱和猶疑。
好在,那個叫昊天的男人,並未揮舞着那柄威力強絕的武器。
——好在,另一個我還有戰鬥下去的勇氣和決心。
她是主人格,她已經連續很多天都接管了這具身體——這具軀殼固然屬於她,但軀殼中後天所添加的那些血統強化,卻是屬於副人格的能力。而只有雙方都通力合作,才能夠用最小的代價駕馭,並發揮出這具身體應當擁有的實際戰力。
——我還可以再堅持打上一年。我耗得起。
——但這個世界還能夠支撐多久呢?一星期,一個月?還是說……最多也就還剩幾天?
主人格倒不怎麼在乎這種事,世界崩潰,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亡對她來說並不可怕,因爲她一早就給自己規劃了各種方案來擁抱死亡。但是……
委託總歸是要完成了纔好。
家族的榮耀對她而言固然宛若塵土,但家族教育對她的影響卻始終刻印在她的靈魂血脈之上。刺客既然接下了委託,那麼就應當去試着完成它。成功和失敗都是無關緊要的另一回事,但‘去完成’這件事卻是至關重要。
答應中洲隊智者的委託得去完成。
自己的副人格……那個本質三歲小女孩的傢伙雖然並沒有又哭又鬧,但她想要回到姜玉身邊的意志卻也十分堅定,並且值得自己爲之護航。更何況……
——我看那男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啊。
——怎麼就把這小傻瓜迷得神魂顛倒……哦,是我當時配合地當了襯托用的惡毒婆婆啊,那沒事了。
有些惱火。
或許是因爲和副人格共感合作太久,或許是因爲長期的戰鬥過於勞累,在這難得的休整間隙中,主人格趙櫻空發現自己的思維向着某個生死不知但大概率沒死的人有着太多的偏移。而這無疑是需要及時糾正處理的錯誤。
確實如此。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緣由,自己又怎麼可能會……
“歡迎來到魔多,櫻空。”
思緒驟然打斷,大西洲隊輪迴者未能繼續維持搜尋追擊並不全是因爲她藏得夠深夠好。同時還有她的逃逸區域已然碰觸了另一個勢力範圍的緣故——這片大地之上還有一個對輪迴者具備威脅的成建制勢力,而那便是索倫所盤踞的魔多。
漆黑的要塞巨牆佇立眼前,其上鋼鐵林立,各種猙獰可怕的工事滿溢殺機。無數頂盔帶甲的重裝歐克戰士在要塞頂端忙碌並依託山體修築更多的防禦工事。一道道尖銳的黑刺,就此直指穹頂羣星。
它們看上去像是要向諸神反擊。至少趙櫻空能夠從獸人戰士們那盡數化作猩紅的眼眸中讀出殺意和戰鬥之慾。
但是。
“只不過是一個不敢面對造物主,也不願意面對自身覆亡結局的鴕鳥,將頭埋在沙子裏,做出一副反抗到底的消極姿態罷了。”
男人的聲音從近處傳來,不久之前,她才親手將劍刺入這具有着熟悉聲音的軀體。她抬起頭,在不久前還生死相搏的兄妹二人,如今卻都能維持着足夠充裕的和平和冷靜。
只是委託罷了。
雙方彼此都有交談的理由和契機。
“怎麼,被繫上鏈子的狗也可以隨意亂吠了?不怕你的新主人抽你鞭子?”
“只是委託交易的關係罷了。”戒靈之王倒也不生氣,他還不至於因爲妹妹毒舌兩句便大冒光火。“它承諾恢復之後便復活蕊空,而我則爲它取回至尊魔戒。而現在,我沒做到,它也沒做到。而它現在大概也沒興趣理我——只要天上的那些星星,還未墜下。”
“蕊空已經死了。”主人格的趙櫻空強調自己所知曉的事實。“你殺死了她的肉體,她殺死了自己的心靈。她的心靈之光已經潰散崩解,不可能再度復原。”——就算能,也不是區區索倫能夠做到。
“眼見爲實不一定是好習慣。”趙綴空越發地喜歡這具身體了,只要不戰鬥,不觸動心魔,那麼怎樣都不會因爲肉體失控而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