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但是,也只是這座塔。
當姜玉走到門前的時候,艾辛格地下的整個大型工坊,都已然在連續不斷的地震中完全垮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半獸人當場喪命。而剩餘的百分之五不到,則很快會死在其它中洲隊成員的補刀之下。
畢竟……李帥西已經抵達了艾辛格上游的水壩。而就如同原典的樹人們會通過拆除水壩以殲滅艾辛格的半獸人守軍一般。只要時機合適,這件事交給輪迴者們來做也是一樣——此地半獸人們的覆滅已然是定局,反正它們也沒有被留下來的必要。
——“阿玉,我已經找到強獸人的生產基地了……和你猜測的一樣,有一羣被擄來的木精靈正被囚禁在生產工坊的監牢裏。而且它們的狀態……很不好。朱雯小姐已經在嘗試治療它們,但她說有部分傷勢的存在形式相當特殊,她最多也就能夠確保它們不會惡化。”
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木精靈們拖下水的砝碼已然握在手上。雖說姜玉感覺就算沒有這份證據好像也可以讓那羣計劃西行返鄉的木精靈留在中土的戰場上。但既然是先前已經決定好的事情,那麼還是有頭有尾比較好。
——我知道了。保護好你自己,霞。
姜玉回應了她,他的指尖已然在眼前的大門上停留了整整一秒。他知道自己其實可以使用蠻力直接將這扇大門直接拆除掉。但已然知曉這座門扉中一切內在結構的他,覺得或許可以使用一個更好的辦法。
像是用入微震盪波關掉阻礙甘道夫逃離的魔法結界一樣,直接從內部開啓眼前的這座大門嗎?
不,那種事做不到。眼前的這扇門不僅有着嚴密的內部機關結構。它本身也勾連着這座漆黑高塔內所咦髯诺哪芰繄觥S靡钥刂七@扇大門的符文結構每一秒都在進行三位數以上的連續變化。哪怕姜玉現在掌握着入微之力,他的力量經驗也不足以讓他在短時間測算出正確時間點上的正確值,從而在幾秒鐘內順暢地打開它。
做不到。
但有別的辦法。
在獲取入微之力後,昔日曾經被姜玉納入設想,卻苦於能力不足,從而無法達成的各項推演技巧,便終於有了化作現實的可能性。而其中能夠用以應付現下局面的,正好便有一條。
那是DC系列的漫畫……抑或者‘正義聯盟’的電影。裏面曾經有一個外星反派角色,能夠驅動機械製造一條基於振動和空間結構變化而形成的遠距離傳送通道。而這一通道甚至能夠直接穿過防禦周全的各種結界,要塞,直接聯通穿行者所想要抵達的地方。
這份能力,被稱作是‘爆音通道’。它理論上甚至可以輕易地達成星系,乃至維度之間的穿梭。並不對周圍環境造成任何物理損傷。而恰好,眼前的這座黑曜石高塔被重重魔法防護給守衛着,哪怕姜玉能夠通過物理的方式讓震盪波在內部直接起效,卻也沒辦法直接撕開空間,傳送到塔的內端。
舞臺正好。
姜玉注視着自己舒展的手掌,入微等級的干涉力調配着手中縈繞着的空間振動以及生物力場。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層次正以可以計量的速度不斷提升。畢竟身爲基因鎖體系下的純人類,居然在開啓基因鎖第四階之前,提前打開職業四階這種事……實在有些案例稀少。
而作爲實際體驗者,他已知曉內中變量——四階會帶動另一個四階。自己真正開啓基因鎖的第四階,或許就在下一秒。
——真可惜,職業四階的力量境界沒法和霞同步。她在我身邊時,基因鎖規格最多也就維持在三階高段的水準。也不知道,當我真切地解開了第四階的基因鎖後,她是否能夠如同先前一般,共享同步我所擁有的力量?
答案不明。
時間流逝,一秒。
姜玉有些遺憾,這一個‘下一秒’並不是自己基因鎖境界加深的‘下一秒’。不過就算他沒能夠拿到這份最有價值的寶藏,他的手中,也已然生成了他所期望的力量。
構築·爆音通道——展開。
一重由白色圓環所組成的通道就此出現在眼前。並伴隨着從門扉內部,黑曜石塔深處傳出的吼叫。那想來是鄭吒的戾炎在薩魯曼的身體上爆發的跡象。而姜玉依稀記得,在鄭吒面對炎魔的時候,他似乎還沒能夠讓戾炎具備這等功效。
成長的真快。
——但是,我也不差。
姜玉感覺自己最近的心態似乎很是不錯。先前那種心緒低下的感覺不知何時已然消失了個無影無蹤。當然也有可能它們只是暫時地隱藏了起來。不過至少現在,它們不會對他造成影響。
向前,踏過通道。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個體,便是詹嵐的精神力投影。而在她身旁,一位遍體鱗傷並且白髮蒼蒼的老者便映入他的目光。
甘道夫——近代奇幻中‘巫師’這一形象的標誌和典範。在步入輪迴世界之前,它無疑是姜玉所喜愛尊敬的電影角色之一。倘若以最初的那個大學生的姿態接觸了甘道夫,那麼姜玉並不懷疑那時候的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飛撲上去抱大腿懇求庇護幫忙,因爲那時的自己,絕對相信着這位灰袍巫師的能力和善良。
而現在,這份信任也依舊存在。但姜玉的心中卻並沒有什麼面見偶像時的激動思考。他已經不會因爲對方的存在而更改自己的計劃,也不會因爲對方的建言而放棄當下的目標——他只是微微側過身,爲眼前的這位巫師維持着通往外側的爆音通道。
兩人的視線間有着一瞬的相觸,巫師和天外來客並沒有搭上一句話。因爲姜玉對薩魯曼的殺意純粹並且不可動搖,而甘道夫在這一瞬的對視中,便已知曉了眼前這位黑甲覆身的異客想法。
它越過通道,高大的老人在姜玉的眼眸中,背影竟是有些佝僂矮小。或許它的確曾經是一位身份高貴的天界邁雅。但是現在,他其實和一個普通的,即將失去舊友,且對此無能爲力的老人沒有什麼兩樣。
‘他是人’——姜玉想到。
‘我之前爲什麼會如此明確地將人和非人劃分開呢?’——姜玉困惑。
先前在接觸陶瑞爾和矮人們時,姜玉在內心深處都是以‘它’而非‘她’或者‘他’來指代他們。而那時候他好像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然而現在反過來審視過去,他卻發現好像不止自己,團隊裏的其他人好像也是一樣——在對待非人種族時,耐心和關注有着明顯的下降,哪怕是向來最喜歡和劇情角色交朋友的鄭吒,也是一樣。
不理解。
姜玉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這方天地中好像存在着某種異質的影響力。而它對輪迴者們這些外來的客人彷彿格外有效。
——我耽擱了太久了。
通道在身後關閉,守護者向着正上方邁出步伐。第二次的嘗試比第一次更加順利流暢,他沿着那在黑曜石塔中迴響的咆哮,一步便抵達了漆黑高塔的正中央。
薩魯曼就在那裏。
薩魯曼的全身上下都被漆黑的火焰覆蓋,燃燒。讓它發出憤怒的咆哮。它胡亂地揮舞着純白色的法術權杖。試圖用任何一種完全沒有功效的方式,將身上那宛若附骨之疽一般的漆黑烈焰驅逐,抹消。
並在姜玉造訪的第一瞬間,便將所有的憤怒,驚駭,以及當下含量還很低的痛楚,盡數發泄到眼前的不請自來者身上。
“你做了什麼!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法杖轟下。
哪怕使用者墮落,也依舊耀眼炫目的純淨白光化作迎面襲來的崩解之潮。即便是堅固的黑曜石內壁也在白潮的餘波中呈現區域性質的融化。然而它卻不能夠在擊穿姜玉隨手撐起的圓桌結界的同時,還能夠對他身上的氪星危機戰甲造成損傷。
戰士對抗施法者時就是這樣,一旦施法者失去了距離和一擊必殺。那麼戰局就會從一面倒急劇地傾向於另一個一面倒。而在光潮之中,姜玉只是向着前方邁出步伐,毀滅的魔能在他的體表不斷碰撞。但他依舊能夠提起審判之矛。
‘轟——!!!’零距離,審判之光。
白袍巫師身上的防護結界頓時崩解,而下一步便是對方的肉體軀殼。那一副以祕法鑄造而成的肉體骨骼在審判之光的威能中映射出炫目強光,然後,崩毀並且汽化。
墮落的邁雅又被殺死了一次。姜玉能夠感覺得出,這一次的擊殺有着對方順水推舟的跡象。
而伴隨着黑曜石塔內的連鎖法陣咦鳎斚乱痪呶讕煹娜怏w再度被塑造出來的時候。整個艾辛格的控制領域中,所有半獸人的生命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消耗。
薩魯曼犯了一個錯誤——這最大的錯誤,便是它在最開始便捱了鄭吒一招。
它原本可以依託着黑曜石塔和艾辛格這片大地和輪迴者們打上一場絕不會輕易結束的拉鋸戰。但它卻用錯誤的行事手段,讓自己落到了一個最爲差勁的下場。
毫無疑問,整個世界現在都在配合着輪迴者的攻勢。用無數的偶然和巧合,讓一個擁有着堅固陣地的施法者不得不以身負重創的姿態,和一位,甚至數位專精於近身格鬥的戰士,在狹窄的區域中正面相抗。
它的敗亡是註定並且迅疾的。
因爲就算是完好狀態的它,也不過是擁有着弱四初……也就是無基因鎖,職業四初的戰鬥力量。
當最後一次重生的儀式結束。薩魯曼的形體在塔的底座再度塑形之時。死亡便找上了它。
漆黑的火焰在它重生完畢的那一刻便從它的五官中向外熾烈噴湧。直指靈魂的灼燒終於讓它發出了尖銳痛苦的慘叫。想要通過重生而將戾炎甩脫的盤算終究是落了空。它不得不鼓盪起全身的魔能,用以對抗自黑曜石塔中心處迸射而來,熾烈並且強大的猩紅雷光。
它或許能夠擋住它們。
但就在同時,一抹幽暗的死亡之刃,便悄無聲息地從它腳下,身後,總之是某個在漆黑火光中舞動的陰影內部滲出。然後……
貫穿了它那無力防護的背脊,以及心臟。
就像是它原本所將領受的那一刀背刺一樣。
第45章 必須……有一位白袍巫師
神不會輕易死去。無論是神靈還是如同神靈一般強大的施法者,都絕對擁有着不止一種在絕境下保全自己生命的能力。
但一切皆有限度。
當純化的死亡神力附着在斬殺不死之刃上,並在目標最爲虛弱的時候貫入對方心臟和靈魂之時。再可靠的保命手段,也將在這一刻化作無用之功。
它死了。
薩魯曼死了。
不同於原典那因爲被擊穿呼吸系統,所以悄無聲息的肉體墜亡。趙櫻空的這一刀,直接擊破了薩魯曼的凡俗軀殼和它的邁雅本質,讓這位次等的神靈獲得了足以致命的創傷。
尖叫聲響徹四野,內中混雜着咆哮,嘶吼,斥責,埋怨——來自古老世代的瘋狂囈語中滿溢着將死之神的不甘,憤恨,以及不可置信。它們化作一陣狂風,哪怕遠在艾辛格邊界的法貢森林,其邊緣處的大量林木也都在這狂風下歪倒傾斜。天空中那濃郁的黑暗也彷彿在這一重無形的嘶吼中被扯開了一小塊,讓穹頂的漆黑色澤稍稍消減。
——【於樹人進攻前擊殺白袍薩魯曼,參與全員,獲取B級支線劇情1個,獎勵點數5000點。】
主神的通報聲音響了起來。這個數額相較摩瑞爾地下的炎魔要少上一些。
趙櫻空默不作聲地抽回了緊握着的不死斬。而在她面前,一襲白袍和同樣有着純白色調的法杖便也自流散的漆黑火焰中掉下,碰觸地面,發出輕重不一的悶響。
她伸出手,抓住那枚哪怕漆黑火焰沸騰,也一直被薩魯曼帶在身邊的真知晶石。其上沾染的戾炎在即將碰觸到她的指尖之時便驟然崩解消散。而艾辛格之外的戰場,也重新迴歸於初始的寂靜之下。
赤紅的雷霆充斥了整座塔。
姜玉的形體在薩魯曼的殞命之地閃現。伸出手,將那一身白袍和白杖納入手中——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兩樣物件中都寄宿着某種強大的力量。且能夠更加清晰地確認,這些力量都無法在自己的共鳴同化中成爲自己手中的砝碼。
是有主的東西——它應當屬於另外一位邁雅。
姜玉的視線和趙櫻空在炎氣還未散去的黑曜石塔中相觸,半秒後,趙櫻空離開。而姜玉則走向最近的那座封閉的黑曜石門,伸出手,便用耗費不怎麼大的力量推開了它。
塔已無主——門外是高塔上方的廣闊望臺。
姜玉走在望臺上端,視線掃過荒蕪一片的艾辛格,隨後,投向遠方。
‘轟——’被封堵的水壩被李帥西以蠻力撞開。磅礴的洪流朝着位於低地的艾辛格一湧而下。這片大地上的早期工業痕跡很快就會隨着洪水的肆虐而被盡數抹除。而在這之前,被關押牢恢械哪橇t木精靈已然被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樹人們的憤怒會因此而平息的——如果一切都還向着原著那般發展的話。
而姜玉的目光依舊看着遠方——迷霧山脈以東,被稱作魔多的索倫之塔所在地的遠方。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索倫中途插手,隔空往這邊投放力量的預想,並且也不憚於和這位據守關底的黑暗魔君來一場硬碰硬的遠程對抗。然而直到最適合作爲誘餌的趙櫻空拿到真知晶石爲止,直到一切都塵埃落定的現在,姜玉都沒能夠等待預想中的碰撞。
它沒有來。
天也還沒有亮。
……
甘道夫身上的傷勢並不重,說到底,他也是一位邁雅。肉體上的傷損只需要用一些不是很昂貴的主神牌藥物便可治癒。而靈魂本質上的創傷,也伴隨着薩魯曼的消亡,也不再受到這位死去同僚的影響。
他恢復得很快。
他甚至能夠趕在朱雯想出怎樣治療那些受污染的木精靈之前幫上忙——在他的幫助下,那些被薩魯曼擄至艾辛格,用以充作強獸人制造原料的木精靈很快就恢復了自我意識和基礎的行動力。並立刻就陷入了目睹同胞在邪惡之下扭曲時的狂怒和悲傷。
當然,沒什麼用。畢竟艾辛格已經成爲了廢墟,而薩魯曼也已然死掉。
精靈們的情緒發泄並不漫長。而當楚軒走入黑曜石塔,清點,並鑑別可能獲取的收益同時。精靈們便也終於安靜了下來,聚成一團,用精靈的手段和傳統分擔着各自的哀傷。
而在這時,身心都得以恢復的甘道夫,便也終於向着正清點着塔內戰利品的輪迴者們邁出步伐——姜玉正在黑曜石塔的基座處等待着他。
“客套話就不需要多說了,甘道夫先生。”姜玉先是接受了甘道夫的道謝,然後打斷了後續的寒暄。他有考慮過用精巧的話術來鞏固自己等人的身份,但他最終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我們並不認識那兩位藍袍巫師,但我們的確是受了它們的委託來到中土,將索倫的問題處理掉。”邏輯和詹嵐的那一套基本一樣,姜玉並不打算額外加碼。“而我們的來歷也比較複雜。有些內容不方便多說,但我想以你的睿智應該能夠看得出來,我們並不屬於中土這片大地之上。”
他伸出手,向甘道夫展示自己隨身攜帶的徽章。不同於詹嵐先前所塑造的精神力幻影,他將實體的徽章拿在了手上,並以力量讓它釋放出微亮光芒。
徽章飛到了甘道夫的前方。
而這位老巫師仔細地端詳了它,耗費了數秒。
“你認識我,這位……”巫師的視線從徽章上移開,放到持有者身上。
“姜玉。”姜玉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姓名,沒有那個必要。“當然,我帶領着一個團隊。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稱我爲姜隊長。我的確認識你,中土大地上少有的巫師之一,交友廣闊,熱情好客的灰袍甘道夫。你的名聲一直都很響亮。”
“姜……噢,東方人的姓氏。”老巫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他或許還打算掏出菸斗來抽一下。當然,他不可能如此不講禮貌。“抱歉,老頭子我總是容易分心亂想……感謝各位的援手,光明的力量將又一次地壯大。有什麼是我能夠爲各位效勞的嗎?”
簡單到可以稱之爲簡陋的試探,倒也不怎麼出乎姜玉的預料。
“我們最先到的地方是風雲頂,我們知道至尊魔戒已經被找到了。而且它現在還在你選定的那位霍比特持戒的手上——不用擔心,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已經進入瑞文戴爾境內,就算被預言到了,索倫也沒那本事殺進瑞文戴爾搶走它。”
他看着甘道夫的臉色一陣陰晴變化,最終不出所料地化作了尷尬。
“……噢。”
“而我們並不是唯一來自中土以外的力量。除卻我們以外,應該還有好幾支隊伍。他們各自的來歷我不是很清楚,立場也不是很明確。但他們卻都和我們一樣有着強大的戰力。而在風雲頂,我們和其中的一支大戰了一場。”
“啊?”
“不用擔心,贏的是我們。持戒者沒有遭遇任何危險,它們甚至都未必看見了我們所在的戰場。以及……嗯,你應該知道戒靈吧。我們在那裏幹掉了九戒靈中的一半。免去了那位可憐的弗羅多先生所將要受到的驚嚇……你知道他會在那裏捱上一劍的,是嗎?甘道夫先生。”
“……”
“不過不用擔心,預言從來就是用來打破的。一切命邚膩矶疾皇潜厝弧D俏桓チ_多先生並沒有在風雲頂一役中受傷。而那位本來會讓你在護戒之旅中提前退場的摩瑞亞炎魔……它的小命也已然被我們在來之前提前處理掉。”
姜玉抬起手,被趙櫻空汲取得差不多的炎魔之顱便出現在他手中,這是毋庸置疑的證據。而他也不出所料地看見眼前這位老巫師的雙眼一點點地逐漸瞪大。
捉弄一位世所公認的智者實在是一件有趣的事。姜玉對此感到心情舒暢。在原典小說中,甘道夫其實具備着一定的預言能力。提前預知到了一些關鍵的命吖濣c變化。尤其是摩瑞亞一行,他在踏上那條路時格外暴躁,因爲他預言到了自己會在和炎魔的一戰中死掉。
當然,他預言不到自己的重生。因爲他真的死了,是維拉遣返了他,並賦予了他白袍。這對於所有的預言者來說都是徹頭徹尾的降神行爲,雖說動手的也真的是神就是了。
總之……就是這樣。
姜玉扔回了炎魔之首。而站在他面前的老巫師,也終於忍不住連續輕咳了幾下。然後舉手投降。
“抱歉,年紀大了,總是忍不住多想……”
“我能理解。”姜玉點頭。“那麼這個話題就此跳過?”
“就此跳過。各位的正義之心……非常熾烈。”甘道夫擺了擺手。關於中洲隊的來歷,目的之類的討論,就此結束。而作爲這次不透明辯論的成果,當其它的光明方重要角色試圖質疑這一問題時,甘道夫會用自己的信譽來爲中洲隊背書。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仍舊在掃過中洲隊諸人的賣相時不斷抽搐——當然,比他更倒黴的是那羣終於逃出生天的木精靈。因爲使用了一次‘龍捲天’後的鄭吒似乎又回到了姜玉最熟悉的外向開朗模式,然後他正嘗試着和那羣木精靈們交朋友。
那可真是一場災難——精靈們有着絕不會在救命恩人面前失態的禮儀,鄭吒也的確是一片肉眼能夠看得出來的赤罩摹H欢凇垝蕴臁斜粺g屠戮的數萬半獸人靈魂殘片所化的哀哭也確實地在鄭吒所裝備的血鎧之上縈繞不休。而這就導致着他在靈感極高,本來就能夠看見白晝幽靈的精靈們眼中……格外的恐怖。
那位被推舉出來應對鄭吒的木精靈代表都要哭出來了……然而鄭吒卻對此渾然不覺,仍舊在賣弄自己的交際術。顯而易見,這其中少不了詹嵐在其中推波助瀾,糊弄某人自我感知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