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丁雲峯被這傢伙給氣笑了:“你做人倒是挺灑脫的啊……
行了行了,真和你計較,早上我就叫人拉你去填海了。
記住了,你布同林欠我一條命,以後幫我做事償還吧。”
布同林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王建軍,用力點了點頭:“行,我個人要求也不高,夠喫、夠花,就行了。”
“你這要求,可真夠低的……”丁雲峯再次被阿布逗笑,掏出紙筆迅速寫了幾行字遞給他:“這是蛙島松竹幫幫主周朝先的聯繫暗號,他是我的人。
今晚我安排人送你過海,到了蛙島,你與他聯繫上後,就隱在暗處保護他,順便聽他的命令,處理一些噰喳喳,整日吵着分裂的蛙人,有沒問題?”
“沒問題。”
“很好,從今日開始,記住自己的代號——狼牙。”
……
吩咐大傻給西貢碼頭打聲招呼,安排一艘船,送阿布過去蛙島。
等到王建軍帶着阿布離開,丁雲峯問起大傻,這次做填海工程,可否順利?
“順利,當然順利,就灌水泥費點功夫而已。”大傻連連點頭,他掐滅菸蒂,走到丁雲峯的身邊坐下。
訕訕抓了抓頭髮,大傻對着丁雲峯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傻笑:“峯哥,我今晚過來,主要是你上次不是和我說過,在丁丑年之前,得把西貢碼頭處理掉?
這不……
小斌他幾天前打電話給我,說阿祥在紐約的表現不錯,已在唐人街的義羣分舵混到一個小頭目了。
我想着,既然孩子在那邊混出來了。
不如我提前抽身,移民過去得了,您是知道的。
我大傻就這麼一個孩子,沒在身邊看着,我不放心嘛……”
“誰教你找我提這些的?”丁雲峯端起茶杯,緩緩問道:“黃大文還是佔米仔?”
“沒,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我信,可你特麼問問自己,你自己相信嗎?”
“不……不信。”大傻尷尬抓了抓腦袋,主動坦白賣掉老黃:“其實,是我自己跑去問黃大狀。
將來跟您去南洋,還是留在港島。
他和我說,在走私這一塊,我幾乎是全程參與了。
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反正,如果我被人針對了,對方肯定衝着峯哥你來的。
所以,爲了大家的安全,南洋、老家和港島都不適合我。
跑去紐約找阿祥最穩妥,我是想不通,黃大狀他在提防誰,可我知道,他不會害我的。
我估計,今晚應該沒人會來找您,就跑來找您提一嘴咯。”
等到大傻竹筒倒黃豆,一口氣講完前言後語,丁雲峯久久不語,最終化爲一聲長嘆:“老黃還是謹慎啊……”
“那……峯哥,您怎麼說呢,是答應了嗎?”大傻一臉糾結,忍不住問道。
丁雲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怕你委屈而已,怎麼會不答應呢?”
“委屈?我不委屈啊,峯哥,錢我不缺,孩子現在也有出息了,又能移民去紐約生活,我不感到委屈啊。”大傻越聽越迷糊。
丁雲峯知道,跟大傻這種渾人說不清楚,乾脆直接問他,等去到紐約,有什麼打算。
“我還沒想好呢……
黃大狀建議,我去紐約的義羣分舵掛個堂主。
可我不太樂意,坦白說,黑白兩道,誰不知我大傻是跟峯哥你的。
轉檔去跟小斌,這差着輩分呢。”大傻對丁雲峯不用保留,直接大吐苦水。
丁雲峯思考一下,招呼大傻跟上,二人一起來到書房。
拉出一部電話機,丁雲峯撥通收費·公路的私人號碼:“喂,你不用跑來港島和我見面了,你上次在電話裏面說的事情,我答應了。
組織的名字,就叫【敢死隊】吧。
你幫我轉告巴尼,我丁雲峯這個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他能得到你的大力推薦,那好,敢死隊隊長就由他來當了,而你收費·公路就當副隊長。
三日後,你們去紐約機場接一個人,他是我派給你們的新成員。
綽號大傻,對車輛船舶這類水陸交通工具很有研究,並且他本人還有一個對你們有幫助的身份,一個在東方頗有知名度的銷贓莊家。”
“哦!這可太刑了!
Boss,我就知道,您一定會支持我們的。
好的,我等下就把【敢死隊】成立的好消息告訴巴尼。
這位綽號大傻的朋友,正好是我們團隊缺乏的人才。
巴尼他能從美方一些部門接到訂單,而任務期間產生的‘副產品’,正好交給大傻去處理。”收費·公路興奮抓着電話說個不停。
丁雲峯等對面巴拉完了,又告訴收費·公路,自己會讓大傻帶着1000萬美金過去,當做【敢死隊】成立的首筆啓動資金。
不等收費·公路聲音傳過來,丁雲峯果斷扣下聽筒。
起身從書櫃裏面取出兩份檔案,丁雲峯將資料丟給大傻:“這是我在西方世界投資的一個僱傭兵和一個殺手,分別叫做收費·公路和萊昂。
他倆最近接納了一批朋友,提議我支持他們,成立一個傭兵團。
如果你不打算現在退休,那麼我建議你去加入他們。
放心,打打殺殺,那邊全是高手,輪不到你上陣的。
你是我安排過去的,加上自己的特長,肯定是坐在大本營當後勤,幫忙備車備船,事後銷贓之類。
唯一的難點,就是你只懂說外語,卻不懂書寫,得抽點時間去補習而已。”
大傻認下收費·公路和萊昂的相片,用力對着丁雲峯點了點頭:“好,峯哥,您這個安排,我很中意,就這樣決定了。三天後,我去紐約加入他們。”
“行,你這兩天把碼頭的事情交給其他人,那一千萬美金,等你過去紐約,我會讓佔米安排匯給你們。”
“峯哥,一千萬美金而已,我自己有。”
“別瞎說,讓兄弟帶資入夥,我不是變成宋江了?”
……
隔日,西貢碼頭。
除了送阿布過去蛙島的呆貓,大傻將手下的人馬,通通召集過來開會。
“大傻哥,你沒開玩笑吧?爲什麼突然想移民去紐約呢?”衰狗震驚看着宣佈要走的大傻。
“我大傻出來混,什麼時候開過玩笑?”大傻拍了拍頭馬的肩膀,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我兒子在紐約,我過去和他一起生活,不合理嗎?
還有,你們這幫撲街,不一直想坐我這個位置嗎?
怎麼,捨不得我啊,那行,今天當我說酒話,不算數,行不行啊?”
衰狗苦笑連連:“大傻哥,這事可不能隨便開玩笑。說真的,您和峯哥打過招呼沒有?”
“瑪德,峯哥沒點頭,我會和你們說這些?
行了行了,都別假惺惺了,大家出來混的,不就是希望老大盡快退位嗎?
今天呆貓沒在,我看就是你了衰狗……”
西貢碼頭驟然易主,震得港島黑白兩道不輕。
自從東星一夥人被港島警隊掃掉,除了出賣司徒浩南,目前下落不明的吳志偉。
算得上號的高層,一個是躲在荷蘭的前龍頭駱駝,一個是自立許久的西貢大傻。
誰都知道,大傻哥是跟着溗疄扯∠壬摹�
大傻驟然交權,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就是剛剛被上級通知,收拾個人物品,調去黃竹坑警校當教導主任的李樹堂。
“丁雲峯要走?”李樹堂放下紙箱,推開圍在辦公室門口的幾個手下,大步衝入馬修的房間。
正在埋頭批着文件的馬修,見到李樹堂進來,無奈擰好鋼筆:“李Sir,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沒用的,調你離開警隊,這是督爺的意思。”
“不,Sir,你不知道我想說什麼!”
“我很清楚,大傻的移民,是在我的眼皮下辦理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第884章 鬥爭永不停止
李樹堂眼裏的光,隨着馬修這話說出來,迅速消退下去。
他黑着臉,用力拍了一下對方的辦公桌:“現在算什麼啊?
你們明知大傻專門走私東西去對面,卻裝聾做啞幫他移民去美國?
那之前讓我帶人對付陸明華和丁雲峯,豈不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鬧劇了?”
看到門外有人被李樹堂的聲音吸引過來,馬修面色大變,迅速起身關上房門:“閉嘴!李Sir,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李樹堂破罐子摔碎,摸出身上最後一根駱駝香菸,塞進嘴巴點上:“怎麼?
我有講錯嗎?
叫我做事的人,是你們;
放過對手的人,也是你們。
對,港島的問題,你們和對面談妥了嘛。
來自倫敦的長官們,這會肯定想保持紳士風度,不想在檯面上和人家發生直接衝突……
可是,你們有沒考慮過,我們這羣幫你們衝鋒陷陣的人,丁丑年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面對李樹堂的質問,馬修也是火氣上來。
“怎麼過?
沒給你們退路走嗎?
早就和你談過了,不僅是你,連同你的家人,隨時都能移民去大英的。
甚至,蘇格蘭場也有安排位置給你養老。
即便過去,你沒法和港島這邊一樣掌握實權。
可坐在辦公室吹冷氣拿的那份薪水,絕對足夠你們一家在倫敦過着中產階層的生活了。
是你!
是你自己拒絕了我們的好意。
明知攔不住陸明華,還硬要利用這次蔡元祺的案子做文章,弄得督府對你很有意見。
即便這樣,我還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頂着壓力,安排你去黃竹坑當教導主任。
法克!
你衝我發火?
請問,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發火?
這個局面,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嗎?”
指着李樹堂的鼻子大罵一通,馬修憤憤在櫃子裏面取出一支白蘭地,噸噸噸給自己倒了一杯。
李樹堂拉開椅子,將對方的酒杯搶過來。
平視鬼佬驚怒的雙眼,他冷冷說道:“走?說得輕巧,李家在港島警隊耕耘了三代人,平日靠我這支旗罩着的人,黑的白的,連我自己都不知有多少人。
如果我敢帶一家老小躲去倫敦,信不信我前腳上飛機,後腳就有人把我幫你們做過的髒事抖出來?
好嘛,陸明華剛上位,他正缺靶子立威呢,到了那個時候,他不咬着我不放纔怪呢!
假如能走,關淳比我更早撲街,他怎麼不走啊?”
“關Sir?”再次取出一隻杯子給自己倒上,馬修走到辦公桌,拉開抽屜,丟出一疊文件:“人家關Sir,早向華系低頭啦。
喏,看看吧,這是他們通過陸明華上交的材料——全是舉報你這一派的!
早上簡自豪申請提前退休,陸明華就提議,調關淳過去飛虎隊當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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