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眼看苦力強提前開口,佔米決定幫東莞仔爭取一下:“強哥,蔡元祺這倆年,雖說調離警隊,發配在咻敳块T當一把手,可他依舊是個很有分量的督府高官。
這次被人做掉,鬼佬肯定要追查到底的。
你應該聽到,峯哥和對面通電話,提到幫做事的人在老家捏身份的內容。
你事先得提醒飛機,這事如果接下來,他在港島這邊那幾十家大爽口,可就得放棄了。”
“沒問題,這都是小事,飛機他不會在乎的,他只想做事而已。”苦力強毫不在乎揮了揮手。
這個時候,正好丁雲峯和孫領導通完電話走了過來。
“喲,看來你們已經商量好由誰來搞定蔡元祺了。”掏出香菸散了一圈,丁雲峯滿臉笑容。
苦力強興奮開口,將自己幫飛機爭取到機會一事大致說了一遍。
丁雲峯聽後,玩味看着佔米:“佔米仔,你這小子不老實啊,說說看,你是不是也有屬意的人選。
要不然,何須用那幾十間大爽口說事?
飛機做了蔡元祺,在港島這裏是通緝犯,去老家那邊,可就是鋤奸志士了,他將來的好處,怎麼會比港島這些燒烤店小?”
苦力強聞言恍然大悟,指着滿臉歉意的佔米,笑罵起來:“嘿!佔米,你小子想套路我?”
“強哥,抱歉抱歉,主要是東莞仔私下找我提了很多次了。說他想過去老家那邊發展……”
“靠!飛機和你在名義上,全是我的門生呢。
有好處,當然緊着弟兄先啦。
至於東莞仔那邊,你直接告訴他,排隊吧,下次有機會,就讓他上。”苦力強瞪圓了雙眼,當場將此事拍板。
丁雲峯笑而不語,對着大傻招了招手,一邊收起對方手上的黑紙,一邊吩咐他,明天親自安排一艘船,送做完事的飛機出海。
白紙,蔡元祺記載他要交給蛙島的情報;
黑紙,蔡元祺記錄督府高官的黑料隱私。
……
當晚,飛機磨好刀,早早睡下。
由於當過警隊一哥,即便被調離港島警隊,可蔡元祺,依舊掏出足夠的鈔票,在半山區,買下一棟小別墅。
隔日清早,他如同往日那樣,開着寶馬轎車,速度不快不慢,前往上班的單位。
寶馬沿着山路下來,路過一個七字拐角。
提前埋伏在這邊的飛機,他猛然踩下套牌奔馳的油門,狠狠將迎着坡道下來的寶馬車懟得不停後退,直到對方車尾撞斷路邊的欄杆,砰砰砰壓着山坡樹木側翻下去。
拉起手剎,飛機不等車子停穩,就從駕駛室竄了出來,他連臉都不蒙,右手緊緊握着一把尼泊爾狗腿刀,縱身順着山坡追了下去。
蔡元祺開的寶馬車,沿着低矮的山坡翻了兩滾,他滿臉是血從變形的車窗裏面爬了出來,雙耳嗡嗡叫着,雙眼冒着金星。
好不容易扒着車體站起身,蔡Sir氣還沒喘勻,就見一道刀光,衝着自己面門劈砍過來。
……
bibu……bibu……
幾部警車、幾部新聞車、一部紅車以及一部黑車,相繼抵達兇案現場。
前一哥蔡元祺被人趾Γ婪ㄟ�是割頭。
這事影響實在太惡劣了,不僅港島警隊上下震動,甚至連督爺收到消息,也在第一時間給港島警務處打電話,勒令馬修爵士儘快安排人手破案,抓捕殺人兇手!
“誅滅H奸者——飛機?”李樹堂看着寶馬車引擎蓋上,兇手故意用血水寫下來的一行大字,表情有點不太自然。
同樣被馬修塞進專案組的關淳,一手用手帕捂住口鼻,一手指着蔡元祺靠着車門的無頭屍身:“兇手十分囂張,他不僅砍下蔡Sir的腦袋,而且還故意留言,警告後來人,這,就是做H奸的下場。”
“關Sir,什麼叫做H奸啊?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蔡Sir拿督府的薪水做事,難道姓丁的,就沒拿過督府發的薪水?”李樹堂提高聲音,面對蔡元祺被飛機擺在車頂的腦袋,實際卻是故意說給剛剛趕來的林雷蒙、陳國榮等人聽的。
已經升到警司的陳國榮,面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本要上前和對方理論,林雷蒙卻將他攔住:“別衝動,嘴巴長人家的臉上,隨他們說去。”
言罷,林雷蒙走到變形的寶馬車頭前面,抓起一隻證物袋,裏面裝着一條沾滿鮮血的領帶。
“嘖嘖嘖,從兇手用來寫血字的這條領帶上判斷,加上我多年辦案的經驗,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條領帶,是受害人蔡Sir的。”
你這不是廢話嘛?
李樹堂氣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林Sir,你這個結論是對的,不過,我們是不是得把重點放在署名的飛機身上?如果我沒記錯,這個人是港島第一大社團,和連勝的堂主……”
“錯了!我來之前,已經掌握了道上最新的消息!
飛機,他已經被和連勝逐出山門,此人無幫無派,標準的亡命之徒,李Sir,小心點啊,對方,很兇的!”林雷蒙連連搖頭,打斷李樹堂的話。
關淳板着臉走過來:“林Sir,你帶來的消息沒有任何參考依據!
如果各大社團都學和連勝,派一個馬仔出來做事,再將他趕出山門,就可以完全擺脫干係。
那我們這個社會,還不得亂成一鍋粥了?
再說,你這個解釋,一哥不會接受,督爺更加不會接受的。”
“關Sir,這次一哥設立的專案組,我的職位,只比國榮高一點,我倆只是協助辦案的,你和李Sir纔是主事人。
消息,我帶來了,接不接受,那是你們兩位大佬的事情,與我可沒關係。
反正,報告,我肯定把這條線報寫上去,上面不滿意了,事後再找我談吧。”林雷蒙淡定與關淳對視,完全不怵對方這個中區署長。
陳國榮點了點頭:“我意見和林Sir一樣,他的報告,我會署名的。”
“你們!”關淳氣炸。
李樹堂咳嗽一聲:“好了,好了,先說說這個案子吧,我的提議,馬上通緝這個叫做飛機的兇手,抓到人,纔有辦法向上面交代。
抓不到,大家都得背黑鍋,到了那個時候,報告肯定各寫各的,也就不用糾結在某些事情上,大家能否取得一致的意見了。”
“可以!”
“附議!”
李樹堂身爲組長,和稀泥說出這番話,林雷蒙和關淳都是賣了面子。
陳國榮的身手最強,可是他的職位最低。
他牢記出發前,黃耀炳的叮囑,過來跟着林雷蒙,喊我也一樣就行了。
通緝令很快下達!
和連勝在警署掛了號的人馬,有一個叫一個,全部請去中區大館專案組的辦公室協助調查,甚至連吹雞這位前坐館都被傳喚到位。
“哦,飛機啊。
這個小弟,我很有印象,他腦子有問題的。
天天幻想自己是電視劇裏面的鋤奸大俠,整天磨刀說要殺H奸。
關Sir,如果我沒記錯,我在和記的辦公室,第三個鐵皮櫃裏面還鎖着飛機的精神病鑑定病歷呢!”吹雞表情很淡定,西裝革履坐在關淳面前。
他的後面,站着包達舒律師樓派來的四大律師。
關淳狠狠抽了一口香菸,對着吹雞說道:“吹雞,你少來這一套!和連勝給小弟花錢體檢,而且做的還是花費最高的精神鑑定,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子啊?”
“哎!關Sir,你這話,我聽不順耳。吹雞是誰?我現在可是新界議員!而且,誰說和連勝沒給小弟安排體檢的?這事在很久以前,就是和記的一項固定福利了。
我可告訴你,經理級別,每年一次,普通員工,兩年一次。
這些在公司和醫院,全有記錄有賬本可以查的。
我一個上流人,每天出入,四大律師隨行,我會幫一個殺人犯掩飾,開什麼玩笑呢!”
吹雞聞言大怒,直接拍了桌子站起來,手上的華子,就差戳到關淳的鼻子上。
關淳後仰避開,正當他要發飆懟回去的時候,房門被人敲了幾下。
“進來!”厲聲對着門外的人喊了一句,關淳面色十分難看。
結果,開門進來的人,居然是辦公室在樓上的一哥馬修。
“王議員,不好意思,我在樓上開會,不知道您來了。”馬修滿臉笑容,進門先與吹雞握手。
吹雞也沒端着,笑容滿臉站了起來,雙手用力握住鬼佬的毛手:“馬修爵士,不要緊的,我也是剛剛來,聽到警隊需要我配合調查案子,我立即就過來了,警民合作,是我王佩君應該做的事情。”
“Sir,這是……”關淳隱隱感到不妙。
馬修衝他打了一個眼色,笑容不變解釋道:“王議員即將評爲太平紳士,到了他這個地位的人,怎麼可能幫一個殺人犯做僞證呢?”
第874章 師爺蘇被扣
吹雞這種人也能當太平紳士?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關淳震驚看着馬修,可站在他面前的鬼佬,用十分肯定的表情,無聲回覆了他——真沒開玩笑,吹雞當選了!
“王議員,到我房間喝一杯?前天有位朋友從倫敦過來看我,帶了幾瓶好酒呢。”馬修態度熱情,一邊說話,一邊推開房門。
關淳板着臉沒有說話,目送二人談笑風生從自己的房間離開。
與此同時,親自帶人審問師爺蘇的李樹堂,也是遇到難題。
“李Sir,根據《XXX法》,第N款,第X條……”師爺蘇笑容滿臉對着李樹堂,倒背如流背誦出一條條有利自己的法律條款。
李樹堂由始至終,只是問了一句姓名,後邊,居然就連開口都沒機會,他那張臉色,真的比墨水還黑,嚇得那幾個被他帶來鍛鍊的警隊新人,個個不敢抬頭。
“李Sir……”
“夠了!師爺蘇,今日召你過來警署,是想你配合我們調查蔡Sir被殺一案,而不是請你過來給我們上律法知識講座的!”李樹堂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一次性水杯東倒西歪。
師爺蘇聳聳肩頭:“李Sir,瞧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故意裝逼,當着你這幫手下的面,特意給你難堪一樣。
你說打電話給我,說要求我們社團協助調查案子。
結果我們整個和連勝,但凡堂主以上,未等你們亮出文件,一個個都自己開車趕過來了,放眼整個港島,但凡出來混的,哪個社團這麼配合啊?”
師爺蘇越說越委屈,乾脆摘下眼鏡,抹去努力擠出來的兩滴眼淚:“至於我念叨那些法律條文,既是保障我個人權利,也是提醒你們要合法辦案嘛。
哦,叫我來了,你卻不問,不問我就自己說咯,現在我主動交代,你又不滿意了。
哎,進也不行,退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嘛?”
眼看師爺蘇說得這麼委屈,一個站在李樹堂背後的小女警,漸漸露出同情的表情:“這樣說來,他真是很爲難啊……”
“嗯?”李樹堂扭身怒目瞪了一眼,嚇得這個名叫阿莎《新警察故事,阿Sa飾》的晚輩埋下腦袋。
警告一下險些被師爺蘇忽悠瘸的小警花,李樹堂將蔡元祺被殺的現場相片丟到對方面前:“師爺蘇!我警告你,別再耍花招了。
我們港島警隊,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
這次殺害蔡Sir的兇手,就是你們社團骨幹——飛機!
我奉勸你,最好將此人交出來,否則的話,一旦警方順藤摸瓜繼續查下去……
我想,你應該不想看到我們查到溗疄橙グ桑俊�
聽到這話,進門到現在,臉上一直保持微笑的師爺蘇,緩緩收起笑容:“呵,李Sir,你威脅我啊?”
“是不是威脅,你比我清楚。”
李樹堂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按出兩杯白水,一杯自己飲,一杯擺在師爺蘇面前:“平白無故,飛機突然將蔡Sir給殺了,而他挑選動手的時間,不是便於做事的夜晚,而是大白天;
兇案地點,不在偏僻少人的地方,而是港島富人云集的太平山腰。
殺人手段,是酷烈的斬首!
而且,還在現場留下警告後人的血書!
師爺蘇,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不管背後是不是那位指使。
苦主、督府、輿論,肯定得要一個交代的。”
“那你們就去抓人啊!”師爺蘇冷笑了一下,抬着下巴與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樹堂對視:“飛機的問題,我們在第一時間就給出交代了!
他有精神病的,早就被我們社團趕出山門了。
這次犯案之後,他經常呆的那幾個地方,我們也帶你們去找過了。
找不到,那就是跑了,人跑了,你們就追啊。
你硬給我施壓有什麼用,實在不行,我私人出一筆錢,在道上懸賞他總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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