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如果不是忌憚陳家駒的老豆是陳志超,鬼佬警司給他這位警隊太子爺三分面子,殺手雄這一夜,肯定會被很多人‘照顧照顧’呢。
“雄哥!雄哥!!”丁雲峯敲了敲牢門。
鍾楚雄循聲轉過頭來,憋着嘴巴,雙眼啜着淚花:“阿峯,我這次糗大了!
劉耀祖那個沒人性的傢伙,他還叫一隻蜥蜴咬我那裏……”
“路過瑪麗醫院,進去擦了紅藥水,昨夜就止血了。”陳家駒忍着笑意,低聲解釋。
丁雲峯抿着嘴巴點了點頭:“雄哥放心,姓劉很快就要衰了,我先找人撈你出來。”
“沒用了!阿峯,你不用安慰我了。
證據確鑿,我被他們拍了相片,這次肯定要被關進赤柱了。
你記得到時罩住我的就好了,還有,不要讓我老豆知道這件事情,他心臟不好,我怕他受不住……”殺手雄咬着被單哭了起來。
丁雲峯和陳家駒覺得好辣眼睛,又看到殺手雄聽不下勸,只能返回陳家駒辦公室,低聲商議起對策。
第98章 御用大律師黃大文
“事情就是這樣。
魯濱孫他已經取得華人商會的信任和支持,劉耀祖蹦躂不了幾天了。”
用了一根菸的功夫,丁雲峯將昨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告訴陳家駒。
其中類似哪位大亨有出場,誰代表商會發言,丁雲峯就沒仔細說了。
“家駒,雄哥是我們華人最年輕的高級懲教主任,他不能衰掉的,你有什麼辦法?”丁雲峯丟了一根菸過去問道。
陳家駒用火機幫丁雲峯點上,然後自己再燎燃煙仔:“現在最難搞,就是那幾個被劉耀祖請來的律師。
除非你能幫殺手雄請一個更加厲害的律師,再找一個區議員找法官說話。要不然,殺手雄這次糗定了。”
“這麼簡單?你不早說?來,借個電話,我這就找人擺平這件事情。”丁雲峯聽後笑了。
陳家駒聞言被煙嗆了一口,他按住丁雲峯問道:“喂喂喂,你聽清楚啊。
現在劉耀祖還沒衰呢,你要跟他養的律師團打擂,最少都要請一個大狀級別的哦。”
大狀!
港島大律師的俗稱。
相比事務律師,大狀可以在高等法院和終審法院開庭,事務律師不能在高等法院和終審法院發言。
當然。
大狀之中,實力有高有低,想要噴贏劉耀祖的訟棍團伙,肯定得大狀中的大狀了。
丁雲峯拍開陳家駒的胳膊:“放心啦,我找的人,肯定罩得住的。”
言罷,丁雲峯從錢包掏出一疊名片,嘩啦嘩啦翻了起來。
陳家駒將信將疑探頭去看,不一會,他表情詭異坐了回去。
真的假的?
這些人,好多連我的三支旗首腦老爸都沒資格認識。
阿峯一直都在赤柱蝦蝦霸霸,他哪來的機會得到這大佬的私人名片?
“這種小場面,我看找他就好了!”丁雲峯選了一張分量最輕的,衝着陳家駒揮了揮。
小場面?
陳家駒聽得眼角連跳,這時候的警隊,可以說是通喫黑白兩道。
可即便如此,面對擁有鬼佬財團撐腰的劉耀祖,他這位警隊太子爺,不還是差點罩不住?
拎起電話聽筒,丁雲峯撥了一串號碼出去:“喂,甘少啊,我是丁雲峯,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啊。”
甘量宏本來正在義海集團視察工作,他接到丁雲峯的電話,很快就做出安排,帶上一個金玉其中,敗絮在外的四眼中年男殺到旺角警署。
“峯哥,這位就是英皇御用大律師,黃大文先生!
我在車上,已經把事情大致和他說了。
黃大狀他說,這種小事情,給點保釋金走人就行,用不着請區議員說話。”甘量宏送來黃大文,與丁雲峯說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丁Sir,鄙人黃大文,和合圖的白紙扇。
說起來,我跟和聯勝的肥鄧還是同輩呢。
上次苦力強扎職,我也被邀請出席儀式。”黃大文不笑就很奸詐,現在笑了更加奸詐。
丁雲峯聞言放心了,來的是自己人!
黃大文,這位在《新英雄本色》出現的流氓大律師,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有他親自出馬,殺手雄這次脫罪肯定沒有問題。
一張燙金印滿英文的名片遞上去,鬼佬警司親自下來,黃大文跟他一頓鳥語交流,發現兩人還是倫敦大學的校友。
這下更加簡單了,丁雲峯交了一點保釋金,鍾楚雄總算穿上衣服走出牢門。
“你們幾個回去告訴你們的老師,鍾先生這樁案子,我黃大文接了!
如果他有興趣和我碰一碰,那咱們就最高法庭上見。
至於你們這幾個就算了,我跟你們打官司,律法界會以爲我黃大文欺負小孩子呢。”
可能聽知殺手雄被人保釋出來,劉耀祖養的那幾個訟棍,急忙趕了過來。
誰知,他們還沒進警署,就遇到黃大文這頭律師界的虎鯨,後者連噴帶笑,懟得他們連話都不敢回一句。
“黃先生,今天有勞了,我們先走了。”丁雲峯過來遞煙,黃大文笑着接過來:“大家自己人,交給我就行,小意思罷了。”
丁雲峯與黃大文交換了名片,獨自帶上鍾楚雄離去了。
至於黃大文,鬼佬警司約他這位校友一起打高爾夫,晚上兩人應該還有節目。
丁雲峯臨走塞了一張五萬元的支票給他,以當前的物價,足夠他與鬼佬玩通宵了。
再三向鍾楚雄保證,自己不會把蜥蜴咬鳥的事情說出去。
丁雲峯把身心受創的雄哥送回家,然後開車趕到陳家駒提前訂了位子的沙茶牛肉火鍋店。
“阿峯來了!”
“峯哥!”
“快坐快坐!”
陳家駒、馬軍、仇褰堃酆兔缰舅待R齊站了起來,熱情跟丁雲峯打着招呼。
丁雲峯一一回應,笑着坐在陳家駒的身旁:“大家快坐,家駒,你叫東西沒!這跑來跑去一上午,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放心啦!喂,馬軍,大家都知道你就要升探長了,可你也別整晚一直都在傻笑啊!”陳家駒推了一下馬軍。
馬軍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他開了一支喜力,噸噸噸吹了下去:“阿峯,我很感謝你!九哥已經跟我說了,這次我能夠升探長,全靠洛哥賣你的面子。”
說完,馬軍重新抄起兩支啤酒。
丁雲峯連忙叫阿仇和阿雄攔住這個莽漢,前者反應及時搶下一瓶,後者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等他回神,馬軍又是一支啤酒下肚了。
“怎麼?有心事啊?”丁雲峯掏煙出來散了一圈,最後看着張耀雄問道。
張耀雄欲言又止,最終訕訕笑道:“峯哥,沒,沒什麼事,我剛纔想事情走神了。”
陳家駒知道丁雲峯忙於經營赤柱,不比他們相互瞭解各自的近況,就在他準備幫張耀雄把話點明的時候。
苗志舜暗暗踢了陳家駒一腳,舉杯笑道:“難得聚一次,來,大家乾一杯!”
“好!”腥思娂娕e杯。
款籌交錯,等到散場。
陳家駒、馬軍和張耀雄紛紛醉倒,丁雲峯電話叫來佔米和阿聰,讓他們開車將陳家駒和馬軍送回去。
“阿仇,說說吧,阿雄他是不是遇到難處了。”丁雲峯遞了一根菸給仇褰�
仇褰嗳辔⒓t的面龐,接過點上:“峯哥,阿雄:快被他那個撲街上司整死了!
足足兩年過去,我們之中,就他還沒脫下軍裝換便衣呢。”
第99章 倒黴雄
當初腥藦狞S竹坑警校畢業。
丁雲峯自己要求跑去赤柱,目前已經做到赤柱懲教主任,相當警隊督查級,同時丁Sir手握實權,掌管赤柱第三監區;
陳家駒的家裏有背景,走出校門就是旺角這種油水區,目前在當便衣頭目,升探長,遲早的事;
馬軍這個撲街邭夂茫诰>鸵阅艽虺雒舅活佂匙芯穑醽肀欢‰厤o插手,調去筲箕灣跟了陳細九;
雷洛保下朱滔,爲了補償丁雲峯,答應下個月給馬軍升探長;
苗志舜在丁雲峯還沒來黃竹坑之前,文科成績好,槍法也很靚,畢業被安排在九龍,目前在做便衣,跟在一個即將退休的老便衣頭目身邊。估計,苗志舜很快就能爬到陳家駒目前這個位子。
唯有仇褰蛷堃圩顟K,沒背景、沒鈔票、沒能力,一個被扔去西貢吹海風,一個被丟在新界喂蚊子。
“峯哥,事情就是這樣,阿雄那個上司,簡直王八蛋。
他不僅搶走阿雄的馬子,平日裏還給他小鞋穿,不是命令他去新界攔走私油車,就是要他去向當地的菜販收規費。
瑪德!誰不知道,這些走私油車的背後都有社團撐着?
阿雄沒抓到,回來就被他呵斥,抓到一次,又要被各個社團報復。
他一個帶帽子的軍裝,外頭的大撈家,哪個把他當根蔥啊,三天被人打四頓……
至於向當地菜販收規費,那就更離譜了,阿雄開口不到五分鐘,直接就被打暈丟在新界警署外面……
現在新界給阿雄起了一個綽號,叫做倒黴雄。
除了在笑阿雄被火麒麟帶綠帽,天天被他整,還在糗阿雄升便衣一直被火麒麟卡住。”
趁着其他人都走了,張耀雄又醉了,仇褰愦蜷_話匣子,他和張耀雄在警校就是跟着丁雲峯。
這倆個學渣當初能夠畢業,還是丁雲峯花了兩萬塊錢買通的考官。
張耀雄的事情,仇褰徽J爲需要瞞着丁雲峯。
畢竟,今天既然丁雲峯問了,自己不說,以峯哥的能量,同樣查得出來。
“這麼欺負人?那個王八蛋叫什麼名字?”丁雲峯並指敲敲桌子,冷聲問道。
仇褰_了一支啤酒給丁雲峯倒上:“姓鄧,有個綽號,火麒麟。”
“原來是他。”丁雲峯舉起酒杯,突然潑向躺在沙發的張耀雄面上:“起身!被人欺負成這樣,還特麼只會喝喝喝,你怎麼不喝死算了,廢物!”
張耀雄被冰凍的酒水潑醒,他打了一個激靈翻身起來,入眼就是丁雲峯恨鐵不成鋼看着他,坐在旁邊的仇褰彩敲鎺Ъ崱�
“峯哥,我……”抹去面上酒水,張耀雄無聲張了張口,埋頭哽咽起來。
丁雲峯讓仇褰ゴ蚺锜崴^來,掏出一包香菸砸向張耀雄:“足足兩年,爲何不來找我?
是不是走出黃竹坑,你張耀雄的翅膀就硬了,不再將我當做大佬了?”
“不敢啊!峯哥!”張耀雄撿起香菸,剛叼一根在嘴上,一聽這話,他嚇得面色發白連連搖手:“當初沒你罩着,我連畢業都沒辦法,你永遠都是我大佬。”
“你當我是你大佬,火麒麟欺負你,爲何不報我名號?你以爲我去了赤柱,就罩不住你了?”
“這種事……”
“這種那種?你馬子那點破事,這都傳遍整個新界了,你以爲捂得住?
瑪德,攔油車,堵菜販,
你有膽子做這兩件蠢事,爲何不敢抄傢伙挑了火麒麟?
反正遲早要被人家玩死,你還不如一命換一命,死後最少大家還得敬你張耀雄是一條漢子,而不是整天被人叫成倒黴雄!”丁雲峯直接開噴,罵得張耀雄不停抹着眼淚。
仇褰嶙琶媾杳磉^來,擰了一條熱毛巾遞過去,張耀雄接過來胡亂抹一把,抬頭紅着雙眼喊道:“峯哥!幫我搞把傢伙,我要挑了火麒麟!”
“挑你個頭!我這個大佬不知道且不說,現在我既然知道了,我會讓你去跟那王八蛋同歸於盡?
你的腦子裏面,究竟是不是裝滿大便,我凸(艹皿艹)!”丁雲峯掀翻面盆,當頭把張耀雄澆個落湯雞。
滴答滴答……
無數水珠,沿着張耀雄的髮梢面龐流下,他渾身的酒氣,終於被丁雲峯這盆熱水徹底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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