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赤柱監獄開始 第562章

作者:叁更不息

  他臨走還在擔心你的安危,甚至不惜向我這個敵人低頭。

  他不是好人,但是做爲一個父親,他最後還是合格的。”努力想出幾句安慰的話,丁雲峯將樂惠貞扶起來。

  蘇紅帶着幾個醫院護工過來,指揮他們將樂孝文的屍身搬上車,推去太平間暫時安置。

  “樂小姐,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走到樂惠貞面前,蘇紅遞出一包紙巾。

  回了一句多謝,樂惠貞伸手接過。

  丁雲峯給蘇紅比了一個拇指,得到對方一記白眼。

  陳大超和鍾發白很快趕來,同行還有一部黑車,將樂孝文帶去殯儀館設靈。

  殯儀館這邊,漢叔、阿植和阿車,看到這次出場不僅道門兩位高功陳大超和鍾發白,而且連大亨丁雲峯都出面了。

  三人不敢怠慢,帶着殯儀館上下,擺出一個規格最高的靈堂。

  無意路過的友叔,發現裏面吹拉彈唱動靜鬧得好大,好奇走了進來:“咦,連老陳和老鍾都親自下場?誰死了,督爺嗎?”

第844章 阿友阿九

  殯儀館的管理人漢叔與友叔也是老友,後者將自己的聯繫方式掛在這邊,炒糯米飯之餘,也接一些道門法事相關的外快。

  上次,山雞要搵道門高人幫陳浩南那幾個屋邨仔超度,就是通過漢叔的渠道,請來友叔和鍾發白的。

  最近友叔靜極思動,計劃買些修煉資源提高一下修爲,就想過來殯儀館,看看有沒單子接,正好遇到樂家做喪事。

  “四眼友,你不要亂講話哈!

  今日的客戶不簡單,樂家,聽過沒?

  以前,那個統治港島傳媒業半壁江山的樂家啊。”漢叔吩咐阿植和阿車繼續燒紙,快步走到友叔面前說道。

  友叔屈指算了一下:“不對!這個死者死的不對頭。”

  “喂,我都叫你別亂講話啦,你還講?好不容易有筆大單,你不要搞砸了……”漢叔面色大變,用力想將友叔推出去。

  “等一下!”丁雲峯快步走了過來。

  看着面前身穿麻衣長袍,臉掛一個圓形眼鏡,鬍鬚拉碴,頭髮油膩,雙腳趿着一雙半舊涼鞋的中年男子。

  丁雲峯馬上想起,一部名爲《殭屍·七日重生》的港片。

  “丁先生,他是我的朋友阿友,正業炒糯米飯,副業幫人做白事。

  可能他近日糯米飯炒得太多,噴了太多米酒,搞得個人有點醉。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他的胡言亂語,我馬上趕他走……”漢叔將阿友攔在身後,滿頭大汗對着丁雲峯解釋。

  丁雲峯微笑將漢叔扒開,掏出煙盒,敲出一支遞給友·叔:“道友,抽一根?”

  “大前門?這款香菸,港島這邊很少見哦……”友叔坦然接過,看了一眼煙標,玩味塞進嘴巴:“食煙人,食來食去,煙好壞,不要緊,大家談得來就行了。

  可是這道友兩字,不能隨便亂說的哦。”

  “喂喂喂,四眼友。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這位,是我們港島茅山分支的掌門人。

  今日喊你一聲道友,你都算是高攀了呢!”陳大超身穿杏黃道袍,臂彎搭着一條拂塵走了過來。

  對於以前在新界一帶,混得風生水起的陣法一脈領頭人陳大超,友叔雖然不熟,但也聽鍾發白以及其他玄門中人談過。

  故而,聽到陳大超這些話,友叔收起面上的輕視。

  他轉身對着丁雲峯,將信將疑掐了一個道禮:“散修,陳阿友。”

  散修?

  丁雲峯略感意外,可想到友叔在電影裏面幾句旁白,很快釋然了。

  按照友叔和阿豪在飯後閒聊提及,他的家裏,世代修道除魔。

  原本家鄉周圍的妖魔鬼怪,大部分都被他們一家人解決掉了。

  隨着時代的發展,輪到他父親這一代,已在老家混不下去,只能帶着他過來港島生活。

  在某次外出除魔,陳父失蹤,留給幼年的他,許多家裏祖輩用來除魔的法器。

  按照電影畫面推測,友叔供奉的法器,品種很雜,隱約還有佛像……

  丁雲峯估計,陳家的傳承,是以道門爲主,兼修旁門。

  尤其傳到友叔這裏,又遇到幼年喪父。

  友叔這身本領,基本上只靠自學,他甚至連五行滅魔盤如何正確啓動都弄不清楚,自稱散修,說得過去。

  腦海裏面,飛速將《殭屍·七日重生》與友叔有關的劇情過了一遍,丁雲峯迴了一個道門禮節:“茅山陣法一脈,丁雲峯。”

  看到丁雲峯接着行禮,故意顯露那縷法力,友叔不再起疑。

  他收起指訣,埋頭點上香菸,將自己推算出來的結果告訴兩人——樂孝文不是正常死亡,很可能被人下了咒。

  聽到這邊的動靜,樂惠貞好奇望了過來,丁雲峯給她比了一個安心的手勢,拉着友叔走到殯儀館外面:“其實樂孝文死於非命,這些我都知道的。

  因爲在一刻鐘前,鍾發白他破不了瓦,我們就知道情況不對了。

  況且,樂孝文在嚥氣之前,我就向陰差討了人情,容他將後事交代清楚再走。

  可在那會,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翹了辮子,我也有請陰差在下面找我師父幫忙調查,相信,很快有消息傳上來。”

  一聽丁雲峯這些話,友叔表情變得古怪:“你向陰差討人情?

  道友,你莫非拿我開唰?

  勾魂這種事,也能討人情啊!

  正所謂,閻王叫人三更死,不許留人到五更。

  哪怕差個幾秒,管着陰差的勾魂使者,也不會罷休的……”

  眼看友叔情緒激動,喋喋不休說教個不停,丁雲峯只能無奈打斷他:“實不相瞞,本地的勾魂使者,正是我師父。”

  “啊?”友叔嘴巴微張,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大超。

  陳大超堅定衝着他點了點頭:“峯哥是我們茅山陣法一脈第十四代傳人,他的師父,就是當年打皇族殭屍犧牲的千鶴祖師。”

  靠!

  背景這麼強,難怪小女友的老豆被人暗算了,這傢伙一點都不急。

  以千鶴道長在下邊的職務,等樂孝文的魂體穩固下來,他隨便問一嘴就能知道內情了。

  友叔有些尷尬抓了抓面頰:“嘿,倒是我多嘴了。

  好了,既然兩位道友胸有成竹,估計不用我幫忙了。

  哎呀,不知不覺,飯點快到了,我要趕回去開工,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本要顯擺一下個人能力,看有沒機會,從丁老闆這裏搵份臨時工的友叔,紅着臉拱拱手,轉身就想離開。

  丁雲峯哪肯放他離去,果斷開口將他挽留下來:“道友,我聽老鍾提過你好多次了。

  據說,你這些年一直在工業大廈那邊幫人炒糯米飯。

  前幾年,我在中環成立了一家驅魔公司,名叫京專三號。

  如果我沒有記錯,我當時有叫老鍾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啊。”

  “哦,這事啊?是有這麼一件事。

  嗨!我想着,他們都是茅山派的,可我一個外人,就別摻合進去了。”友叔避開丁雲峯的目光,面上有些不太自然。

  總不能承認,哪會正處港島靈氣復甦,修爲大進的他,自認單幹也能靠着家傳的本領揚名立萬。

  誰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靈氣被祖家國哝倝褐安凰銖姷乃F在靈氣一解封,連樓下的邪術師阿九,這幾年的道行都快追過他了。

  既想守着父親帶他落腳的工業大廈,又想壓制阿九不要走上邪路。

  陳阿友只能放下臉面,主動出來找活,賺取修煉資源。

  至於京專三號,之前被他主動拒絕,以他的性格,現在肯定不會找上門被人看衰。

  這些話,礙於面子,講不出口。

  阿友唯有婉拒丁雲峯再一次的招攬,他攔下一部計程車鑽進去,搶在鍾發白出來之前,腳底抹油——跑了。

  將法事做了一段落趕出來的鐘發白,正好看到阿友坐着計程車遠去,他跺了一下腳:“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丁先生,您別和這頭犟牛計較。等這事情過去了,我親自去找他談一談。

  別看他總是自稱散修,其實他的實力,絕對在我之上的。”

  “哎,強扭的瓜不甜。

  何況,京專三號有你們幾位鎮場子已經足夠了。

  陳道友來不來,隨便他,你可不要勉強人家。”丁雲峯微笑放下一句話,轉身走進殯儀館。

  鍾發白聞言驚醒,看到陳大超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他這才發現,自己無意一句話,似乎產生一點歧義——沒了陳阿友,京專三號就咿D不順。

  不提鍾發白如何對陳大超解釋,卻說丁雲峯走進殯儀館,樂惠貞一臉擔憂迎了過來:“峯哥,怎麼了?我發現,鍾道長、陳道長在幫我爸爸做法事的期間,有好幾次臉色不太好看呢。而且,剛剛那個人是誰?我記得樂家認識的人,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別擔心,沒事的,就算真有事,我也會處理好的。

  你自己保重身體,還有好幾日法事要做呢。”丁雲峯安慰好樂惠貞,發現靈堂西北角,師父千鶴帶着丁田、丁地兩位陰差上來了。

  讓天養恩陪着樂惠貞,丁雲峯帶着陳大超和鍾發白走到千鶴面前。

  “師父。”

  “阿峯,你那個便宜岳丈的死因,我已經查出來了。

  他說,三個月前,扶桑冢本家族,想買他手上一條賭船。不過被他當面拒絕了,後來過了沒多久,他就感覺身體不對勁,然後就去醫院查出患上惡疾。”千鶴從袖中掏出一份卷宗遞了過來。

  丁雲峯好奇接過來,打開一看,發現裏面詳細記載樂孝文的生平大事,其中除了他勾結聶傲天,趾τH兄樂孝武的罪行,還有幾件將商業對手整到家破人亡的惡行。

  “死不足惜,死有餘辜!”丁雲峯低聲罵了兩句,卷宗還給千鶴。

  千鶴微笑收了起來:“你要是將來有機會下來當差,很快就會對這些東西司空見慣的。”

  “師父,你這話說的,搞得我不知道,到底人間是鬼域,還是鬼域在陰間了。”丁雲峯苦笑嘆了一口氣。

  千鶴沒有多講,只是叮囑丁雲峯,樂孝文對於自己的死因,不少內容也是猜測。

  不過,如果能夠查到扶桑人在背後搞事,要他上來撐場子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對他客氣。

  “師父放心,我不會硬撐的,需要您出馬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客氣。”

  “那就對了!記住我們茅山的祖訓,永遠不要與對手單打獨鬥,如果有機會就搖人,實在沒機會,就創造機會。

  天地人三界,拼人數,我們茅山派,同個檔次,基本上不會怵其他勢力。”千鶴吩咐了倆句,帶上兩個手下離開,

  與此同時。

  工業大廈,阿九捂着嘴巴劇烈咳嗽,一口帶着暗紅血塊的濃痰,很快就被他吐在紙巾上面。

  顫顫打開供奉在法壇上的骨灰罐,阿九用裏面的粉末,捲了一條土煙點上。

  深深吸了一口,阿九面色肉眼可見紅潤起來,他揮手驅走身邊哀嚎的鬼影,抓起桌上的電話,迅速撥了起來:“上次的貨,就快用完了,我需要買多三份留在身邊備用。”

  “阿九先生,對唔住,最近你們港島這邊的出入貨物查得很嚴,而且,你需要的童子骨灰,本來就是一種比較難尋的材料。

  我已經發動九菊一派的人全力幫你籌備了,可我們也沒辦法,一次性交付這麼多的靈骨。”清冷的女聲從電話裏面傳了出來。

  阿九憤怒拍了一下桌子:“沒辦法?當初請我幫你們做事,你們可不是這樣說的,尤其那個冢本英二,他承諾自己代表冢本家族,聘請我成爲家族供奉!”

  “冢本少爺答應的事情,不能代表冢本家,阿九先生,麻煩你鎮定一點。

  這樣,我會將你的要求,如實轉告給冢本少爺。

  至於他願不願意履行承諾,那不在我們的工作範圍內。”女聲繼續說話,終於穩住差點暴走的阿九。

  想到前期投入那麼多,阿九唯有忍着病痛和不滿,答應繼續幫冢本英二做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屋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推開。

  “阿九,出來,我有事問你。”友叔僅僅走進來半個身體,掃了一眼形制奇異的法壇,他轉身走到走廊。

  阿九放下電話,揉揉胸口,換上一副笑容跟了出來:“友哥,乜事啊?”

  啪!

  回答他的,是友叔一記抽過來的巴掌。

  突然被人扇了一個耳光,阿九卻僅僅黑着臉,沒有選擇當場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