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皺着眉頭擠出一個苦逼的笑容,阿巴斯迅速放下茶杯,對着丁雲峯說道:“朋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丁雲峯。”
“丁先生,我們費爾瓦尼耶人,交朋友一向很真盏模�
你報個銀行賬戶給我吧,我現在打電話,讓我的家人匯一個億美金送給你買茶葉。”
“哎,我們華國人有句俗語,朋友之間,談錢就傷感情了。”
“啊?不談錢?”阿巴斯震驚看向丁雲峯。
丁雲峯微笑搖了搖頭:“朋友之間,不談錢。”
買東西呆,不代表阿巴斯其他方面也是呆瓜。
一聽面前這個華人不同自己談錢,他暗暗叫苦,警惕問道:“丁先生,你從英國佬手上把我‘救’出來,肯定付出很大的代價,我們費爾瓦尼耶人不能讓朋友喫虧。
你直接說吧,我能在什麼方面回報你?
要不,我把我最珍貴的收藏品,自由女神像和胡夫金字塔送給你?”
“靠!峯哥要你那些玩意去做毛線啊?你當誰和你一樣都是呆瓜?”大傻聽到這裏,忍不住對着阿巴斯罵了起來。
面對凶神惡煞的大傻,阿巴斯嚇得面無血色。
丁雲峯對王建軍打了一個手勢,王建軍上來將大傻拉開。
大傻一臉不忿對着阿巴斯喊道:“什麼自由女神像和胡夫金字塔,雖然我讀的書不多,但是一聽就知這玩意比我走私的水貨還假……”
“阿巴斯,自由女神像和胡夫金字塔,你自己留着收藏吧。
我知道,你們國家目前勘探出來的石油儲量,位於世界第七。
那麼你們費爾瓦尼耶人在石油開採方面的技術和設備,肯定走在世界最前沿的。”丁雲峯起身倒了兩杯威士忌,走到阿巴斯面前。
阿巴斯起身接了一杯:“沒錯,我們國家能夠發展,全靠出口石油,怎麼?丁先生想做石油生意嗎?”
“哈哈,我一個小小的港島商人,目前還沒能力在跨國能源交易占上一腳,我對貴國的石油開採設備和技術很有興趣。”丁雲峯哈哈大笑,說出來的話,又讓阿巴斯意外了一把。
上下打量了一下丁雲峯,阿巴斯好心勸道:“丁先生,石油開採,私人玩不轉的,通常都要達到國家的級別。”
“是啊,我的背後,不就站着一個國家嗎?”
???
阿巴斯嘴巴微張,聽到這裏,他終於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
身處港島,加上丁雲峯自稱是港島商人,讓他沒去深想對方的立場和身份。
現在丁雲峯攤牌,他終於明白,爲何對方想要費爾瓦尼耶的石油開採設備和技術了,這特麼居然是幫華國要的……
“這……這個事情,十分難辦。”阿巴斯抹了一把額頭汗,對着丁雲峯嘆了一聲。
丁雲峯收起笑容:“難辦?有我將朋友從英國佬手上救出來難嗎?
阿巴斯,你可知道,你這次覬覦的東西,可是祖家女皇的皇冠!
今晚抓住你的那個人,就是祖家王牌特工強尼·英格力。
人家擁有殺人執照的,別說在漆黑的公海,就算在大白天港島中環,以你這次做的事情,他也能夠直接槍斃你的!”
“丁,我知道,我知道……”阿巴斯連續喝了幾口威士忌,即便杯裏加有冰塊,可依舊壓不住他內心的焦躁。
來回走了幾步,阿巴斯看着丁雲峯嘆道:“丁先生,我真的很想交你這個朋友。
可你不清楚,我們這些產出石油的資源國,技術和設備,基本都是從西方強國進口來的。
我們和他們簽有十分苛刻的合同,除了不能隨便賣石油給華國,還有嚴禁將技術和設備傳授給你們的條款!
我真的很想幫你,可是沒辦法,這件事情做了,不僅我的家族完蛋,還有可能引發一場殘酷的戰爭。”
眼看阿巴斯放下酒杯,閉上雙眼坐回沙發,擺出一副引頸就戮的表情。
丁雲峯微微皺眉,搖手揮退掏出三菱軍刺,準備過來動武逼迫的王建軍。
“阿巴斯,如果賣一套全新的設備給我有難度,那麼你幫我搞一套報廢的,然後拆成零件當做廢鐵賣給我,總有辦法吧?”丁雲峯拍了拍阿巴斯的肩膀,低聲問道。
阿巴斯睜開雙眼,摸摸下巴說道:“設備用久會壞,這個沒毛病。
難題在於,如何繞過那幫人的眼線,把東西叱鲑M爾瓦尼耶。”
看到阿巴斯鬆了口,丁雲峯靈機一動:“你剛剛不是說,要送我一尊自由女神像?”
阿巴斯震驚看着丁雲峯:“你的意思,將拆解的設備零件,假冒成爲我那尊自由女神像的零件,叩焦I厦娼唤o你?”
“真聰明!阿巴斯,我丁雲峯可以證明,你不是呆瓜。”丁雲峯比了一個大拇指。
阿巴斯一臉肉痛捂住心臟:“那我那個自由女神像怎麼辦?
那麼大的擺件,就算拆開藏起來,短時間還可以,長時間,我很難不被人發現啊?”
“熔掉!那破玩意擺着也是佔地方!
這件事情做成,我回頭賠給你一個方陣的秦皇陵兵馬俑!
弓、弩、槍、刀、劍、矛、盾、斧、鉞、戟、鐧、撾、殳,附送全套青銅古器。
我保證你擺出來,又威風又有面,連羅浮宮知道了,都要上門找你借去展覽呢!”丁雲峯大手一揮,開出一個讓阿巴斯心動的價碼。
安排阿水送阿巴斯去客房休息,丁雲峯被王建軍拉了一下。
“峯哥,你該不會真要送他一套兵馬俑吧?”
“傻的,我回頭給大哥打個電話,叫他在京城古玩行找一個叫做佟奉全的人。
這人做出來的高仿,比佔士邦忽悠這傢伙的東西真得多了……懂了吧?”
第818章 案子已經破了
答應送出一套‘報廢’的石油開採設備,阿巴斯依舊不能被放走,而是被丁雲峯邀請留下來做客。
雖然阿巴斯內心很忐忑,但是見到丁雲峯的態度很熱情,自己又沒有本錢翻臉,只能答應留在丁家暫住。
因爲。
面子,丁先生給了;
裏子,人家也承諾,事後會送他一個兵馬俑方陣。
如果他再繼續堅持要走,可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隔日!
警隊總部,會議大廳。
蔡元祺黑着臉坐在上首C位,左右兩邊分別陸明華和馬修,而李樹堂的位置,還要排在陸明華的再左一位。
十幾分鍾後,華叔、黃耀炳等人說說笑笑行了進來,搵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關淳面色陰翳,帶着幾個攀附關家的小警署署長走到最後面。
李樹堂眼看人來齊了,敲敲面前的話筒:“各位同僚,昨日在會展中心發生的劫案,公共關係科的夥計,付出很大努力,終於在早上將輿論控制下去。
關Sir,你身爲現場指揮官,麻煩你給警務處一個解釋——到底爲何會將一件安保任務,搞成這幅模樣?”
“各位長官,各位同僚,昨日會造成那樣,關鍵原因就是……”關淳咔了一個立正起身,將想了一夜的腹稿唸了出來。
聽到關淳將黑鍋丟在何東詩的頭上,陸明華直接拉過李樹堂面前的話筒架子,打斷他的陳述:“關Sir,對唔住,我打斷一下。
根據我這邊得知的消息,劫匪搶走皇者之星後,在現場同警員爆發很激烈的槍戰。
由於當時在場還有不少無辜市民,爲了避免出現更大的傷亡。
何督察無奈選擇放走劫匪,於外追擊的做法。
這個事實,同你剛剛所講,何東詩是劫匪內應的說法,存在很大出入。”
關淳有預感這一關不好過,可他沒料到,自己的陳述還未結束,陸明華就搶話筒對自己開炮。
看了一眼蔡元祺,發現對方低頭點菸,沒有幫腔的意思。
關淳深吸一口氣,指着自己胸口:“陸Sir,我是昨日現場的指揮官。
何東詩一個高級督察,僅是在場一支小隊的負責人。
沒得我的命令,她就私下打開第一道防線,導致警隊提前的佈置化爲烏有,讓劫匪在殺人之後,還帶着皇者之星逃之夭夭!
請問,如果這種做法不用負責任。
以後,還需要提前做乜行動計劃?
還需要指派誰來當現場指揮官嗎?”
關淳硬頂陸明華,引得腥思娂妭饶俊�
可讓他感到無力的是,即便關家號稱警隊世家,可是大部分族人的職位都在中低層。
今日有資格進來開會,只有他這位族長。
故而,就算他據理力爭,都沒人能給他聲援。至於那幾個平日走得很近的小警署署長,這會兒個個選擇裝聾作啞,連幫腔兩句都不敢。
“關Sir,我們剛現在開着案情覆盤會,不是在菜市場吵架,講話大聲就能佔到上風。
你話,Madam何未得你命令,解開禁制放走劫匪。
那我來問你,當差抓僦匾�是維護市民生命安全重要?
我剛剛睇過你們的行動計劃書,三道防線,除了展覽鋼座通上高壓電,其他兩道佈置,簡直就是狗屁不通!”
陸明華抓起一隻文件夾,看着關淳質問:“還有,我身爲警務處副處長,主抓行動方向。
爲何這份行動計劃書,在事發之前我沒睇過……”
“陸Sir,前幾日你在倫敦出差,中區這份行動計劃書,是我批的。”李樹堂低聲插了一句。
陸明華瞥了他一眼:“李Sir,你也是從基層警署負責人做起來的,這個封閉展廳的爛點子,你看不出,裏邊存在威脅到無辜參觀者的隱患?”
“Sorry sir。”
“別對我講,留去醫院,對着那幾位傷亡者的家屬們講啦。”陸明華難得抓到機會,面對李樹堂毫不客氣。
一直不說話的蔡元祺,瞅着陸明華威風顯擺得差不多了。
他輕輕咳了一聲:“好了好了,開這個會,目的在於覆盤這次案件帶給警隊的教訓,不是讓大家互相推搪責任的。
關Sir,該你背的黑鍋,你就自覺一點啦。
也不想想,如果沒有Madam何及時開門,放跑那幫劫匪。
就算你能夠留下他們,最後搞到屍橫遍野,也是要回家食老米的。
至於李Sir,中區的行動計劃有漏洞,你沒能及時發現,還批准實行,你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當然,Madam何越位做事,即便功過相抵,按照警隊慣例,也要暫時停職,接受內部的審查。我看,先這樣處理啦。”
“Yes sir!”
“我沒話講。”
看到蔡元祺親自下場和稀泥,關淳和李樹堂唯有低頭認錯。
陸明華與華叔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者笑眯眯舉起右手:“蔡Sir,我能不能講兩句啊?”
蔡元祺內心一突,未得他說話。
黃耀炳已經鼓掌喊道:“華叔他是警隊老前輩,經驗豐富,願意指點我們這幫晚輩,大家求之不得啊。”
老黃帶頭起簦拧㈥惤⌒篮土掷酌杉娂姼稀�
然後就是一大幫華系的小署長,蔡元祺哪有拒絕的餘地?
“那,就請華叔他老人家發表一下高見吧。”蔡元祺皮笑肉不笑,將話筒遞給曹達華。
華叔整理一下制服,上前接了過來:“我一個就快退休的老頭子,我說句公道話吧。”
瑪德,通常用這句開場白的人。
接下來的觀點,指定公道不到哪裏去。
蔡元祺和李樹堂警惕看着華叔,華叔對着一大幫警隊高層,微笑舉起話筒:“現在……
我覺得,我們應該將緝捕劫匪,搵回鑽石擺在第一位,至於如何追究個人責任,可以等案子破了再慢慢商量嘛。”
搞了半天,說的是這個啊……
蔡元祺暗暗鬆了一口氣,他一邊鼓掌,一邊走到華叔身邊:“華叔不愧是華叔,這個建議很有建設性,那就按照他老人家所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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