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我是沒想到,這次上竄下跳的那個王八蛋,還是我當年收進門的!
你不知道,我當時做掉他之後,就頭也不回走出來了,我怕走慢一步,臉上表情失去管理啊!”火熊抄起枕頭丟向阿水。
阿水接過抱在肚子笑了起來:“好傢伙,這還不夠糗啊?
幸虧我當年不像你那樣,整天在那幫小弟面前蝦蝦霸霸,要不然,這次出洋相就可能是我了。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其實這樣也好。
你自己收的馬,你自己解決,清理門戶嘛,誰也挑不出刺。”
“可我火熊識人不明的帽子卻是戴定了!
瑪德,你還笑?明天峯哥問起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解釋。”火熊翻身坐了起來,目光危險盯着阿水。
“還問起來了?喂,你是不是太過高估你那個二五仔小弟的分量了?
就這種小角色,如果不是調查到他和你有這麼一層關係,你信不信,峯哥他根本不會派你去幫王寶做事?
我們明天就要上飛機了,港島再缺人手,也排不到我們上。
哎,你還是洗洗睡吧,不要想這些可有可無的了。”阿水打了一個哈欠,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火熊躺回牀上,獨自想了一陣子。
他發覺,可能還真被阿水說中了。
峯哥派他去幫王寶,或許真有這方面的考慮。
……
隔日早晨7點鐘,三部虎頭奔載着謝婉英一行,從丁家大宅出發,開往啓德機場。
“阿嫂,去到那邊,萬事小心。
這個人名叫收費·公路,我同他打過招呼了,他會在紐約機場接機並且保護你們。
如果有事發生,這個人可以信任。”丁雲峯遞給謝婉英一張相片,裏面是一個膚色偏深的光頭壯漢。
謝婉英仔細收了起來:“好的,我會注意的。”
“小斌,你已經長大了,去到紐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收費·公路學打槍!
我讓他安排好了,他會盡快教會你使用武器,你要努力點,千萬不要丟了你爸爸的臉!”丁雲峯感慨看向站在謝婉英身邊的小斌。
當年坐偷渡船食冰糖的細路仔,已是一個身高接近180cm的小夥子了。
“豪哥不在你們身邊,你身爲伍家長子,得學會保護家人了。”拍拍小斌肩膀,丁雲峯對着他笑道。
小斌用力點了點頭:“阿峯叔叔,我會努力的,最遲一個禮拜,我保證學會用槍。”
“那好,現在時間不早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再見。”
“保重。”
……
推着一車行李通過登機口,火熊發現,阿水居然沒有一起過來,他揹着一條長布條,微笑站在丁雲峯的背後。
“阿水,你搞咩啊?”
“我不走了,我準備留在港島幫助王寶,阿嫂他們的安全,以後就交給你了。”
“我頂你個肺,你條粉腸沒義氣……”火熊氣得鼻孔差點冒煙,推開機場保安想要衝回來。
謝婉英冷着臉上來,按住火熊的拳頭:“阿水他留下來,是經過我同意的。阿熊,你冷靜點,不要再鬧了,該上飛機了。”
言罷,謝婉英扶起幾個被火熊弄掉的行李箱。
望着跟在丁雲峯身後,漸漸走出機場大廳的阿水,火熊抹下眼眶,過來幫忙撿行李。
機場外面,丁雲峯上車點上一根大前門,看着默默坐在副駕的阿水,他敲了一支丟過去:“後悔的話,我可以叫人安排下個航班的機票給你。”
“不用了峯哥,我想得很清楚了。
我不會說英文,也不會寫中文,去到國外,生活肯定不習慣的。”阿水點上香菸,苦笑望着跑道的方向。
丁雲峯點了點頭:“阿軍,那就開車吧,我約人在半島酒店談事,送我過去之後,你順便送阿水過去輝煌酒店搵鷓鴣菜。”
“是,峯哥。”
……
就在丁雲峯送謝婉英去往機場的期間,離島梅窩,江武雄拎着一隻旅行包,從渡船跳上簡陋的碼頭。
站在不遠處釣魚的幾個阿伯,扭頭望了他一下,又將注意力放回手上簡陋的魚竿上。
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江武雄拆開一包紅萬,大步走到幾個釣佬身邊:“幾位阿伯,來來來,食煙,我想打聽一下。請問,你們有沒見過這個人?”
一邊散着香菸和鈔票,一邊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相片,江武雄幾句話就將阿伯們的注意力從魚竿拉了過來。
腥私粨Q看了一下相片,發現裏邊的男子穿着一件格紋西裝,臉戴金邊眼鏡,微卷的頭髮抹着髮蠟,梳了一個大背頭的樣式,靚仔到爆炸。
“老陳,這個人,好像那個租了你家舊屋的後生仔哦。”
“別亂講,阿耀一睇就是老實人,而這位先生相片上的人,一看就是有錢佬,他們兩個除了嘴巴鼻子眼睛耳朵像,其他一點都不像啊!”
“我挑!五官都像遍了,還話不是同個人!”
江武雄果斷掏出一張大金牛,甩到老陳的面前:“立即帶我去搵他。”
“沒問題,跟我來。”老陳搶過鈔票,連膠桶都不要了,提着魚竿上前帶路。
十來分鐘後。
穿着一套粗布衣服,扛着鋤頭在一塊菜地忙活的陳耀。
他無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武雄:“我有預到這個情況,可是我沒有預到,來的人,居然是你。”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你和人家的事,我不理。
我只知,有人出500萬買你這條命,而且對方付錢很爽快,那就夠了。”江武雄拍了拍陳耀的肩膀,五指用力,緊緊將對方扣住。
陳耀望着一眼遠遠跑開的屋主老陳,淡淡說道:“我在這裏住有一段時間了。
除非你將島上村子裏的人通通懟冧,否則,一旦我出事,你也跑不了。”
“呵呵,這招對其他人可能有效果,可惜對我沒用。
因爲請我做事的人有話在前,我只管做事,善後他們會處理。
你是體面人,我是文化人,你我其實都是同類人。
給你5分鐘,去收拾一下,好好上路吧。”江武雄拍拍衣領上的大學胸針,看着陳耀說道。
陳耀頹然鬆開鋤頭,他轉身走進旁邊的屋子。
一會兒,屋內傳出重物跌倒的聲音。
江武雄推門進去,看到換上西裝皮鞋,打好領帶的陳耀將自己掛在房樑上,腳下是張倒掉的凳子,旁邊的桌子,還壓着一張紙,紙上寫着其他幾人藏身的地方。
“呵,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疊好紙張,江武雄不屑看了一樣雙腳懸空的陳耀,出門掏出大哥大,打給島上的警崗:“喂,阿Sir。我想報警,有人上吊自殺啊。”
第795章 號碼要搞事
離島梅窩這種地方。
那是坤不下蛋,鳥不拉屎,狼來了都掉眼淚的地方。
連島上警崗的成員,都是水陸雙拼構成的。
話事是一個倒黴警長,其他警員,還是從水警抽過來湊數人頭的。
大家平日上班,除了看報紙,就是釣魚。
上次出警要追溯到幾十年前,陳志超帶着幾個老前輩去廟裏打救三姐呢。
一接到加錢武的電話,話島上有人上吊自殺。
整間警崗的人,匆匆穿上制服帽子,拎着幾條被蟲蛀得快透的破警棍,各自騎着一架自行車殺到現場。
“誰報的警?”
“阿Sir,是他!
不過這條友很可疑啊,因爲在碼頭,他叫我帶他過來搵我的租客阿耀。
我不知他們倆個講了什麼,阿耀就在我間房吊頸自殺。”老陳不等江武雄答話,匆匆跑了過來。
江武雄從衣兜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對面那個紐扣都系錯的四眼警長:“這張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個業餘的私家偵探,裏頭上吊的傢伙,是洪興社西環話事人陳耀。
這個古惑仔同很多違法案件有關,我受中區警署海傍分區梁Sir委託,刮這個人出來交代案情。
可惜,今日搵到他,卻被他抓到機會自殺了。
不信的話,你可以給梁Sir打個電話覈實。”
“海傍分區……還姓梁的?
難道你說的,就是綽號肥豹的梁鑑波,梁副署長?”力保健推了一下眼鏡,驚喜看着加錢武:“喂,自己人啊,我和肥豹很多年前就認識了。”
眼看力保健轉身擺起架子,先是命令手下進去裏面收屍,然後力邀自己過去警署飲茶順便錄下口供……
加錢武終於明白,在前幾日,當自己查到陳耀的藏身地點,然後打電話給洪興彙報進度的時候,對方爲何讓中間人鹹書極送來這張名片了。
太離譜了,居然連離島這種山卡拉,也有你們丁系的人……
看到理應被拷的江武雄,竟同島上的阿Sir說說笑笑。
老陳默默轉身,不過就在他試圖溜走的時候。
一個警員按住他的肩膀:“你是屋主,留在這裏,不要亂走,一陣子要同我們回去做筆錄的。”
“啊?不是吧,阿Sir,這個人平白無故死在我間屋裏,我都是受害人啊?”
“啊咩啊?
你沒聽剛剛那位偵探講了,這個陳耀他是洪興西環話事人?現在他跑來躲在你這裏,誰知你是不是他的同夥啊?
站好,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不要逼我們上鎖拷哈!”
……
力保健帶着江武雄回到警署,然後就打電話給之前在警隊做蛋散,現在已經飛黃騰達的肥豹。
不用1個鐘頭,黃大文律師樓,以及北界總區的專員相繼到場。
江武雄身爲熱心市民,提前跟着黃大文的手下離開;
力保健憑着此事,順利同華系新貴梁鑑波恢復聯繫;
北界總區也能將一些涉及臥底警員,無法公開的案件扣到死人陳耀的頭上。
多方共贏!
除了收錢不講道義的老陳,江武雄離開的時候,見到這老貨被押進審訊室,沒意外的話,最少都要背上一個幫三合會成員提供庇護所的罪名。
“這位律師,今日有勞了。”
“不用客氣,江先生,這個是我的聯繫方式,你以後有需要,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我會的,過兩日得閒了,我請你食飯。”
……
在碼頭同律師分別,江武雄仔細收好對方留下的名片,然後掏出陳耀臨死寫下的紙條:“擺平最難搞的陳耀,這幾個,可就簡單多了。”
三日後。
某個洪興設在新界的地下賭場,剛剛宰了幾頭肥羊,帶着鈔票推開辦公室的賭場負責人,他驚駭見到自己的大佬肥佬黎,頹然癱在大班椅上,對方心臟所在,插着一把巴掌長的水果刀。
又過四日。
尖沙咀某家海鮮大排檔,一個身材消瘦的人影突然從天台摔了下來,嚇得一幫食客不停罵着撲街,過了片刻,有人認出,這個死者,正是洪興觀塘話事人牛佬!
連續糗掉三個堂主級大佬,別說洪興社的內部,就是港島黑白兩道,也是進入一種風聲鶴唳的狀態。
“我艹,靚坤來真的啊?
三個話事人啊,特麼說滅就滅。
以前怎沒發現,那破鑼嗓子還有這等魄力?”號碼幫勇字堆話事人鬍鬚勇,抖抖手上的報紙,扭頭看着跛腳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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