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每月領幾千塊,我玩什麼命啊。
眼見飛機手下盯上另外一部進口的街機,阿泰急忙抱住飛機大腿:“飛機哥,我錯了,我講我講!您快點叫他們停手,我小家小業,扛不住的。”
“嗯,早這樣不就行了。”飛機揮了揮手,一把將阿泰拎了起來:“講吧,如果敢糊弄我,我親自載你上天。”
“不敢勞煩您的大駕!
今日過來搵我那兩個,我只認識帶頭的,他叫大東,通緝犯,過來搵我買了幾張身份紙。”阿泰畏懼看着飛機,老習慣,說話留一半。
飛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喊道:“那幾張身份紙的備份,還不快點交出來?可別說你沒有留底!”
“飛機哥,這不合道上規矩啊。”
“講規矩是吧?行,我也有規矩,現在宣佈起飛,親自載你上天。”
面對飛機高高舉起的狗腿刀,阿泰果斷慫了:“有備份有備份,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裏。”
……
半個鐘頭後。
丁雲峯面前,擺着飛機從街機泰那邊帶來的身份紙複印件。
一共五張,分別是:肥姑、八中、生雞、烏蠅頭還有一個在攀山期間糗掉的打靶仔。
高佬偉和傻雞站在一旁,後者指着桌上的身份紙喊道:“丁先生,就是這幫人!
圓臉這個叫做打靶仔,他在路上崴了腳,由於爬不過鐵網而被子彈射中!我親眼看着他被幾條大狼狗拖走的。”
“身份紙沒我們的份,那個肥姑果真騙了我……”高佬偉緊緊握住雙拳,出賣肥姑一夥人的愧疚感,瞬間就消失了。
丁雲峯叫兩人過來,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現在目的達到,剛叫佔米安排車子送走他們。
高佬偉舉起右手喊道:“丁先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個叫做八中的人,他有一個未婚妻過來港島這邊做小姐……啊!”
“瑪德,死矮子,你敢晃點峯哥?”佔米抄起手邊的玻璃菸灰缸,一發砸在高佬偉的面頰上。
高佬偉雙手抱頭,發出淒厲的慘叫,傻雞驚怒衝了上來,旁邊的飛機抬腿把他踹飛幾米遠。
看着高佬偉滿臉鮮血,被佔米抓住頭髮按在玻璃几上。
傻雞手腳冰涼,他無法理解,阿偉第一次爆料得到獎賞,第二次怎會遭到毆打?
一腳踩斷高佬偉的小腿骨,飛機將刀面貼着他的嘴巴:“你最好想清楚再講,如果這次還敢有所隱瞞,我會一刀一刀,親自送你上天的!”
“嗯嗯嗯!”高佬偉嚇得眼淚鼻涕橫流,瘋狂眨着一對小眼睛。
丁雲峯對着佔米和飛機揮了揮手,二人齊齊放開高佬偉。
阿偉忍着斷骨的劇痛,爆了一條料出來,八中有個未婚妻名叫阿嫦,在吉百利夜總會,當舞小姐。
“還有沒其他要講的?”
“沒……沒了!
我就知道這麼多,這件事情,是我們攀山的過程中,無意聽八中和肥姑講的。
丁先生,上次我真是想不起,不是有心瞞着你的……”高佬偉恐懼看着丁雲峯,不斷搖着腦袋。
丁雲峯起身走向樓梯:“放他們走,佔米,你跟我上來。”
“矮子,這次算你好彩,遇到峯哥。
換做其他大佬,你們兩個等着填海啦。”飛機拎起高佬偉,冷着臉走向大門。
傻雞慌慌張張追了出來,背起飛機丟在地上的好友,頭也不回跑了。
佔米跟着丁雲峯上了二樓書房,進門就問:“峯哥,怎麼突然對這羣人那麼感興趣?”
“這幫人都是兵仔,帶頭那個大東,名叫何耀東,十大通緝犯之一,我收到風聲,他們準備打劫天文臺鐘錶珠寶有限公司。”
“峯哥,既然您已經退出警隊!
我個人看法,如果收到風,我們交給黃Sir、雷蒙這幫自己人去破就行了。
時至今日,您還插手警隊,恐怕不是好事。”佔米在張校長那邊補課不是白補的,立即提出見解。
丁雲峯欣慰點了點頭:“你講的沒錯,可這一次,卻是粵省葉領導親自請求……”
將自己與葉領導的電話內容告訴佔米,丁雲峯沒有隱瞞自己和對方隱晦交鋒,以及答應處理大東這夥人,換取洛哥受邀北上。
佔米聽後決定——加錢!得請張校長補多幾節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佔米苦笑揉揉額頭:“想用峯哥您,又嫌你兵馬多;
現在退下來,又想派你去做髒活。
你讓一步,他就進一步,幸虧上面還有丁大哥罩着!否則,豈不是骨頭都要被人家嚼碎吞掉了?”
“哎,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人家站在那個位子,自然會有一種想要掌握全局的念頭而已。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有很多。
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避不開,逃不掉,哈哈哈。”丁雲峯倒是想得開,反過來開導佔米。
佔米用力裹了一口香菸,自嘲笑道:“也是,要不然您能當頭?就這胸襟,我這輩子怕是學不會了。”
“學不會也要學,現在這麼大的攤子,我一人哪管得過來?
剛剛在樓下,你就不該打高佬偉!
因爲那是飛機的工作,你李家源這雙手,是用來籤合同,寫支票的,不是用來抓菸灰缸砸人的。”丁雲峯收起笑容,點了佔米一句。
佔米聞言一滯,旋即點了點頭:“是我衝動了,聽到那個撲街敢在您面前玩花招就忍不住。
凸(艹皿艹)!
他當自己是誰啊?
算計算到峯哥您的頭上?
當年韓琛不懷好意接近甘少,差點被豪哥叫人做掉!
算這個矮仔邭夂茫绻麚Q在10年前,現在他就被人剁碎了,瑪德!”
“好了,消消氣,這傢伙剛來港島,哪懂你家峯哥的威名?”丁雲峯拍了拍佔米肩膀,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佔米見狀破功,嗆了一口煙:“得了,您自己都不惱,我着什麼急啊?”
二人扯了幾句玩笑,丁雲峯收住笑容:“飛機腦子不夠用,你幫他搞定這件事情吧,先從那個叫做阿嫦的舞女查起。”
“好,那是我們直接處理掉這幫人,還是Call黃Sir幾位,商議一個配合,做成一場大龍鳳?”佔米想了想,低聲問道。
丁雲峯轉身坐下,低頭看起報紙:“無所謂,都可以!
總之,你們如果搞砸這件事,搞得洛哥去不了京城,我可攔不住他哦。”
“咳咳,峯哥,你這樣說,我的壓力很大啊。
我可是聽仔哥說,洛哥已經請人寫好自傳,就等入族譜了。
這次壞了他的事,填海,豈不是輪到我們了。”佔米苦笑攤開雙手,突然有點後悔不該跟了上來。
第728章 三系交鋒
丁雲峯嘴上說隨便,可一直幫他做事的佔米,卻很清楚,如有可能,最好搵華警五絕打個配合。
爭取將計就計,利用大東等人,做一場大龍鳳,撈筆功勞出來,看看能否順便增強警隊華系的勢力。
走出丁家大宅,佔米仔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搖人,等他來到滿漢樓,除了調去北區的華叔,黃耀炳四個都來了。
幾句寒暄過後,腥艘黄鹑胂�
林雷蒙端起茶杯飲了一口:“佔米,突然間Call我們幾個過來呢?是不是峯哥有乜吩咐?”
“林Sir,別誤會,事情是這樣的……”
在場都是自己人,佔米開門見山,將大東這夥人的資料發了下去。
等這幾位警司翻看資料的期間,佔米言明,峯哥已經答應對面,妥善安排大東團伙。
現在!峯哥將這個任務交給他,他認爲不能浪費這隻經驗包。
故而約幾位阿Sir出來,大家商議一個章程——大東得辦,功勞要賺。
在場林雷蒙最年輕,他有點眼熱這筆功勞,可看到兩處線索所在的地方,他對着佔米露出一抹苦笑。
“紅孩兒遊戲廳位於油麻地,那是英系的地盤;
吉百利夜總會開在銅鑼灣,正好是李樹堂的轄區。
佔米仔,這次的事情,有點棘手啊。”
黃耀炳敲敲菸灰:“這不廢話嗎?不棘手,用得着我們幾人上場?”
“老黃說得對!
雷蒙,這次難搞,不是在對手的地盤上查案,而是這夥人,既要抓他們一個人贓俱獲,又要合法不留活口,還得不能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
以我對峯哥的瞭解,如果爲了刷功勞,大家搞得基層夥計或者港島市民死傷慘重,他肯定沒我們好果子喫的。”胡信接上話茬,被他這麼一分析,氣氛更加凝重了。
佔米起身給幾人倒上茶水,有些不好意思補充道:“差點忘記,這次事情做得漂不漂亮,還關乎到洛哥能不能受邀北上……”
“各位,我岳母快生了,不好意思,走先一步!”陳健欣聽到這裏,果斷拉開椅子,抓起公文包就要開溜。
佔米探手將他攔住:“陳Sir,不用這麼誇張吧?
今日這麼多人在場,如果搞不定一個大東,峯哥他肯定笑死我們了。”
“佔米仔,不是我不支持你!
而是這件案子難度太大了,我個人的建議,不如請傑哥或者天養生出手吧。”陳健欣按着佔米肩膀,說出來的臺詞,與他身份相當不陪襯。
黃耀炳幾人連忙上來阻攔,老陳反應過激,他們都能理解。
因爲,當年陳健欣跟顏童的。
如果事情辦砸,洛哥一旦發飆,在場其他人,死不死先不說,反正他肯定第一個撲街的。
“夠了!”黃耀炳掏出善良之槍拍在桌上,滿臉怒容破口大罵:“看看你們這幅衰樣,一個二個肩膀還是帶星的……
不就是可能懟上李樹堂或者蔡元祺養的狗罷了!
當初峯哥他未退之前,如果遇到這樣的事,他幾時退縮過?
雷蒙,你講!這件案子,你來?還是我來?”
雷蒙推推眼鏡,他一開始真有點慌,現在被剪刀黃這麼一激,反而沉靜下來。
“我來吧!
我還年輕,按照峯哥的安排,等華叔退休後,我就要頂他那個北區總警司。
可我不滿足,我希望能夠再進一步。
而且,這次劫匪盯上的天文臺鐘錶珠寶有限公司,剛好位於我之前的轄區尖沙咀。
我同他們的老細楊老闆認識,可以私下請他配合我們。”
黃耀炳收好善良之槍,對着雷蒙比了一個大拇指:“這纔像話嘛!
瞧瞧那兩個,一個殘的,一個廢的(伏筆在340章,華叔原話),夥計們指望他倆,升職就沒希望啦,反而撲街很有可能咯!”
陳健欣深吸一口氣,指着胡信,對黃耀炳說道:“老胡是廢的,這事警隊上下全知道,可我什麼時候殘了?”
???
胡信雙眼震驚,愕然看着陳健欣。
黃耀炳冷笑看着二人:“我聽華叔說的!不服氣?不服氣,今天這事,你們來扛啊!”
“那你又好到哪去?哦,耍嘴皮子,誰不會啊?”
“我支持雷蒙,扛一個李樹堂,我有點喫力。
不過,對付蔡元祺養在油麻地的狗,我是沒問題啊。”黃耀炳沒掉鏈子,當場就表態。
陳健欣和胡信齊齊詞窮,林雷蒙很感動,上前抱住老黃,拍了拍他寬厚的後背:“黃Sir,多謝了。”
“哎,你說這個,那就見外了。峯哥剛退,我們不做點成績出來,下面的人看不到希望,很快就變成一盤散沙了。”
扛不住黃耀炳暗戳戳瞥來的冷眼,陳健欣和胡信相視一眼,後者拉下臉:“散你條嗨的沙。
死胖子,我警告你,別指桑罵槐啊!
既然你說要搞定油麻地那邊,那李樹堂就交給我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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