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號碼幫錢字頭的坐館兼紅棍兼……省略十幾個職務的加錢武——江武雄!
“一人一字頭?”丁雲峯聽到這裏,忍不住笑出聲來。
佔米苦笑回道:“加錢武認錢不認人嘛,他原本是梅字堆的人。
可是有一次,他居然收錢幫人懟冧自己大佬,事後,他自然被梅字堆除名了……”
聽着佔米漸漸說來,李傑表情越來越怪。
這個江武雄,前後一共懟冧3個號碼幫不同字頭的話事人。
可在事後,他不僅沒被仇人斬成十八段,反而在號碼幫的旗下,一人創立一個新的字頭?
“哪位大佬在罩着他?”丁雲峯已經喫好,放下筷子笑道。
佔米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據說,泰哥發了話。”
“怎麼可能?”李傑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滿臉都是震驚。
丁雲峯摸出煙盒,給兩人各自派了一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還不容易,佔米,把電話給我拿來。”
撥出泰哥的私人電話,丁雲峯同對方寒暄過後,開門見山詢問加錢武的事。
原來那三個被江武雄做掉的號碼幫字頭話事人,都是暗暗同扶桑的山口組存在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幾年,泰哥很少管道上的事了。
可是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經過短暫的震驚,他就想搵個人出來清理門戶!
由於勾結扶桑的罪名太臭。
故而,這件事,必須暗中去做。
找來找去,中間人將認錢不認人的江武雄介紹給泰哥。
這樣就有了後面,江武雄頻繁刺殺號碼幫話事人,卻依舊過得瀟灑的原因了。
“怎麼了?阿峯,你爲何突然問起這個人?”泰哥說完前事,順便好奇問了一句。
丁雲峯告訴泰哥,加錢武昨夜跑去尖沙咀,試圖攔着他的人馬去路,結果反被他的馬仔打傷,最終體力不支倒在某條小巷裏面……
“這個傢伙……”聽到江武雄爲了錢,居然給駱駝那幫粉佬當槍,泰哥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阿峯,不用給我面子,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知道了。泰哥,你還有咩指示沒?如果沒,我這邊收線了。”
“等下!我聽人說,你的手下曹達華,最近大刀闊斧整頓新界北大大小小的分區警署?”
“嗯,我手下有人估算出,最多三個月,老家就能解封了。
我準備圍繞羅湖爲中心,提前安排一條咻斁�出來……
就是不能見鬼的那種,您老人家明白的。”丁雲峯原本也想在近期,約這幾個大佬當面談一談,今日既然泰哥問了,他乾脆提前漏個風。
“你小子想法不錯,明晚,我在家裏設宴,到時你記得過來。”
“一定到。”
……
掛掉電話,丁雲峯對着佔米說道:“加錢武幫泰哥做了很多事,這次看泰哥的面子算了。
不過,你放走他之前,記得要警告他。
如果他再敢幫駱駝那羣人做事,我包他下去賣鹹鴨蛋。”
“知道了。”佔米點頭應下,接着又問,連浩龍這條數要怎麼談?
“談個屁!
昨夜我是擔心一旦打起來,阿強他們就算能贏也是慘勝。
因此我才讓了一步,姓連一個毒販,我和他有個屁好談的。”丁雲峯帶着兩人走到客廳,笑着罵道。
佔米聽知峯哥的意思,又想起從昨夜,一直被關在陀地刑堂裏面的林懷樂,他大概知道得怎麼做了。
“峯哥,那我先回去了,連浩龍早上要來講數,陀地那邊,我得親自看着。”佔米起身說道。
丁雲峯遞了一根香菸過去:“出爾反爾,十面埋伏,摔杯爲號……
這幾個詞,沒一個好聽的!
可就我丁雲峯這幅長相,不穿西裝,改換短打,那也是一個深入敵後的正面人物啊。
我說自己是反派,也沒書友願意信啊!
佔米,眼下有一個難題:我身爲主角不能糗,你看,那得輪到誰糗?”
“事情發生在陀地,現場下令做事,只能是坐館樂哥。峯哥,我這樣解題,您看怎麼樣?”佔米接過香菸點上,低聲問道。
丁雲峯嗯了一聲:“這次的數目,師爺蘇做得不錯。”
“阿蘇是個好同門,他不僅做事認真,而且做人也很醒目呢!”
“那就這樣吧,你去忙,我也要過去觀塘上班了。”
……
和聯勝陀地,師爺蘇阿嚏阿嚏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接着,他的左眼和右眼,同時跳了起來。
“怎麼?熬不住啊?要不你去躺一下?”陳耀慶打了一個哈欠,對着師爺蘇笑道。
兩人都是一夜沒睡,不過相比在社團從事文職工作的師爺蘇。
陳耀慶以前同人飆車,哪回不是發生在下班後的深夜?
兩三天不合眼,對陳耀慶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師爺蘇雙手狠狠搓了一把面頰:“佔米哥特意吩咐,在他未回來之前,我一定要陪你在陀地這裏守着的。”
“那,你飲多杯濃茶頂一下?”
“這個建議不錯。”師爺蘇接過陳耀慶倒好的茶,仰頭一口悶掉。
放下茶杯,師爺蘇看到大頭從裏面走了出來:“喂,大頭,你不在裏面看着,突然間要去邊度啊?”
“哦,佔米哥剛剛打電話給我,話接下來的事,不用我管了,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大頭走過來坐下。
師爺蘇和陳耀慶交換了一下眼色,他指指裏面:“那位怎麼辦?”
“我有問過佔米哥,他說,該問問了,該罰罰了,下一步當然就是放人咯。”大頭也是哈欠連連。
話音剛落,面色憔悴的林懷樂,緩緩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三人坐在大廳中間的圓桌飲茶,林懷樂緩緩走了過來,他笑眯眯坐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濃茶:“大頭,我以茶代酒,多謝你這位刑堂大爺,昨夜對我手下留情了。”
第622章 嗅到危機
聽出林懷樂話裏帶刺,可大頭卻很淡定舉起茶杯:“阿公,職責所在,有冒犯的地方,請你多多體諒。”
沒能從大頭的面上,看到本該出現的畏懼。
林懷樂的內心越發不安了,大頭這個人,可是和聯勝公認最廢柴的大底了。
可是現在,連這種廢柴都敢這樣和自己說話了?
“咳咳咳……”氣急攻心,林懷樂捂着嘴巴劇烈咳嗽。
幾十秒後,他攤開掌心,上面粘着一口血痰。
“十記龍虎棍,居然將我打成這樣!
唉,想當年,鄧伯還在的時候,我也是犯過錯,被他趕去刑堂捱了20棍。
我記得很清楚,那日從刑堂出來,遇到合順的人踩過界,我想都不想,拎起一把西瓜刀就跟着社團的叔伯們跑去尖東斬人……
一眨眼,我就快40了。
嘖,歲月不留人,阿慶,我準備過去鄉下修養一段時間,坐館這個位,暫時交給你來頂?”
林懷樂擦好手掌,抬頭看着陳耀慶。
師爺蘇和大頭聽到這裏,哪敢隨便開口,二人默契拉開椅子,暗暗坐後半步。
陳耀慶微笑點上一根好彩,玩着打火機回道:“樂哥,別開玩笑啦。
還沒40就說自己老了,這話如果傳到吹雞叔的耳朵裏,他肯定認爲你在背後諷刺他呢。”
“吹雞叔知道,也不會跟我計較的。”林懷樂按住陳耀慶的手腕:“阿慶,我沒講笑的,大家同門一場,你就當幫我這一次……”
話還沒講完,佔米腋下夾着一隻公文包走了進來:“哎,大家在講乜啊?
我剛剛進來,好像聽到樂哥要請阿慶幫他什麼的?”
“阿公話他老了,身體大不如前,想到鄉下修養一段時間,勸慶哥暫時頂着他個位啊。”師爺蘇很清楚什麼時候需要自己開口,搶一步將事情告訴給佔米。
佔米哦了一聲,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身體要緊嘛。”
林懷樂從佔米進門就緊繃的嘴角,總算鬆了下來,他笑着掏出煙盒散了一圈:“我就知道,佔米仔你一定會體諒我的嘛。”
“不過……”佔米接過他遞來的香菸,塞進嘴裏點上:“慶哥顧着輝煌公司,已經忙得團團轉了。
社團這邊,他得閒過來幫手還可以,要他來當坐館,確實有點爲難人家啦。”
“其實,坐館平日也沒什麼事可以忙……”林懷樂滿臉苦澀,連退都不讓自己退,特麼這算什麼事啊?
佔米揮了揮手:“樂哥,你放心!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大家都很清楚的。
不過,昨夜,東莞仔和大D,他們不是抓了忠信義龍頭連浩龍的細佬連浩東?
今日,連浩龍要來我們陀地講數贖人。
怎麼也得等這件事情過後,再來商量如何換屆的事吧?
否則的話,傳到道上。
大家還以爲我們和聯勝,被一個連浩龍嚇得臨陣換坐館呢!”
“沒錯!
再急,也不用急於一時!
樂哥,看來,你怎麼都得撐多一天了。”陳耀慶收到佔米打來的眼色,微笑接話。
林懷樂眉頭緊皺,無奈答應下來。
佔米推了一下大頭:“刑堂處事公正,當然是件好事!
可是,你們也不能太過不近人情啊!
阿公他一把年紀了,熬了10棍子,刑堂也不幫人家擦點藥油!”
“Sorry!我即刻帶樂哥下去擦紅花油。”大頭拉起林懷樂,靠着噸位優勢,半強制將他拉走。
師爺蘇起身說道:“我去幫忙。”
“坐下!”佔米收起笑容,並指敲敲桌面。
等到師爺蘇老實坐好,佔米低聲問道:“阿蘇,你想不想當坐館啊?”
“啊?”師爺蘇嚇得跳了起來,他雙手慌亂搖着:“不……不行!我當個理賬大爺已經很忐忑了,當坐館,我從來都沒想過……”
“唉,其實,坐館平日也沒什麼事可以忙。”佔米揮了揮手,陳耀慶起身拎起師爺蘇的襯衣後領,將他提了回來坐好。
佔米哥,你這句臺詞,聽上去有點耳熟哦。
師爺蘇聳着腦袋,渾身微微發抖。
他已經預料到了,林懷樂這次肯定撲街,而自己在未來,或許也是這個下場。
“不用嚇成這樣吧?
你看,當初你一個老四九,峯哥專門點中你個名,他說你比長毛,更加適合當社團的財神爺。
你這幾年,理賬理得不錯,和聯勝各位大底,誰提你師爺蘇不得比個大拇指?
在我過來之前,峯哥又一次點了你的名,準備扶你上來接過林懷樂的位子。
你就算對自己沒信心,也要相信峯哥他看人的目光吧?”佔米每說一句,師爺蘇就打了一個冷顫。
坐館位,那可是三煞位!
近三十年來,和聯勝這幾任坐館,除了一個吹雞全身而退,其他幾個,誰不是在任的期間,就撲了街?
問題在於,這次要他上位,乃是和聯勝實際上的掌控者——丁雲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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