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腦筋慢是天生的,如果身手也遲鈍了,下次選人喂山蚊,你連參選的資格都沒啊。”
“切!誰愛去誰去。”馬軍滿臉不情願,舉杯同二人碰了一下,然後繼續發着牢騷:“新界北總區,一共15個單位。
刨除一個新界北交通部,一個大興報案中心。
剩下那13個單位,只有羅湖、流浮山和落馬洲的級別是警崗,而其他10個,全是分區警署。
峯哥,不怕老實講,阿雄在筲箕灣,早就已經總領全局了。加上他受你的指示,這些年結交卸嗟讓泳瘑T積攢的人脈,用‘八面玲瓏,手眼通天’這八個字來形容他再恰當不過了。
突然,他被你調到羅湖警崗。
說是當那邊的負責人,或許還能升多一級,可在其他人的眼中,誰不得多想一下,他是不是因爲得罪你,被你給發配了……”
馬軍幾杯酒下肚,直接打開話匣子。
其他人在丁雲峯面前不敢說的話,他馬軍敢說。
因爲,二人關係太密切了。
當年丁雲峯在黃竹坑警校還沒發跡,二人就在同個鍋裏勺飯喫了。
雖然,後面雙方地位有了高低;
但是,馬軍知道,哪天丁雲峯有需要,自己絕對豁出這條命去做事。
當時,張耀雄被火麒麟欺負,丁雲峯叫他出來頂,他不是二話不說,直接就上了。
老牌探長很巴閉咩?
等到馬軍發出一大通的牢騷,丁雲峯和張耀雄相視一笑。
阿雄一把搶走酒瓶,抹抹眼眶笑道:“軍哥,你別再講啦,沒見,我都快被你感動得流貓尿啊?
拍案質問拳王峯。
今天這事傳出去,【筲箕灣馬軍】這支旗,算是在黑白兩道立起來了!”
“瑪德,笑什麼笑?在說正事呢,靠。”馬軍猛然起身,一張黝黑的面龐微微漲紅。
丁雲峯屈指敲敲餐桌,沉聲喝道:“鬧夠了沒有?
你那個塞滿肌肉的腦子都會想正事了,我丁雲峯難道突然腦筋搭錯線啊?
這特麼沒好處的事情,我會安排兄弟去做?
坐下!”
“筲箕灣太上皇不做?跑去羅湖當山大王。
這種事,我是看不明白……”馬軍看到丁雲峯動怒,嘟囔着坐下來。
丁雲峯見狀,心知不漏點口風,馬軍這個直漢非憋死不可。
拉過幾個酒杯,丁雲峯在桌面擺了一下:“看好了!
這隻杯子,代表上水分區警署。
這兩隻杯子,分別代表羅湖警崗和打鼓嶺警署。
我現在擺成這樣,像不像一個三角型啊?”
馬軍點了點頭,可依舊不明白丁雲峯話中的深意。
張耀雄眯着雙眼盯着,指着打鼓嶺警署那隻酒杯:“峯哥,我只看得出來,你想以,上水分區警署爲中心,打鼓嶺和羅湖互爲犄角之勢。”
“互爲犄角沒錯,不過,中心在羅湖!
如果有人想抄羅湖這個點,那就勢必從上水的地界經過。
只要將這個地方抓在手裏,那就可以起到示警、拖延、甚至阻止的用處。
至於打鼓嶺,那是情況緊急,我留給羅湖可以轉移某些人,或者某些東西的後路……”
看丁雲峯這麼一比劃,馬軍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原本體內那點酒氣,幾乎一瞬間散光了。
指了指代表羅湖那隻杯子的後面,馬軍看着丁雲峯:“你派阿雄去羅湖警崗,想讓他負責同那邊的來往?”
“是。”丁雲峯直接點頭,他是紅的,不僅這幫兄弟下屬知道,鬼佬也是門清,完全沒必要否認。
馬軍舔了舔舌頭,然後雙手用力搓了搓臉頰:“阿峯,不如,你將我也調去羅湖吧。
阿雄個腦好用,可他身手太差了。
萬一有個緊急情況,別說靠他來鎮住場面。
你讓他背點東西躲去打鼓嶺,我看就他那點體力也爬不上去。”
“不行!”丁雲峯和張耀雄幾乎異口同聲反對。
馬軍不幹了,他瞪圓眼睛問道:“點解不得?我馬軍不是中國人啊?”
“你急什麼急?
特麼也不想想,假如你們兩個同時調走。
筲箕灣這邊的陣地,不就白白送給蔡元祺那幫人了?”丁雲峯無語看着馬軍。
馬軍懊惱抓了抓頭髮,他突然抓住張耀雄:“阿雄,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不錯吧?
不如,我幫你扛了這個爲國喂蚊的艱鉅任務。
而你就留在筲箕灣警署,等着升署長得了。”
“軍哥,你之前不是說,調去羅湖是被髮配?”
“今日我誤會阿峯,得罪了他,於情於理,應該發配我。”
“可你剛剛又說,誰愛去誰去。顯然,你連下次參選的資格都放棄了。”
“對啊,誰愛去誰去!現在我愛去了,可不就選我過去了嗎?”
看着面前濃眉大眼的馬軍,張耀雄滿臉震驚,夭壽了,老實人也會說瞎話啦。
丁雲峯看不過去了,狠狠懟了一通馬軍,勒令他留在筲箕灣看家,將此事敲定下來。
飲完最後一杯,丁雲峯與二人分別,獨自前來苗志舜的家裏。
苗志舜已經成家,看到丁雲峯親自上門,頓時知道對方搵自己有事要談。
吩咐老婆帶着孩子下樓去玩,苗志舜仔細鎖上屋門,轉身坐在丁雲峯對面:“阿峯,有咩我能幫得上的?”
“北區那邊的打鼓嶺,我需要一個巴閉的自己人過去睇住。
鄉下地方,條件是差了一點。
不知能否委屈舜哥幾年,幫我過去那邊,暫時當個署長呢?”丁雲峯接過苗志舜衝好的茶水,微笑問道。
“這……”苗志舜聞言愣住了。
自從在黃竹坑出來,他在九龍警署幹了十一二年了。
老婆Ellen又在九龍醫院上班,現在BB還小,他突然換去打鼓嶺上班,多年來在九龍積攢的人脈全廢且不說,最關鍵,是他以後很難照顧家裏人。
看到苗志舜面露爲難,丁雲峯笑了笑,直接站了起身:“今天是我冒昧了。
舜哥,你的槍法好,如果讓你佔了制高點,一把狙擊槍,頂得上一支衝鋒隊。
假如你改變主意,明日中午十二點前,可以給我一個電話。”
第606章 槍王
接到老公電話,Ellen抱着兒子回家。
進門,看到只有苗志舜一人坐在沙發抽菸。
Ellen好奇問道:“丁Sir這麼快就走了啊?你和他,不是從警校就認識的好朋友嗎?怎麼不留人家多坐一會?”
“哦,阿峯他還有事要忙呢!
何況,眼下也不是飯點,下回有機會,我們再請他喫飯吧。”苗志舜起身抱過兒子,看着妻子近在咫尺的俏臉,內心些許遺憾愧疚,一瞬間都消失了。
另外一邊,從苗志舜家裏出來的丁雲峯,獨自驅車返回觀塘。
苗志舜會拒絕,這個結果,丁雲峯過去之前,早有預感了。
當年從黃竹坑出來的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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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駒原本將他當做對手,後來因爲陳志超那件事,反而同他大佬陳國榮一同加入丁系,現在都是爲他丁雲峯馬首是瞻了。
馬軍不用說,直腸子一個,他能爲了阿雄拍丁Sir的桌子,自然能爲丁Sir錘爛敵人的腦袋。
聽知羅湖警崗事關重大,阿軍當場叫嚷換人。
搶功!
那是三兄弟之間的玩笑話。
關鍵是馬軍真的在擔心張耀雄鎮不住場面,緊要關頭,容易壞了丁雲峯的大事。
連馬軍都看得出的隱患,丁雲峯自然看得出來。否則!他就不會過來搵苗志舜了。
一個手持大狙的神槍手,只要佔了制高點,哪怕阿雄體力再廢,也足夠幫他擺平後面追兵,掩護他爬上打鼓嶺了。
一日無話。
隔日,觀塘警署。
丁雲峯坐在辦公室裏,他雙手把玩着一張九龍冰室的叫餐卡片,目光在牆上的時鐘和桌上的電話機掃過。
十二點整,丁雲峯面上閃過一抹失望。
他彈飛卡片,抓起電話聽筒,放在桌上,然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娥姐,中午幫我叫B餐!
陳小生,進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來了。”好不容易忽悠娥姐給自己看手相的陳小生,沮喪放開娥姐的小手,慢吞吞走進丁雲峯的辦公室。
指指面前椅子,丁雲峯說了一聲坐。
陳小生坐下發現電話聽筒沒掛好,他順手就拎起來擺回去。
丁雲峯沒說什麼,而是拆開一包好彩,敲出一根丟給陳小生:“聽說,你經常去槍會玩,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彭奕行的人?”
“Rick?
我當然認識啊,這個靚仔槍法很犀利的。
不過,Rick性子太冷了,像我這種槍法得他認可,每次遇到還能聊上幾句。
大部分的槍會成員搵他講話,他都是愛理不理的。
峯哥,怎麼突然打聽起Rick?他是一個清高到只向槍法低頭的人,相當不好接觸。”陳小生對Rick很瞭解,開口就切中要害。
丁雲峯剛想說話,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讓陳小生訝異的是,峯哥理都不理,反而追問不少彭奕行的個人資料。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連響三次,終於消停下來。
丁雲峯摸摸下巴問道:“我想見一見這個人,你儘快幫我搭下橋。”
“沒問題。我下班就去槍會,看能不能遇到他。”
“嗯,見面地點任他選,至於時間,有幾快就幾快!”
“OK!”
……
陳小生面子果然夠大,兩日後,他就幫丁雲峯將彭奕行約了出來。
東非餐廳,一張靠窗的臺子,陳小生對着相貌英俊,眼神冷漠的彭奕行叮囑:“這次派我約你出來的人,就是我阿頭丁雲峯丁Sir了。
相信這個名,你多少應該聽過。”
“辣手瘋警丁雲峯!”彭奕行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陳Sir,你放心,我還沒活夠。
不管峯哥搵我做咩事,我一定配合的。”
“你知道就好。”陳小生滿意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望見丁雲峯走了進來,連忙起身對着門口方向揮了揮手。
丁雲峯見狀走了過來,與他同行,還有一個相貌能與彭奕行掰掰手腕的靚仔——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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