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赤柱監獄開始 第27章

作者:叁更不息

  雷達鏢自認有三弟董鏢撐腰,扭着脖子不肯回應。

  鏢嬸已經看出不對,氣咻咻走回房間,很快將自己織了一年的幾件毛衣和一疊寫給丁雲峯的信件翻了出來。

  “你……你……你個衰人,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鏢嬸抱着毛衣不斷落淚,別看她平日在家中咋咋呼呼。

  可她那是典型的外剛內柔,鏢叔的所作所爲,簡直是讓她在一天內,丟掉這輩子所有的面子了。

  丁雲峯拆開一個受潮泛黃的信封,看着信中樸素無華的關切言語,心中大爲觸動。

  佔米附身幫丁雲峯把一封封書信撿起來,丁雲峯默默拆開,一封封看着。

  鏢嬸無聲流淚,鏢叔面色發白,雷家的氣壓值,突然低到可怕。

  跑去玩了一通回來的招弟,入門就發現情況不對,她連忙躲到兩個家姐的身後。

  “伯母,雷老爺子的墓地在哪裏?”丁雲峯看完所有的信,抬頭望着鏢嬸笑道。

  鏢嬸張了張嘴巴,羞慚找來紙筆,寫了一個地址交給丁雲峯。

  丁雲峯掏出一張名片塞入鏢嬸手中:“伯母說得對,丁雷兩家的情誼,不是幾筆紙墨寫得盡,也不是一把火燒得了,更不是某些人想攔就攔得到。以後您遇到難題,隨時可以打個電話給我。”

  “鏢嬸,今夜我大佬苦力強,老頂鄧伯,攜帶和聯勝七位大底,準備在有骨氣酒樓宴請峯哥。

  你們雷家這餐飯,我看,還是改日再請吧。”佔米及時開口,把鏢嬸要說的話頂了回去。

  丁雲峯給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對着雷家三姐妹點了點頭,掠過鏢叔走出雷家的大門。

  鏢嬸帶着三個女兒送到屋外,鏢叔看着眼前擺得整整齊齊的一沓信紙,不僅沒有取消婚約帶來的興奮,心裏反而有點空落落的。

  丁雲峯兩人從雷家離開,佔米仔悶悶抽着煙,突然說道:“峯哥,那老混蛋真夠可惡,我看,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算啦,不看僧面看佛面,由始至終,鏢嬸都沒對不住我的地方。

  這幾天,你抽空幫我買點元寶蠟燭,等我去雷老爺子墳前上炷香,此事就算畫上句號了。”丁雲峯淡淡一笑。

  佔米點頭應下,兩人邊走邊聊,談起近來一些江湖趣聞。

  說着說着,自然說到那羣打着丁雲峯的名號,在屋邨這邊蝦蝦霸霸的童黨。

  “你聯繫一下靚姐,請她幫忙刮人出來。”丁雲峯找到上次那間球場士多店,坐下說道。

  佔米仔過去打電話,靚姐那邊,一聽丁雲峯已經來到深水涉。

  她一邊讓豹頭去道上放風颳人,一邊帶上另外一個心腹獅頭以及十幾個手下趕來球場。

  而此時,最近聲名鵲起的陳浩南和山雞,帶着一幫新收的小弟,剛剛從慈雲山球場威風回來。

  石硤尾和慈雲山這兩處屋邨,一向都是不良少年轉化爲古惑仔的溫牀。

  通常社團大佬過來屋邨收馬,套路一般都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譬如看你幾個在打籃球,一人帶着一羣手下過來找茬,賞你一隻可樂玻璃樽,然後看這羣不良少年有沒反抗的勇氣。

  如果你不敢反抗,那他就會趁機勒索敲詐你一筆保護費;

  如果你敢於反抗,那他就再給一頓毒打,然後那位準備收馬的江湖大佬就會出面了。

  在這羣讀書少,崇拜個人英雄主義的屋邨少年眼中。

  這位既能幫自己平事,又還在時候溫言安慰自己的大佬,可比家中天天逼自己去上學,不是打就是罵的父母親切可敬得多。

  今日你幫我套路幾個,明日我幫你忽悠幾人。

  一代代屋邨少年,源源不斷邁入不歸江湖路。

  只是……

  最近在屋邨收馬的社團大佬,驟然發現,以上這個套路,很難收到馬仔了。

  因爲,剛剛爲社團坐牢出來,被授以堂主之職的洪興靚坤,居然在一羣小飛仔面前喫了癟。

  “阿B,不是我兄弟不肯幫你啊。

  這事情你都知道了,你看中那幾匹馬,已經有主咯!

  人家的來頭,比你銅鑼灣大佬B還要大啊!”靚坤沙啞聲音,看着剛剛上位入駐銅鑼灣的細B說道。

  升級爲大佬B的細B哼了一聲:“靚坤,你是不是坐牢坐久,膽子都坐沒了?

  一個拳王峯的名頭,居然就將你嚇回去了?

  大家同是洪興大底,我特麼都替你臉紅啊!”

  這個時期,大佬B和靚坤尚未因爲立場而翻臉。

  聽得大佬B的譏諷,靚坤吸了一口可樂噴過去:“老子一口鹽汽水噴醒你!

  社團在赤柱的洗衣房丟了,上次開大會,你不是沒聽到?

  龍頭已經叫人傳話給肥蛇基,讓他設法搭上拳王峯拿回洗衣房。

  假如爲了你那幾匹馬,我們搞黃這個事,你看龍頭會不會放過我們?”

第44章 賒刀人靚仔南

  作爲大佬B口中念念不忘的馬。

  陳浩南這段時間,確實風光得緊!

  此時,他一手拎着一支可樂,一手用大拇指挖着耳孔,步伐輕快走在人羣最前。

  跟在陳浩南的左手邊,山雞摟着一名飛女,沿途不斷調情;

  護在陳浩南的右面,就是大天二、苞皮和巢皮這三位兄弟。

  走在他們幾人身後,大約還有三十幾個飛仔飛女,他們剛從慈雲山屋邨那邊踩了場子回來,沿途大呼小叫,惹得路上不少街坊頻頻側目。

  石硤尾和慈雲山,這兩處屋邨的童黨,一直以來都有爭鬥。

  以前陳浩南這夥人處於弱勢,沒少被對方欺負。

  只是在一年前,某次他們被古惑仔敲詐勒索的時候,山雞情急之下打出丁雲峯的旗幟。

  看到幾名解開褲腰帶,即將往自己幾人頭上撒尿的古惑仔當場被嚇得踉蹌後退。

  接着,得知此事,對方背後的大佬,居然急忙趕來賠禮道歉……

  僅僅報出丁雲峯的名號,那天陳浩南幾人不僅沒被欺負,他們還得到一個厚度可觀的壓驚紅包。

  一次嚐到甜頭,陳浩南和山雞哪還顧得上其他?

  很快他們利用丁雲峯的名號,招到一些被人欺辱的屋邨仔。

  幾場鬥毆過後,靚仔南的名號,竟然提前在深水涉打響了。

  “南哥,今日我們在慈雲山,又收了三個小弟。

  不過每日靠收兩地屋邨仔的保護費,大家一人一支汽水,一盤幹炒牛河就差不多花完了。”山雞用力抓了抓懷裏的小妞,遞了一根菸仔給陳浩南。

  陳浩南嫺熟點上香菸:“這個問題我有想過了,我準備把巴域街給佔下來。”

  一聽這話,山雞大天二眼神一亮,苞皮巢皮同樣有點激動。

  巴域街,石硤尾屋邨,最繁華的街道之一。

  炒米粉、牛雜檔、魚丸車、車仔麪、小炒……

  入夜之後,林林總總,差不多有十來家攤位擺在巴域街的路基。

  此處名爲夜市,其實客流並不多,過來巴域街消費,基本都是臨近屋邨的居民和周圍的古惑仔。

  這種連軍裝警都懶得過來收水的窮逼地方。

  在陳浩南幾人眼中,卻是一塊香甜的肥肉。

  不說事成之後,他們多少能從這幾位攤主身上榨出一點保護費,就說宵夜的問題,肯定不用再擔心了。

  “南哥,收屋邨仔保護費和佔下巴域街,這可是兩碼事,就憑我們……”苞皮興奮過後,有些害怕說道,他對於目前的境況,已經很滿足了。

  大天二扭扭脖子,冷冷看了苞皮一眼:“反正南哥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大家三十多號人,一人一把刀,不信打不下一條巴域街!”

  陳浩南和山雞展顏一笑,用力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

  “刀呢?我們有錢買刀嗎?”

  這時候,巢皮突然開口,將士氣壓到冰點。

  說出來,簡直糗到家了。

  準備在巴域街插旗立棍的靚仔南,真是連買傢伙的錢都掏不出來啊。

  “刀……可以賒嘛……”山雞眼珠滴溜溜轉動:“我們去刀疤劉的刀店。他是和聯勝的藍燈唬詬o哥與和聯勝大佬苦力強的關係,刀疤劉不敢拒絕我們。”

  這……

  陳浩南眉頭微微一皺,從他個人角度出發,現在他自認自己在道上也是一號人物了。

  這次在巴域街插旗立棍,假如還繼續利用丁雲峯的名頭去賒刀……

  事成之後,他靚仔南算不算丁雲峯的馬仔?巴域街算他的還是丁雲峯的?

  陳浩南這種年紀的小阿飛,一個個都是得人三分顏色,就敢出來開染坊的存在。

  他想了想,學着大佬B的派頭,拍了拍山雞肩膀:“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借用峯哥的名號做事。

  出來混,講恩義!

  我決定,到時候巴域街第一個月收到的數,全封成一個大紅包,由山雞你送去赤柱孝敬給峯哥。”

  “好!南哥義氣!”

  “就這樣決定了。”

  ……

  山雞和大天二帶頭歡呼。

  苞皮巢皮隱隱覺得有點不妥,不過以他們的腦容量,很快就迷失在幾十號人的歡呼聲中。

  “山雞!靚仔南!你們幾個又想打着峯哥的名號做什麼壞事?”

  一聲飽含怒火的嬌喝,突然打斷這羣二貨少年的狂歡。

  剛剛放學回家的王霞,用力擠開人羣,衝到陳浩南幾人的面前。

  陳浩南,原本就對這一年來私用丁雲峯的名號有些心虛。

  一聽王霞這話,他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

  山雞、大天二、苞皮和巢皮都知道王霞認識丁雲峯,後者還幫這個大波妞出頭,擺平Alan仔那一夥人。

  甚至,當初在他們一夥人跟丁雲峯在大排檔分別,丁雲峯還委託他們幫忙看顧王霞。

  只不過王霞後來專心讀書,不再翹課出來混,他們幾人才漸漸與王霞失去聯絡。

  其實他們隱隱猜得出來……

  大波霞突然變成好好學生,絕對同丁雲峯存在很大關係。

  避開王霞質詢的目光,山雞幾人面色訕訕。

  可前段時間,陳浩南從慈雲山收來的幾個飛仔,他們可不知前事,看到王霞曼妙的身段,一個個嚥着口水將她圍了起來。

  王霞可不是善茬,她一邊揮着書包砸人自保,一邊大罵陳浩南幾個太不像話,天天仗着丁雲峯的名頭在外面蝦蝦霸霸。

  原本還想制止手下亂來的陳浩南,接連被王霞在腥嗣媲敖议_陰私,他那張俊朗的帥臉,突然變得有些猙獰。

  發現陳浩南抿着雙脣不肯開口,山雞有些急了。

  他推開懷裏的女仔,衝了過去保護王霞。

  可是有南哥在場的地方,山雞永遠都是小弟。

  幾個有意在陳浩南面前表現的慈雲山飛仔,一看前者默許的態度,不僅用人牆攔住山雞,還一個個開始對王霞動手動腳……

  而這時候,洪興深水涉話事人靚姐派出去收風的豹頭,帶着兩個手下跑到石硤尾球場士多店。

  “怎麼樣?刮到人了嗎?”靚姐右手夾着一條女士香菸,一雙美目終於從丁雲峯的身上轉向豹頭。

  “靚姐,刮出來了,利用峯哥名頭在外面亂來,領頭是個名叫陳浩南的屋邨仔……”豹頭語速很快,將陳浩南這夥人幾件‘大事’說了一遍。

  聽到陳浩南幾人利用自己的名頭欺負同齡人,丁雲峯的面色越發難看,站在他身後的佔米仔,冷笑把玩着一支鋒利的瑞士軍刀。

  “行了!既然這羣人已從慈雲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