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可是我和阿峯分析過了,這次鬼佬應該來真的,理由是這個ICAC的人手,他們沒從現有的公務人員中調任。
對方長官名叫嚴國樑,他是倫敦大學畢業的,同吉達和麥裏浩都是校友。
我還收到風,顏童和阿豪已經帶錢同他接觸過了,只是他們連嚴家的門都沒能進得去。
無頭。
我、豬油仔、細九,已經將手尾收清了,阿峯從未收過警隊一筆黑錢,這次的風波,他肯定有驚無險。
反而是你,你辭了2次職,都被上面駁回。我看,這幫鬼佬不會輕易放你走了。”
聽到雷洛說完,藍江掐滅菸蒂,面色難看說道:“洛哥,勞煩你帶我的家人先走。至於我自己,現在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頭哥,不用擔心,我讓大傻在西貢碼頭幫你備着一條船,走不是問題,關鍵是看怎麼走法。”
丁雲峯按下遙控器,關掉再次重複的新聞報告。
由於丁雲峯亂入,這個世界很多事情發生改變。
可能這一年來,藍江暗中轉移財產的事情,被上面的鬼佬發現了。
所以原本在ICAC成立之前,學雷洛申請提前退休的藍江,接連兩次辭職報告都被打了回來。
當然,無頭還算幸撸辽俅蟛糠值募耶a,已在這1年的時間裏,轉去南洋注入奮華公司。
只需從港島警隊這攤泥潭脫身,他就能變成愛國僑商。
可同樣察覺風聲不對,幾次申請內退,也是遭到駁回的顏雄和肥森,這兩人就衰了。
先是財產轉移困難重重,然後就是每天上下班,居然都被ICAC的工作人員監視。
雖說,三位大探長還沒被ICAC傳喚問話,可是,跟着他們搵食的卸嗑瘑T,已經變得人心惶惶了。
“阿坤,你的錢,我已經幫你換成三家公司的股份了。
這次警隊面臨的危機,可能也是我們華人一次機會,阿峯不到最關鍵的時刻,他不會出面的。
當顏童、肥森和無頭倒臺後,華人警隊會不會被鬼佬趁機打散,就看你到時候能不能撐住了。
港島警隊兩萬人,誰都知道你和肥森是我雷洛當年的左右手。
我退的時候,將肥森提了新界總華探長,而你這粒棋,卻被我藏到現在。
今日,終於到了用你的時候!”雷洛用力抓着四眼坤的肩膀,沉聲說道。
四眼坤推了推眼鏡,展顏笑道:“洛哥,這五年來,我從峯哥這邊,大約支了2億七千多萬元。
從便衣到軍裝,個個話我四眼坤是‘警隊及時雨,港城呼保義!’
洛哥,五年啊,我四眼坤燒錢足足燒了五年!
那些便衣還好,他們收入豐厚,我對他們最多就是江湖救急,搭上三分交情;
可下邊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軍裝夥計,不知多少人得過我的恩惠呢。
我叫他們幫老家統了港島,他們可能不敢;
可是如果ICAC逼得太緊,只要我出面煽動一下,讓大家砸了那棟廉政破樓還是可以的。”
腥寺勓源笮Γ茁甯枪首鞑凰骸靶所周知,我就貪了1500萬,臨走還捐給飛虎隊!
四眼坤你這個撲街,短短五年,居然敗了快三個億?
撲領母,四大探長貪的加了起來還不夠你一個人使!”
“五年了,各位知道我這五年怎麼過的嗎?你們能理解我每天不將錢當錢使的痛苦嗎?
我四眼坤,對錢沒興趣的,錢對我來講,那就是一串數字,我已經使麻木了。”
四眼坤這番裝得過頭,一定會被雷劈的言論,自然引起腥说牟凰�
“凸(艹皿艹),扁他!”藍江怒喝一聲,帶頭揮拳,其他人紛紛起舾稀�
丁雲峯和雷洛笑着搖頭,一起走出有些吵鬧的客廳。
誰知,兩人剛剛點上香菸,別墅外面十幾米外的馬路邊,兩個帶着ICAC工作牌的西裝青年齊齊看了過來,其中一人舉起一部相機,對着他們按下快門。
喀嚓!
看着對方收起拍立得,居然還衝着自己和丁雲峯揮了揮手。
雷洛面色陰了下來,冷冷笑道:“這次鬼佬養的狗,不是一般囂張啊!”
丁雲峯認出站在拍照那人旁邊,正是去年有過一面之緣的韓志邦。
他不僅沒有動怒,反而衝着對方招了招手:“任他們拍去,身正不怕影子斜嘛,洛哥你連身家都捐出來了,你還怕什麼?”
看到韓志邦不顧同伴勸阻,大步穿過馬路走了過來。
雷洛震驚看着丁雲峯:“我挑!峯仔,犀利哦!鬼佬剛剛成立ICAC,你居然就能插針進去啦?”
“洛哥,怎麼可能啊?”丁雲峯哭笑不得:“就算我真插針了,這種事情,豈能大白天當着旁人擺出來?”
“對!唉,我做了幾年生意,頭腦已經遲鈍了。”雷洛拍了拍額頭,說話間收了笑容:“既然不是你的人,那就是舊識了。
也好,有了這層關係,ICAC和你就有溝通的渠道,最少一些事情不會搞得太僵。”
雷洛言罷,韓志邦已經小跑過來。
他先是眼神複雜看了一眼洛哥,然後走到丁雲峯面前,微笑伸出手掌:“廉政公署行動組,A組組長韓志邦!
丁Sir,我沒想到,大家第二次見面,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
第285章 我用家產換的
從同事的角度來看,韓志邦——少年得志,意氣風發;
可落入雷洛的眼中,後生仔——小人得志,得意忘形!
洛哥這半輩子,什麼牛鬼蛇神他沒見過?
他一聽韓志邦這個語氣,馬上知道,這小子想以平等的身份同丁雲峯接觸呢!
衝着洛哥打了一個眼色,丁雲峯安撫住險些發飆的大佬:“邦仔可是考上港島大學的高材生,他以後準備做律師或者大法官呢!”
“哦!大學生啊!難得,難得!
靚仔,我是雷洛,如果你跟你同事被我的風姿所折服。
不如走近一點拍照啦,現在隔着一條馬路,我怕你們洗出來相片不夠清晰啊。”雷洛一口二手菸噴到韓志邦的臉上。
韓志邦被嗆的不斷咳嗽,隨後跑來的同事,眼神憤怒握拳衝上,不過卻被他死死攔住。
“洛哥他已經退休5年了,臨走還將1500萬家產全部捐給警隊。
這件事,不僅在港島人盡皆知,祖家那邊也是登上倫敦日報的。
你們ICAC職責所在,隨時可以調查我丁雲峯,卻不能將我的朋友拍進相片。
相片和底片給我,否則我可以告你們侵犯洛哥的隱私權和肖像權的。”丁雲峯面上掛着淡笑,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韓志邦聞言面色微變,丁雲峯在《倫敦日報》這四個字加重了語氣,這讓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對捂住,雷先生。
我們工作經驗不足,如有冒犯,請您原諒。”韓志邦最終選擇道歉。
旁邊的愣頭青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配合出底片和相片。
“看在阿峯與你認識的份上,這次就算啦!”雷洛冷笑一聲,摸出一隻勳章別在西裝右胸:“爵級司令勳章KBE啊,好看嗎?沒看過吧?洛哥我用家產換的,值吧!”
看到雷洛連祖家頒授的騎士勳章都曬出來,韓志邦二人面色陣青陣紅,連連道歉轉身跑開。
丁雲峯見狀忍着笑意,由於港島特殊的歷史,保留下土豪、貧農、文人、士紳的傳統。
祖家爲了親近有身份的華人,對以不同方式爲祖家效力的人頒授勳章,稱爲騎士勳章。
騎士勳章等級從高至低爲:爵級大十字勳章GBE、爵級司令勳章KBE(女性爲DBE)、司令勳章CBE、官佐勳章OBE、員佐勳章MBE
現實中,邵老闆和李老闆就是KBE,大鼻子雙股龍就是MBE。
洛哥捐了1500萬,按理來說,最多給他一個OBE。
誰讓人家的義弟丁雲峯,去祖家渡精那兩年,在倫敦貴族圈裏也認識不少人。
比如:某老牌貴族的大小姐啊,某某爵士的夫人啊。
只需在幾封情書裏提上幾嘴,又使錢請那邊的豬朋狗友們去搵幾家小報社炒炒熱度,再加上港島在倫敦人眼中的特殊地理位子。
一捐就是1500萬的洛哥,自然被立了‘親英’的典型。
一個騎士勳章,在倫敦老爺們的眼中,左右都是糊弄安撫當地土著的玩具。
既然自家陣營有人幫忙遞話,那就抬多幾級咯。GBE太離譜,KBE還是可以的嘛。
不得不說,ICAC這幫假鬼佬,還就喫祖家這套區分階級的玩意。
不是ICAC動不了雷洛,而是既然對方亮出‘丹書鐵券’。
別說韓志邦這兩個小卒子,就算嚴國樑本人在場,未得上面的允許,他也動不了雷洛。
嚇走兩隻馬前卒,雷洛冷笑收起勳章。
丁雲峯見狀笑道:“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兩個小屁孩置氣?”
“大佬,這是1500萬換來的,趁這會還能嚇點牛鬼蛇神,當然多用幾次啦。
不過,我估計也就這次而已,他們連我的岳父周爵士都敢查,我看下一回就不好使了。”雷洛斜了丁雲峯一眼,將勳章拍到他的手裏:“喏,留給你做個紀念吧!
我這次帶無頭的家人離開,短期內不會再回港島了。
鬼佬來者不善,你自己小心啊。”
“放心啦,我們籌備好幾年了,不會有事的。”丁雲峯握緊有些割手的騎士勳章,沉聲說道。
雷洛收起笑容,他想了想,從口袋掏出一份信:“幫我派人交給阿豪。”
“嗯,行。”丁雲峯接過信,點頭應了下來。
……
隔日,雷洛、豬油仔帶上藍江的家人離開港島。
義羣龍頭伍世豪在家中,他握住一封書信久久不語。
旁邊大威、小威、啞巴緊張看着,其中小威幾次想要開口,都被謝婉英用眼神制止。
又過了幾分鐘,伍世豪抬頭將書信連同信封撕成紙碎:“小威,你帶一盆醃蟛蜞去搵阿峯,幫我同他,以及洛哥講上一聲抱歉。
哦,你記住,蟛蜞每隻都要挑鉗子紅。
這個撲街很識食,不正宗會噰歪歪。”
“好的,豪哥,我馬上去辦。”小威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下去。
大威和啞巴相視一眼,連忙追了出去,謝婉英冷着俏臉:“豪哥,收手啦!
我聽人講,洛哥在南洋經營得很不錯,現在我們的錢,十世人都使不完……”
“收聲!”伍世豪聞言大怒,他睜開雙眼瞪着謝婉英。
不過比起以前,這一次,謝婉英毫不退讓與他對視:“顏童、肥森這半個月,不斷打着辭職報告;
而藍江在一年前,已經偷偷轉移財產!
豪哥,鬼佬這次來真的,我們再不走,真是走不了了。”
“撲領母!我如果要退,我五年前就退了,何必等到現在?”
伍世豪憤然起身,拖着瘸腿走到吧檯,激動倒出一杯酒:“十年前,我帶着大小威他們去幫花仔榮打架湊人頭,如果那夜不是洛哥出手,我已經被鬼佬亨利弄死了;
八年前,洛哥進城寨搵鼎爺談判,我想着,這一次,我肯定能夠還了他。
那一夜,我丟了一條腿,可在事後,如果不是阿峯主動相讓,根本輪不到我被洛哥扶爲義羣龍頭;
六年前,阿峯幫我搭甘少這條橋,解決了義羣1萬藍燈粨嬍车碾y題,他當我不知,其實我很清楚,他要拉我行正路!
問題是我這一世人,拎刀斬人,擺字花檔,走粉做拆家我都會,就是不懂得走正行;
五年前,洛哥在南洋布局,他和阿峯都來勸我退,我就偏偏不退!
我伍世豪這輩子欠他們夠多了,我是義羣龍頭,後邊十萬幫袀�個看着我啊。
回回欠人的,次次要人扶?我就算搵再多的錢,我在外面都是抬不起頭!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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