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嘩啦啦……
丁雲峯後背撞上鐵牀,上鋪被子枕頭草蓆齊齊掉了下來。
忍住後背的疼痛,丁雲峯探手扣住眼前的熊腰,十指衝着對手最下排肋骨稍微一捏。
“啊!”仇褰瓎送大犻_雙臂,旋即胸膛一痛,如同張耀雄那樣被踢出幾米遠。
這時候,張耀雄已經緩了一口氣,他緊握雙拳,再次衝向丁雲峯。
幾分鐘後……
赤柱監獄未來的兩大辣手獄警,生無可戀躺在地上,他們記不起自己被對面臉上永遠掛着笑的傢伙踢飛多少次了。
“謝了!”從馬軍手上接過兩千塊錢,苗志舜笑得十分開心。
陳家駒先把躺在地上的兩個倒黴蛋送去校醫處,然後走到丁雲峯面前伸手說道:“阿峯,今天多謝你手下留情了,否則阿雄和阿江,絕對不止那點皮肉傷。”
“大家同學來的,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丁雲峯伸手握住陳家駒,笑着說道。
馬軍湊了過來:“哎,阿峯,有空我倆切磋一下,我比他們兩個能打多了。”
陳家駒聞言翻翻白眼,校醫那邊還沒擺平呢,馬軍這個武癡又來搞事?
他這個班長,做得太心累了。
好在,贏了錢的苗志舜開口幫他解圍了:“馬軍,我勸你最好別找虐,有沒聽過最近聞名道上的拳王峯啊?”
拳王峯?
馬軍孤家寡人,他入了警校就沒與外界聯繫,不過陳家駒的老豆,可是三支旗的大佬陳志超。
對於道上傳聞,以一條衝鋒槍,兩隻鐵拳護着雷洛殺出城寨的拳王峯,他自然有所耳聞。
回想丁雲峯幾天前過來警校的排場,陳家駒懊惱拍了拍腦袋:“靠,我早該想到的,阿峯你這麼靚仔,又這麼能打,還跟雷探長關係密切……”
“哈哈,大鼻子,你是不是沒有想到,名震江湖的拳王峯,居然跑來上警校。”苗志舜拍着陳家駒肩膀打趣。
馬軍先看看這兩人,又看看旁邊笑而不語的丁雲峯:“喂喂喂,到底什麼情況啊,你們都別打啞謎啊。”
……
足足耗費半個小時,丁雲峯總算把當初城寨大戰的經過,大致給腥嗣钄⒘艘槐椤�
“嘶……”
“原來那一夜那麼兇險啊!”
“城寨仲裁委員會,號稱擁有槍手三百,刀手三千,常人想從裏面活着出來都是登天難度,何況峯哥那夜還要護着雷探長?”
“可惜峯哥手中只有一百發子彈,假如彈藥充足……”
“假如你個死人頭,你當帶槍入城寨很簡單啊?沒聽峯哥說了,苦力強走社團的路子,那都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
在場都是還沒步入警界的熱血學警,聽完丁雲峯的‘豐功偉績’,再加上陳家駒和苗志舜不時開口補充。
腥丝谥械陌o,很快升級爲峯哥,因爲突然空降插班帶來的些許隔閡,很快就在笑笑鬧鬧之中消失了。
……
九龍城寨,一輛的士匆匆停下。
胖乎乎的鏢嬸剛剛擠出車門,司機立即踩緊油門竄了出去,彷如車外存在無數洪水猛獸。
“不要驚,不要驚,你是來找人的……”鏢嬸暗暗給自己打氣,捏着拳頭走向城寨入口。
第25章 我跟峯哥的
看到車上走下一隻肥婆,看守城寨入口的飛仔全,帶上幾個手下,目光不善站了起來。
鏢嬸心懷忐忑,低頭走了上去。
別看她在石硤尾屋邨,日日舌戰羣雌。
可要來九龍城寨,出發前她就做好準備,假如發生危險,一定得報上表弟的名號。
至於她報出來後……
飛仔全這羣處於底層的爛仔信不信,堂堂雷大探長,存在一位如此落魄的表姐……
顯然!
沒見過多少世面的鏢嬸,根本沒有考慮過以上的情況。
“全哥!這個肥婆要來做什麼?”
“你問我,我去問誰?瑪德,又醜又老又肥,肯定不是出來賣的……”
……
飛仔全幾人衝着鏢嬸指指點點,一個二個都是言語污穢不堪。
上次那個爲難苦力強的花襯衣瘦子,扛着砍刀吊兒郎當迎了上來:“站住!肥婆,你來城寨幹什麼?”
後退一步,鏢嬸避開迎面撲來的口臭。
她剛要說話,身後突然衝出一道身影。
“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老婆的腦子有點問題,她迷路了,我們馬上離開。”偷偷跟了一路的鏢叔,賠着笑容解釋道。
鏢嬸憤怒拉了一下鏢叔的胳膊,後者瞪了她一眼,轉身掏出事先備好的鈔票塞入花襯衣的手中。
“小小意思,兄弟們飲杯茶,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鏢叔衝着鏢嬸打着眼色,拉着她就想離開。
可他們哪裏知道,不取錢出來還好。
眼見鏢叔出手就是五百,花襯衣興奮衝着飛仔全招了招手,後者帶着人馬快步上前,將鏢叔夫婦圍了起來。
送鏢叔過來的出租車,一看外面情況不對,哪還顧得上車錢,司機一腳油門,果斷溜之大吉。
“各位……各位大佬……”鏢叔強行鎮定,護着鏢嬸挺胸說道:“請問還有什麼事?”
“我看你長得獐頭鼠目,行爲鬼鬼祟祟,明顯就是過來城寨打探虛實的奸細!”飛仔全說着不搭邊的鬼話,幾乎把栽贓兩個字寫在臉上。
鏢叔一個記者,哪見過這種場面,臉色瞬間被嚇得雪白,反而鏢嬸忍不住喝道:“我表弟可是雷洛啊!你們這羣矮騾子,不要太過分了。”
“雷洛!”
“你說你表弟是雷探長?”
飛仔全幾人相視一眼,隨後一個個在鏢嬸愕然的目光中,仰頭大笑起來。
“癡線!你表弟是雷探長,我老豆還是督爺呢!”
“挑!這個肥婆的腦子,果然有問題。”
“你理肥婆的腦子做什麼?趕緊搜錢啦……”
推推搡搡之中,鏢叔終於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後悔不該露了財的他,身上的西裝,手上的腕錶,以及腳下的皮鞋和最最關鍵的錢包,很快就被飛仔全一羣人扒了精光。
同樣被奪走荷包的鏢嬸,坐在地上不斷抹着眼淚。
她想不通,表弟雷洛不是名頭很大?爲何連這幾個蛋散矮騾子都鎮不住?
僅剩一條紅褲衩的鏢叔,表情難堪扶起鏢嬸:“叫你別來找那個丁雲峯,你偏偏不信!現在人沒找到,你老公就先要裸奔上電視頭條了……”
“哦,現在又怪我了?如果你不偷偷藏起阿峯留下的電話號碼,我用得着偷偷跑過來?”
“老婆,你都看到了,這姓丁的住在這種地方,可見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把女兒……”鏢叔拉着鏢嬸,避開七八個走向城寨的壯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領頭精幹男子,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身走到二老面前:“這位阿叔,你剛纔所說,是不是在幾個月前,剛從對面過來的丁雲峯——峯哥?”
鏢叔渾身就剩一條紅底褲遮羞,又見面前這人氣勢彪悍,隨行馬仔個個人高馬大,他又羞又驚,一時間連回話都不敢。
“是啊,是啊,這位兄弟,你識得我女婿丁雲峯嗎?”鏢嬸拉開老公,搶着回話。
女婿?
冚家鏟啊!
這兩位竟是拳王峯的岳父岳母?
跟在苦力強身後的幾名矮騾子,紛紛面色大變。
其中那個跟在苦力強身邊,相貌平平無奇的小青年,更是一言不發脫下外套,小心披到鏢叔身上。
“佔米仔,你帶人過去,把那羣撲街給我拖過來。”苦力強沉聲一喝,鏢叔和鏢嬸徹底懵逼了。
剛剛拜入苦力強手下的佔米仔,皮膚白皙,劍眉星目,顏值不遜丁雲峯。
帶上幾名和聯勝打仔,佔米仔很快押着飛仔全一羣人過來。
不是飛仔全打不過,而是佔米的拜門大佬,可是由雷洛探長親自招呼,從福義興轉檔和聯勝,經和聯勝龍頭肥鄧收爲門生,同時扎職紅棍的苦力強!
未等苦力強發話,飛仔全立刻衝着鏢叔鏢叔跪下,他不斷磕頭求饒,搞得二老不知所措。
“這位大佬,我們……”鏢叔一邊穿着佔米取回來的衣服,一邊遲疑問道。
苦力強連連搖了搖手:“阿叔,大佬這兩個字,我苦力強擔不起的!我是跟峯哥的,您老叫我強仔就好了。”
看到苦力強突然給自己夫婦出頭,鏢嬸已有預感。
此時一聽這話,她着急問道:“這位阿強哥,你,你的意思,我那個女婿丁雲峯,他已經入了社團啊?”
啪嗒!
跪在飛仔全背後的花襯衣瘦子,瞬間癱倒了,剛纔扒鏢叔衣服的人就是他。
“不是,阿姨你別誤會,峯哥雖然在道上很有名,但是他不出來混的,他在黃竹坑警校讀書……”
“唉,又一個收糟心錢的黑警……”鏢叔低聲嘟囔,可立即被鏢嬸的怒目瞪了回去。
苦力強粗中有細,這時候他看出丁雲峯和雷家之間有故事。
爲了避免搞出烏龍,苦力強安慰一下鏢叔和鏢嬸,然後派佔米仔護送他們回石硤尾屋邨。
“強,強哥啊……”飛仔全抬頭,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兩位……”
俯視這個撲街,苦力強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原本我今日過來,就是專門要斷你兩條腿的!
可是現在,我不動你了。
全仔啊,你的生死,從此刻開始,必須等峯哥決定了。”
第26章 丁雲峯是個人才
經過大約一週的適應,丁雲峯已經跟得上黃竹坑的教學進度。
甚至!
得益他前世在老家接受的教育,丁雲峯文化課,還很快超過原本的‘學霸’——苗志舜!
黃竹坑,行政樓。
負責丁雲峯這屆撲街的雄Sir,他將一份成績表擺在幾名黃竹坑鬼佬高層的面前。
“各位,原本,大家都在擔憂雷探長會不會塞給我們一個難以管教的刺頭。”
“沒想到,這小子真是一顆好苗子呢!”
看到雄Sir難得露出笑臉,那天在校門口出現的陳主任,及時補充道:“丁雲峯的體能科目全A,文化科目除了一門禮儀C,其他同樣都是A!飛虎隊的簡Sir,已經給我打過幾次電話要人了。”
一個深目金髮的鬼佬教官補充道:“我不同意將丁送去飛虎隊!丁的英文進步很快,現在一口地道的祖家倫敦腔,竟比我這個倫敦人還要倫敦!這種人才,我建議送去蘇格蘭場訓練。”
眼看幾名手下圍繞丁雲峯畢業後的去向開始爭吵,坐在主位,肩膀帶有一棵花的鬼佬連忙岔開話題。
“雄Sir,你們這幫教員培養出丁雲峯這麼優秀的人才,我會向上面反映,很快就有嘉獎下來。”
“Thank you,Sir!”
“不用客氣,這是你們一線教官應得的,好了,你去忙了。”
“Yes,Sir”
目送雄Sir和陳主任離開,在場幾個鬼佬低聲交談,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放在桌上丁雲峯的檔案。
祖家向對面租借港島,未來如何,他們從祖家在國際上影響力下降中,大約猜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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