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秦先生言重,您不要怪罪,我讓虎仔帶我過來‘搗亂’就好了。”丁雲峯玩味回道。
秦堅聞言大笑,就在他準備說多幾句場面話的時候,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了進來。
“丁Sir,原來真是你啊。”錢文迪穿着休閒西裝,十指嫺熟玩着一疊籌碼。
又來一個高手?
怎麼回事?莫非其他場子有人沒帶眼睛,得罪了這個姓丁的嗎?
秦堅掃了一眼錢文迪的手法,心中頓時一緊。
發現秦堅微變的眼神,丁雲峯一邊與錢文迪打着招呼,一邊好奇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黃師虎。
結果……
丁雲峯發現這位未來的千王之王,瞥了錢文迪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在場賭術/千術:黃師虎>秦堅≥錢文迪
丁雲峯默默爲三人列出排名,同時明白,爲何黃師虎會帶自己過來這個場子,他這是喫定秦堅呢!
見到錢文迪和丁雲峯相談甚歡,秦堅賠笑了幾句,試探問道:“丁生,難得您今天過海一次,不如我開間貴賓廳給您玩玩?
這大廳裏面雖然熱鬧,但對您這種身份的人來說,還是太嘈雜了一點。”
丁雲峯真沒想過上門砸場子,一看秦堅如臨大敵的表情,他暗中好笑。
可就在他準備解釋一下的時候,一個相貌忠厚,臉型有點方長的侍者,單手託着一隻托盤,上面擺着幾杯酒水從幾人旁邊走了過去。
“唉,等下。”終於發現石志康,丁雲峯喊了一句。
剛在聶萬龍賭場做侍應生的石志康,連忙走了回來,恭敬放下托盤:“這位先生,喝些什麼。”
丁雲峯隨便挑了一杯干邑:“靚仔,你叫什麼名字,我看你很面善啊,好像我一個朋友呢。”
“啊?這位先生,你肯定認錯人了,我叫石志康,剛上班沒幾日的。”
“哦?看來我認錯人了,我朋友叫做庭威。
我姓丁,這是我的名片,你長得很像我朋友,或許我們也能成爲朋友。”丁雲峯不容石志康反應,將一張名片塞進他馬甲的上衣袋裏。
言罷,丁雲峯轉身秦堅笑道:“秦先生不要誤會,今日過來,真是偶然。
我本人很佩服聶先生的賭術,希望將來有機會,可以看到聶先生在賭桌上的風采!”
“沒想到,聶某這點薄名,居然還能傳到丁先生的耳中。”
一聲大笑從腥松磲醾髁诉^來,丁雲峯三人轉身一看,發現來者正是賭王聶萬龍。
“馬上開一間貴賓房,難得有貴客上門,肯定要好好招待。”聶萬龍看了一眼秦堅,然後笑着看向丁雲峯:“丁先生既然對聶某的牌技有興趣,那就大家交個朋友,隨便玩上兩把,贏了算您的,輸了算我的。請!”
黃鼠狼不偷雞,改行做善事了?
丁雲峯深深看了一眼聶萬龍,莞爾笑道:“恭敬不如從命,聶先生,今天我丁雲峯有眼福了。”
“唉,不要這麼客氣,聶某癡長你幾歲,不如你叫我聶老哥,我叫你丁老弟就行了。”
“聶老哥!”
“這就對了!丁老弟,這邊走。來人,立即送兩百萬籌碼入貴賓廳。”
……
作爲濠江賭壇最強者之一,又是自稱能與賀新半分濠江賭業的賭王.
聶萬龍在近幾年,已經很少出手了。
一聽聶萬龍準備和人家來上一場友誼賽。
不僅在場卸噘�徒沸騰起來,濠江其他賭場,稍微有幾招護身的老千/賭棍,一個二個都趕來圍觀。
人越來越多,聶萬龍另外一個手下何祖南,很快帶了一大幫人馬過來維持秩序。
幾十名身家豐厚的賭客,或者在賭壇混出名號的老千,獲准進入貴賓廳觀戰。
“丁老弟,你可想好,要玩什麼了沒?”聶萬龍坐在丁雲峯對面,面前擺着很多賭具。
而丁雲峯的面前,卻是整齊累着二百萬的籌碼。
黃師虎和錢文迪坐在丁雲峯左右,二人都是見慣大場面的老千。
對於絲毫不懂賭術,居然在聶萬龍面前保持鎮定的丁雲峯,二人佩服之餘,很爲他捏了一把汗。
“我聽說,類似聶老哥這等級別的賭王,決勝負通常都是玩梭哈,不如我們玩這個?”丁雲峯想了想,開口說道。
“可以啊!來……”
反正今天輸贏都算聶萬龍,丁雲峯根本不在乎勝負。
他一邊看着對方花式變牌,一邊暗中思考,對方拉着自己這個門外漢上賭桌,究竟想做什麼?
丁雲峯面前的籌碼迅速減少,聶萬龍面前的籌碼飛快增加。
一個贏得很淡定,一個輸得很坦然。
聽到消息,眼巴巴跑來觀戰的豪客賭徒,卻是一肚子怒火!
就這?
就這??
就這???
隨着第一個觀惺x開,越來越多的人起身走了。
不過,聶萬龍和丁雲峯,依舊認真賭着在旁人眼中枯燥無味的虐菜局。
只有黃師虎、錢文迪、何祖南和秦堅,這四個人看向聶萬龍和丁雲峯的眼神,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凝重了。
“賭王就是賭王。”看着對方贏走自己最後一個籌碼,丁雲峯嘆道:“你我一共賭了13局,我的底牌從紅桃A到紅桃2,你的底牌從黑桃A到黑桃2。
不僅控制自己的牌,還能控制對手的牌。
聶老哥,你的賭術,可算是返璞歸真了。”
“哈哈,我一眼就看出丁老弟不是常人,剛剛進來一共46人,其中有賭術在身35人。
沒想到,這些人看不出我做牌的規律。丁老弟反而看了出來!”聶萬龍大笑走向丁雲峯,遞了一根雪茄過去:“丁老弟,我聽說。
你和孫老闆籌劃在港島開娛樂城?
你看,老哥這兩招,可有資格摻上一股?”
說完,聶萬龍右手抹過丁雲峯這一把5張雜魚牌,悄無聲息收牌的同時,還放下一張2000萬港幣的支票。
“丁老弟,聶某真是很有找獾摹�
這裏2000萬,我準備買下你們娛樂城40%的股份,而且負責派出專業的荷官、以及坐場的高手;
甚至,賭壇上,我也能幫你們宣傳……”
何祖南提着一隻托盤,上面盛滿籌碼,緩緩放在丁雲峯身旁。
聶萬龍拍了拍這堆籌碼:“這裏有五百萬,你玩也好,退錢也行,我希望老弟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第230章 固執的方真
先是秀上一波肌肉,然後又開出不菲的好處。
原來聶萬龍這個傢伙,居然想要圖肿约汉汪敒I孫合夥的娛樂城。
看來,對外宣稱能和賀新半分濠江賭業的聶萬龍,實際上在濠江的處境,應該沒有表面上那麼風光啊……
玩味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籌碼,丁雲峯直接拒絕:“聶先生,你的條件,我沒有辦法答應。
假如你真的看好我們的娛樂城,我認爲,你應該直接過去港島,搵大股東魯濱孫,當面商議入股的事宜。”
說完,丁雲峯帶上黃師虎和錢文迪,神情坦然離開賭場。
“聶先生,這小子敬酒不喫喫罰酒,不如我派人……”何祖南話還沒說完。
聶萬龍惡狠狠瞪了回去:“白癡!丁雲峯的靠山連我都得罪不了。何況這個人自身勢力也很大,想死自己去,別扯上我。”
丁雲峯帶着黃師虎和錢文迪,大步離開聶萬龍的賭場。
黃師虎一出門口,他忍不住問道:“丁生,爲何你剛剛不答應聶萬龍呢?
那可是五百萬,你拿了直接走人都行。
再說,聶萬龍他的手下人才濟濟,多了他的加盟,你們在港島的娛樂城也能順利開張啊。”
“虎仔,你可知道,我用了2000萬,只是在魯濱孫手中得到10%的股份。
聶萬龍同樣用2000萬,就要佔下娛樂城40%的股份,這本來就是異想天開。
何況,你覺得,一旦荷官、看場都是他聶萬龍的人,以後娛樂城,誰說了算?
難道你忘記,這些年,新哥與聶傲天如何漸行漸遠的。”丁雲峯拍着黃師虎肩膀解釋。
黃師虎面色一變,他是賀新的手下,自然知道賀新和聶傲天之間一些恩怨。
對比剛纔聶萬龍的提議,黃師虎發現,若是丁雲峯答應對方,那就是歷史重演了。
“不過,丁生,聶萬龍既然提出要派荷官和看場。
可見,你們娛樂城肯定缺少這方面的人手。”黃師虎低頭想了一下,歉然看着丁雲峯:“新哥對我有大恩,除非他開口趕我走,否則,我沒辦法過去幫您。”
“虎仔,你我是朋友,我不會讓你爲難的。”
“丁生……”黃師虎聞言動容,他抬頭看着丁雲峯:“除了這件事,如果有我幫得上忙,您儘管直說。”
“好!虎仔,你可曾聽過,聶萬龍那位名叫蔣真的師兄弟?”
“蔣真?這個人已經消失二十年了啊。”
錢文迪見狀,連忙補充:“不是啊,我們聽說,他當年輸給聶萬龍一隻手……”
“斷了一隻手?難道是他……”黃師虎想起一個人,果斷帶着丁雲峯和錢文迪來到苦力碼頭。
指着一個渾身污髒,僅靠一隻左手扛包的中年男人,黃師虎尚未開口,丁雲峯已經面露喜色,帶着錢文迪上去攔下對方。
黃師虎亮出身份,趕走見到動靜過來查看的碼頭管事,然後懷着好奇,走到幾人的身邊。
“蔣先生,我們很有找獾摹�
“抱歉。你們認錯人了,我姓方。”
“有區別嗎?難道你就甘心這樣輸給聶萬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勞煩讓讓,我還要開工呢。”
……
眼見蔣真油鹽不進,不斷拒絕丁雲峯的招攬,不僅黃師虎隱隱發怒,旁邊準備拜師的錢文迪也是看不下去了。
“丁先生,我們不用求他。
可惜我師父向閘北走的太早,否則,哪怕我學到我師祖一半的爆炸招。
今天乜鬼聶萬龍蔣真孫一峯,這三人一起上都不夠我一個打的。”
錢文迪氣得口不擇言,丁雲峯戲謔看着蔣真。
化名方真的蔣真,左手突然抹過錢文迪的胸前,取走對方放在西裝上袋的撲克。
接着他五指翻飛,捏飛牌堆,當着錢文迪的面前,打開一套五張黑桃同花大順。
“犀利!”黃師虎眼神一亮。
雙手他也能做到,可是僅用一隻手,而且牌還是錢文迪的,這麼短的時間內洗出一條黑桃同花大順,他自認做不到。
方真冷冷看着面色蒼白的錢文迪:“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龍四爺有一句話,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不服氣,那就等你學到你師門五式爆炸招,再來濠江搵我找回面子了。”
“你……”錢文迪面色突紅突白。
對於方真這位失蹤二十年的賭壇前輩,其實他一直有點將信將疑。
尤其當他見到對方,居然淪落到碼頭做苦力,他對這位丁雲峯勝讚的人物,更是抱有懷疑的態度。
誰知,剛剛一上來,他就被對方打了臉。
“蔣……方先生,既然你都不裝了,爲何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丁雲峯揮退錢文迪,遞了一根香菸給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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