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事不宜遲,你先走,阿聰大弟留下幫我。”
當佔米忙着安排人手收尾的時候,肥鄧被吹雞開車送回老樓。
“送我到這裏就行了,你自己小心開車。”鄧波由吹雞扶落車,他看着吹雞叮囑道。
吹雞剛要開口,樓道陰影突然走下一個人,正是筲箕灣探長——陳細九。
“肥鄧,洛哥派我來抓你。
你們配合點,別讓我難做。”陳細九無視持刀圍住自己的和聯勝打仔,將一副手銬塞給滿臉驚愕的吹雞。
“九……九哥,這……這個……”吹雞拿着手銬,嚇得語無倫次。
這個時候,很多和聯勝馬仔聞訊趕了過來。
其中幾個愣頭青,更是以爲遇到出位的好機會,他們握刀看着陳細九,滿臉躍躍欲試。
“一個個想造反啊?還不給我退下!”肥鄧睜開雙眼,冷冷掃了一眼周圍。
言罷,這位和聯勝坐館,一把搶過吹雞手上的銀鐲子,他動作嫺熟給自己拷上,頭也不回坐上陳細九停在舊樓下的汽車。
第199章 喫大虧的洪興
這個時代,想要擺平鬼佬,方法有以下三種。
第一:錢!
第二:很多錢!
第三:很多很多錢!
得知西貢那邊,不是丁雲峯口中的煙霧彈,而是真曬出兩千多匹馬。
雷洛開車載着一車鈔票來到鬼佬兵營。
十分鐘後,鬼佬取消紅色警報,還入鄉隨俗發雷洛一面迤欤厦胬C着——勞軍士紳:雷洛。
“阿峯這個撲街,他和我說,這是他手下人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特麼我居然信了!
好彩豬油仔你及時通知我,要不然,這次鬼佬肯定又要派兵出來做事了!凸(艹皿艹)。”雷洛一邊點菸,一邊大罵丁雲峯。
豬油仔背心都被汗透了,他雙手抓着方向盤,苦笑回道:“洛哥,這件事,估計還真怪不到阿峯頭上。
據說,這次大場面,全都是他手下的人馬主動做事搞出來的。
唉。您是沒在現場,我特麼在西貢看苦力強一車車載着爛仔過來,真是嚇到腿都快抽筋了。”
雷洛聽後,又罵了幾句撲街。
洛哥倒不是捨不得那車鈔票,他是生氣丁雲峯,搞這麼大的場面,居然沒和他提前打個招呼,差點鬧到他都兜不住。
“算了。不提那個撲街了,一想我就肝疼。先送我回去,兵營這邊搞定,格波那邊,怎麼都要寫份報告上去應付一下的。”
豬油仔知道雷洛煩着,不敢再幫便宜妹婿講情,他加快車速,片刻將雷洛送回油尖區警署。
“洛哥!”
“洛哥回來了。”
見到雷洛座駕開進警署。
便衣、軍裝、甚至帶着手銬收錢頂罪的‘人頭’,個個爭相沖着汽車問好。
雷洛咬着雪茄下車,他面無表情繫好西裝的紐扣,帶上豬油仔,大步走進警署主樓。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二樓,被陳細九抓來,一直跪在雷洛辦公室門口的肥鄧。
看見雷洛走過來,他急忙抬頭喊道:“洛哥,洛哥……”
雷洛完全不理這位和聯勝坐館,大步從他面前邁進辦公室。
陳細九過來剛要開口,就聽雷洛不耐煩說道:“將這頭肥豬拖去外面跪着,我要寫報告,別讓他吵我。”
“好的洛哥。”
陳細九不敢多話,他拍了拍肥鄧肩膀。
鄧波喫力站了起來,他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跟上鮑魚探長下樓,埋頭跪在警署大門外面。
爲了保持接近100%的破案率,港島各區警署,每天都有很多大小社團推出來頂罪的‘人頭’。
肥鄧被洛哥抓去跪在油尖區警署外頭,不到半個鐘頭,立即傳遍整座江湖。
爲何消息傳得這麼快?
除了‘人頭’,便衣、警員,他們同樣擁有社團背景的。
蔣天生和駱駝聚在一起,兩人正在商議如何善後此事。
一聽這個消息,他們便知道,這次肥鄧算計苦力強,很讓雷洛不爽。
按理來說,勝方倒黴,他們作爲敗方,此時理應開心。
可知道這次西貢事件詳情的他們,反而更加憂心忡忡。
“駱先生,算了,西貢就讓給苦力強吧,除非你想過去陪肥鄧跪着。”蔣天生幫駱駝倒了一杯茶。
駱駝接過來,苦笑嘆道:“蔣生,我現在很後悔。
正如你當初說的那樣,還不如多出一點錢,平掉這件事呢。”
後悔不止是你,我更加後悔收你那100萬呢……
蔣天生看了駱駝一眼,心中吐槽,臉上卻不露分毫,反而問道:“這次我讓大佬B幫東星,苦力強肯定心中有數。
如果東星想擺這桌和頭酒,中間人,洪興幫不上了。駱先生,宜早不宜遲,早做打算啊。”
瑪德!除了收錢積極,烘火積極,你蔣天生還能有什麼本事啊?
駱駝瞥了蔣天生一眼,不鹹不淡說道:“這個我早有準備,我打算將銅鑼灣的場子讓給倪坤,請那老傢伙幫我一次。
蔣生,我們東星以後不在銅鑼灣走粉了,每月那筆數,您看……”
蔣天生聞言,臉上笑容消失了,駱駝口中的場子,指的就是在洪興地盤上面走粉的權利。
洪興自詡源自洪門。
對外宣稱永不碰毒。
其實,道上很清楚,這種屁話,也就騙騙那羣剛入江湖的愣頭青。
洪興確實沒有走粉,可洛哥頒給洪興的走粉招牌,卻一直被他們租給東星。
走粉有大利潤,招牌的租金數目自然很大。
往年,東星都是採取按月分期付款給洪興。
駱駝這些話,不單變相請求洪興減租,他更在威脅蔣天生:如果你不幫我們東星渡過這次難關,我就引倪家踩入你的油水區——銅鑼灣。
“駱先生,東星最少3成收入來自銅鑼灣這個場子,你讓給倪家,可要三思啊。”蔣天生勸了一句。
駱駝攤開雙手,無奈回道:“我也沒辦法啊。
現在洛哥插手了,我必須儘快了結這件事,免得洛哥敲打完肥鄧,又要派人過來抓我。”
一提雷洛,蔣天生也有點發憷。
只不過,駱駝這個要求太離譜,蔣天生不願答應。
兩人扯了片刻,駱駝眼見談不攏,臉色難看告辭離開。
壞消息還有很多,蔣天生派去收風的人馬陸續回來。
首先,大佬B被苦力強踢斷了頸骨,就算搶救過來,也有很大幾率癱瘓;
其次,靚仔南被大天二護着殺出重圍,目前下落不明。
最後,一百五十個參戰的洪興打仔,四十三個在西貢沙灘糗掉,輕傷重傷八十一人,六個人跳海失蹤,剩下二十個被義羣撈去做俘虜。
現在伍世豪派人來討捕撈費,一人要收一萬塊錢,否則就要送給各個警署當破案的人頭。
“跛豪他這是趁火打劫!”蔣天生大罵伍世豪,可最終他還是掏錢將人贖了回來。
這一次他出了這麼大的醜,假如再對落難的馬仔不管不顧,洪興的人心,可真要散了。
解決好俘虜的問題,蔣天生又叫陳耀帶錢去安撫死傷的打仔。
接着,蔣天生打電話給太子,開口就是一句:“倪家可能準備趁機踩入銅鑼灣,你帶人馬先幫阿B守住地盤。”
第200章 他叫趙山河
“快!開快點!
如果人死了,勞資斬你全家!”
大天二一臉血坐在的士副駕座上,手持砍刀架住司機脖子。
巢皮抱住陳浩南靠在後排,靚仔南面無血色,一件酷酷的牛仔夾克沾滿污血,緊身皮褲滴着鮮血,流得座椅到處都是。
“這位……這位大佬,我已經最快了……”這位載客路過西貢,被大天二攔下的司機佬,真是欲哭無淚。
萬幸,一路狂飆的出租車,總算在陳浩南嚥氣之前,將他們三人送到九龍城寨。
看到大天二和苞皮抬着陳浩南落車,倒黴的司機佬猛踩油門,直接掉頭,落荒而逃。
至於車錢?
後座兩扇車門都顧不上關,哪還顧得上車錢……
“巢皮,快抬南哥上來。”大天二跑到城寨入口,跟守衛報出社團名號,又塞出去身上那半包好彩,終於借到一隻散發惡臭,極爲污髒的小推車。
巢皮掃去車上幾塊幹固的狗屎,連同大天二,小心將陳浩南抬了上去。
“快,快帶南哥去找鬼手劉救命。”
“苞皮回去取錢還沒過來,我們身上沒錢,城寨醫生不會做事的。”
“放心,我有辦法!”
這兩個人,一邊商量,一邊推着上次苦力強拖死狗的小板車。
板車進入城寨,鏗鏘哐當,四隻鐵輪,磕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引來無數探究的目光。
好在,鬼手劉的运嚯x城寨入口不遠。
加上大天二一路上,高聲報出銅鑼灣大佬B的名號。
這位洪興新龍頭的親信,在道上面子還值一點錢,總算讓這三人有驚無險趕到目的地。
只不過……
看着正在鬼手劉指點下對着木人樁練刀的山雞,大天二和巢皮都是心中一突。
那一夜,他們可是接了陳浩南的命令,帶着人馬追殺山雞好幾條街的……
“怎麼……怎麼辦?”看到山雞放下八斬刀走了過來,大天二看着巢皮問道。
巢皮咬着牙關擠出一句話:“不好辦,這情況,山雞和鬼手劉的關係不湥@次南哥沒救了。”
“不救?他敢?”大天二瞪起眼睛。
看着捂着胸前紗布,拄着柺杖從搖椅站起來的鬼手劉,巢皮瞬間有了主意:“大天二,你別慌,等下看我的眼色做事,我們這樣這樣……”
這兩人嘀嘀咕咕商量妥當,推着板車快步迎向山雞。
山雞這段時間跟着鬼手劉練刀學醫,精神氣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掃了一眼渾身血污的陳浩南,他抬頭盯着兩人問道:“你們……爲何搞得這麼狼狽?”
如果換做佔米、陳耀慶和阿尊這種擅長察言觀色的人才,僅從這一句話,他們就聽得出來,山雞對這羣從小玩大的夥伴,依舊留有一點情誼。
可是落入大天二和巢皮耳中,山雞這句關心,更像對他們一種譏諷。
“當然想搵鬼手劉治傷咯,這種明擺的事,少特麼明知故問了。”大天二揮了揮手,推着板車走上前。
巢皮冷冷盯着山雞,一副不爽就要斬你的表情。
換在以前,山雞當然受不得了這種挑釁!
可是他被鬼手劉留在身邊耳提面命,與其說脾氣好轉,不如說他的精神氣已和大天二、巢皮這些爛仔不在同一層次。
“鬼手劉,規矩我們知道。
這人你先救,錢有人送來,我有一塊表,先押着抵數!”大天二學着大佬B的做派,拍下陳浩南平日用來裝樣的假金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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