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畢竟,這裏是灣仔,按照我們華國人的規矩,我要儘儘地主之誼嘛……”顏童放心了,他認爲雷洛怕了自己,喫頓飯還要花人情請鬼佬說話。
掛了電話,顏童足足笑了幾分鐘。
他一邊派人叫回阿炳,一邊將身上的槍械擺回原處:“來人,取我剛剛訂做的那套西裝,再將我那雙新皮鞋擦亮點,我要過去幫雷探長捧場呢!哈哈哈……”
想到能在老對手面前耍耍威風,顏童動作很快,帶上阿炳和其他幾個親信,他們一共開了三部車,大搖大擺來到滿漢樓。
一聽顏童來了。
雷洛嘴角一彎,爲了讓鬼佬打這個電話,他前天就花出去幾十萬!
換上一副略微侷促的表情,雷洛帶着豬油仔幾人,大步迎了出來。
“哎呀!雷探長,您大駕光臨我們灣仔,爲何不叫人通知顏某一聲?”顏童遠遠看到雷洛面帶警惕,心裏暗爽,張開雙臂上前抱住雷洛。
雷洛輕輕將他推開:“這不是怕給顏爺添麻煩嘛……”
“看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做麻煩,自從你我認識,現在多一件麻煩,少一件麻煩,有區別嗎?”
“啊?哈哈,顏爺說笑了。”雷洛繼續裝着尷尬。
豬油仔演技同樣在線,他適時擠出一抹強笑,慫着肩膀站在雷洛身後。
不過,四眼坤、肥森等人都不知詳情啊。
看到洛哥被顏童擠兌,他們人人咬緊牙關握着拳頭。
如果雷洛這個時候下令,他們肯定上去和顏童拼了。
“阿洛,你看我們都來了一陣子了,還這麼在門口站着,你不怕丟臉,我還耽誤人家滿漢樓做生意嘛!”顏童得寸進尺,言語極其囂張。
雷洛拍了一下額頭:“我的錯,顏爺快快請進……豬油仔,快叫裏面加多幾桌。”
經過一陣忙活,顏童一行人,彷如鬥勝的公雞,趾高氣揚走進宴會廳。
“今天雷太太做壽,大家都不可以失禮!
誰包了少於二十元的賀金,明天就交噴子,給我滾去穿軍裝!”顏童大聲提醒,然後掏出二十元塞進一隻利是袋,丟給負責登記禮物的四眼坤。
四眼坤看着面前突然多出來的十幾個裝着20元的紅包,他氣得差點將手中的鋼筆捏斷。
堂堂十幾個探長,一人就包二十元的賀金,這特麼在寒磣誰呢?
“阿坤,愣着做什麼?快點記下來,別忘記回禮。”雷洛推了一下四眼坤,笑盈盈看着顏童。
再三挑釁沒能讓雷洛發作,顏童反而犯起嘀咕。
他覺得,今天似乎有點反常,以雷洛此時的地位,這種忍法,不應該啊。
這個時候,一個帶着眼鏡,神色有點冒死的青年跑了進來:“我是飛虎隊簡Sir派來的……
洛哥?
啊!顏爺也在呢。
兩位探長好!我是飛虎隊隊員,阿南!”
敬了一個禮,阿南掏出一張表單遞給雷洛:“洛哥,簡Sir他還有任務,無法抽身過來,他安排了五十條甘蔗,一箱菠蘿,讓我帶來做賀禮。”
甘蔗、菠蘿?
特麼我顏童還是給雷洛留臉了,我好歹給了20元錢,飛虎隊這位更狠,不僅人沒來,連賀禮都用生果來敷衍……
顏童忍着笑意,阿炳就沒他的顧慮,直接開口噴道:“飛虎隊這麼窮的嗎?不僅宴會喫不起,連禮金都送不起了?”
阿南裝傻不理,只顧看着雷洛,等候對方的回應。
雷洛掃了一眼表單:微衝10支,散彈槍10支、格洛克手槍30支,拉環式手雷一箱50個。
“這些甘蔗和菠蘿都很靚,簡Sir有心了。”雷洛滿意收起表單,旁邊豬油仔立即塞了兩疊錢在阿南衣兜裏面。
“洛哥,顏爺!我還要回去訓練,先告退了!”阿南識趣告退。
顏童對於這種帶甘蔗菠蘿做賀禮的人,自然看不上眼,利用雷洛收這種禮物爲原由,他繼續笑了雷洛幾句。
就當顏童大殺四方,威風凜凜的時候,幾聲清脆的槍響,順着夜風傳了過來。
叮!
一直都在看懷錶的雷洛,扣上表蓋,收起虛假的笑容,他探手入懷掏出手槍。
砰砰!
槍口衝上,雷洛連扣兩下扳機,他無視震驚抱頭蹲下的顏童一行,冷酷喝道:“全部人,子彈上膛,跟我來!”
“走走走!”
“快點!快點!”
“洛哥下令做事了!”
一看雷洛帶着豬油仔和陳細九小跑下樓,四眼坤、肥森急忙帶人追了上去。
看着一瞬間拋下老婆跑光的雷洛腥耍佂瘽M頭霧水,他用力抽了一下阿炳:“爲何有槍響?到底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收的風?”
第175章 混戰開始
雷洛一馬當先,握住手槍坐上陳細九的敞篷寶馬。
九哥油門一腳到底,發動機咆哮拉動四個輪子,直接衝向君度酒店。
“快,快點!動作快點!”豬油仔站在滿漢樓門口大聲指揮。
四眼坤、肥森這些雷洛親信先來酒樓,車子泊近。
一個個拉開車門,自己開車,載着手下追了上去。
至於來得遲點,座駕被泊車小弟停得太遠,這個時候,或是攔下黃包車,或者強制徵用路人的車子……
場面混亂,雞飛狗跳。
顏童帶着阿炳等人追出酒樓,看着眼前猶如打仗的一幕,他啪啪又抽了小舅子兩巴掌:“我沒發夢吧?難道對面準備收復了?”
“姐夫,無可能,如果真發生這種事,鬼佬們還敢留在港島?”阿炳捂着腮幫,這幾巴掌抽通他多年的腦血栓,聰敏的智商終於佔領高地了。
顏童緩緩點頭,暗罵自己過於緊張。
假如真的發生那種事情,港島警隊兩萬多條短狗一起上都不濟事。
不過!
今天雷洛擺宴是假,等候這一刻的契機卻是真的……
“車呢?我的車呢,快點開來追上去啊!你特麼傻站在這裏做什麼?”再給小舅子一巴掌,顏童大聲吼道。
說錯要被抽,說對也被抽。
阿炳臉腫得好似豬頭:“我……我馬上去開過來,姐夫,你,你等一會……”
“凸(艹皿艹),還不快去?”
幾分鐘後,阿炳開着顏童的奔馳座駕趕了過來。
與此同時,君度酒店。
李傑帶着袁浩雲和藍保,三人成功包抄三十幾個歹徒。
救出之前過來請求TNT安保公司配合工作,結果遭到拒絕,差點被醫生團伙堵在地下車庫的苗志舜。
“苗Sir,你還撐得住吧?”
“沒事,好彩大家來得及時。瑪德,那個TNT安保主管,簡直就是白癡!
我差點被他害死了。”苗志舜肋下被子彈擦到,他讓李傑簡單包紮一下,準備歸隊參戰。
想起被醫生團伙丟在一樓雜物間的那一堆屍體,袁浩雲苦笑道:“苗Sir,害你那個撲街已經糗了。
你同敵人駁火的期間,男人婆通過監控看到。
TNT的人和酒店一樓的人,全被醫生團伙掃光了。”
“凸(艹皿艹),那個撲街真是該死,還連累那多無辜的酒店員工。”
李傑遞給苗志舜一把手槍:“時間緊迫,沒問題的話,繼續行動。”
苗志舜點了點頭,接過手槍站了起來。
李傑抬頭看向藍保:“藍保斷後,苗Sir掩護袁浩雲,我來開路!”
說完,李傑警惕端着微衝登上樓梯。
袁浩雲揹着一把OK-47,手上還端着一把,他與李傑交叉上樓,其他兩人跟在後面。
幾十秒後,樓道響起槍聲。
而幾分鐘前,之前從地下車庫殺上一樓的醫生團伙。
除了分出大部分的嘍囉把守車庫、一樓和其他樓層。
喪邦、兔子這些團伙精英,已經坐着電梯來到頂樓,配合醫生控制住場面了。
“各位,我們是求財,不是害命!
只要你們合作就不會死,現在你們乖乖的坐好,不要耍花樣。
就算差佬來了也沒用,一樣會被我們幹掉,大家明白了沒有?”醫生笑容陰冷,目光橫掃全場。
菲菲突然失聯,迫使他只能下令提前行動。
知道情況有變,他已經懶得隱於幕後,不僅表明身份,還搶走弟弟兔子的臺詞。
砰砰砰!
兔子舉槍連扣三次扳機:“誰是TNT安保公司負責人陳立明?”
一個皮膚黝黑的蘇祿人,戰戰兢兢舉着雙手站了起來。
樂惠貞上次在夜色麗人忘記帶錄像機,這次在包包裏塞了一隻便攜式。
此時,她蹲在地上,端着提包偷偷開錄:“現場直播啊,終於讓我錄到大場面了……”
“陳先生,密碼?”醫生微笑走到陳立明面前,再次搶走兔子的臺詞。
陳立明悔得腸子都青了,在十來分鐘前,樓下的TNT主管通過酒店的內線電話向他反應。
一個九龍探長苗志舜,告知公司有幫XX分子準備強攻君度酒店,搶走那三件沙俄皇室珠寶。
可惜,當時陳立明,根本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叫手下取幾百塊錢,準備打發苗志舜離開。
這次沙俄皇室珠寶展,港府、TNT安保公司,以及俄方,接連在媒體上面打了很久的廣告。
別說苗志舜一個九龍探長,就是君度酒店周圍的大小社團,哪天沒打着示警的藉口過來打打秋風?
只不過……
正常人最多報下火情,或者大圈幫準備過來做大茶飯而已。
XX襲擊?
這種藉口,陳老闆還是首次聽到。
平日他給幾十,這次給幾百,算是獎勵一下苗探長的創意!
誰特麼知道,這種離譜的事情,還真發生了。
看着頂在自己胸口的槍管,陳老闆汗如雨下:“我們公司的專家,早上纔來架設,密碼是什麼,我真不知道啊。”
看到兔子面露不耐,陳老闆慌張搖着雙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砰!
槍響,人倒。
尖叫聲亂成一片,樂惠貞藏起攝像機。
醫生叫來一個站在兔子身旁,帶着耳機,皮膚黝黑的蘇祿人:“儘快搞定開鎖密碼!”
“沒有問題,這是我的工作,要不然我來幹嘛?”這蘇祿人自信笑了,他蹲下打開一隻手提箱,裏面竟是一隻便攜式破譯機。
這個時候,樓下傳來槍聲,醫生面色陰冷揮了揮手,喪邦、兔子帶人衝了出去。
握住一把手槍,醫生守在蘇祿人身旁。
菲菲突然失蹤,前幾天團隊還揪出一個臥底,他現在誰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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