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赤柱監獄開始 第10章

作者:叁更不息

  湯朱迪話音剛落,丁雲峯便戲謔看向劉耀祖所在的東樓四層。

  “我丁雲峯再怎麼不成器,也不至於向一個逼死髮妻,謯Z岳父家財的小癟三下跪求生吧?”

  丁雲峯這話一出,全場頓時一靜,站在他對面的恐龍都面露敬佩,暗暗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恐龍,把這小子的腦袋,給我砍下來!”劉耀祖面無表情,喝下杯中紅酒,轉身走進包房。

  夢娜深深看了一眼丁雲峯,快步跟了上去,她熟知劉耀祖性情,已知臺上英俊的青年完蛋了。

  湯朱迪同樣沒有想到,丁雲峯開口就是大招,眼看劉耀祖差點表情管理失控,她心中大快。

  “即刻幫我打電話給聖德肋撒醫院,讓保羅院長召外科主刀史密斯醫生回醫院待命,再讓他派一隻白車在九龍城寨外面等候。”

  吩咐貼身保鏢去做事,湯朱迪看着手握刺刀架住砍刀的丁雲峯,雙眼多出一抹擔憂。

  “我叫恐龍,拿人錢財,幫人消災,兄弟見諒!”一腳踢中丁雲峯腹部,恐龍雙手緊握開山刀,狠狠劈下。

  丁雲峯一個打滾避開刀鋒,人還沒起身,手中刺刀已經見紅,松田太郎捂着右腿踉蹌後退,他以爲能夠落井下石,誰知丁雲峯早有提防。

  偷襲再次失敗,松田太郎先是避開恐龍順手劈來的刀鋒,又用右手攔下彼得一記刺拳。

  可惜他的左肩有傷在前,擋不下彼得一記後手直拳,太陽穴被轟中,立即噴血跪了下去。

  接連幾次爆發,加上先前被長槍男捅了幾下,彼得已經到了極限,他不顧阿炳的怒罵,雙手平舉過頭,扭身跳下擂臺。

  “我靠!洋鬼子投降了?”

  “瑪德,虧我還以爲這撲街人高馬大贏面較高呢。”

  ……

  買了彼得勝出的賭客紛紛抱怨.

  阿炳抓住公仔強的衣襟,吐沫橫飛質問對方,爲何借給自己一個奇葩?

  公仔強被他鬧得煩不勝煩,終於忍不住發飆,叫了兩名城寨刀手過來,強行把阿炳拖開。

  “先前彼得贏了好幾人,你怎麼不說話?

  你沒看到,他這會在臺上流血都快流乾了?

  何況就算他繼續打下去,這種狀態也不可能打敗恐龍和靚仔峯啊。

  凸(艹皿艹),沒賭品老子見多了,可也沒見過你這樣沒法的!!!”

  指着阿炳鼻子大罵一通,公仔強取出事先準備的欠條,讓人強拉着阿炳打上指模。

  “上一場你輸給陳細九二十萬,當時你只有十三萬現鈔,差的那七萬塊錢,可是我幫你墊付的!”既然決定翻臉,公仔強不再慣着阿炳。

  肥仔超同樣冷笑走了出來:“這一場,你又輸掉五十萬了!看在顏爺的面子,算你一個整數得了,一共五十五萬!

  滾吧,趕緊籌錢去,否則利滾利,你將自己賣了都還不上!”

  二人說完,在場負責沖茶、拎開水壺、遞熱毛巾的侍者。

  一個個換上一副冷酷的表情,他們從身上掏出片刀,冷漠架住阿炳這一行人,猶如趕鴨子那樣,把他們押下樓去。

  這次擂臺戰已經接近尾聲,城寨把該得的鈔票都賺到手中。

  阿炳的利用價值被榨乾,公仔強和肥仔超讓他留下欠條離去,算是給顏童留了顏面了。

  既能笑裏藏刀,又能翻臉不認人。

  這就是肥仔超和公仔強!

  這對組合像極一個成語——狼狽爲奸。

  隨便將阿炳打發走,肥仔超和公仔強並肩走到看臺。

  兩人驚訝發現,就這會功夫,丁雲峯跟恐龍的搏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

  丁雲峯握着半截刺刀,眼神冰冷盯着恐龍,後者手上的開山刀已經掉到擂臺下面,右臂多出一個貫穿性的血窟窿。

  “瑪德!你小子簡直就不是人……”回想丁雲峯搶在開山刀砍中脖子之前將刺刀捅進自己右臂的一幕,恐龍驚恐說道。

  丁雲峯用手背抹去額角流淌下來的鮮血,對着恐龍露出一個微笑。

  恐龍見狀吞了一口唾沫,他身不由己退後了半步。

  站在擂臺下面觀戰的伍世豪,以及站在西樓二層的李傑,兩人幾乎同時嘆道:“恐龍要輸了……”

  與此同時,東樓四層包房,隱約傳出器皿摔碎的聲音。

  “告訴肥仔超,叫他明天把支票送去筲箕灣警署。”陳細九看了一下手錶,穿上西裝,扭身離開。

  畫面切換……

  九龍城寨中心,城寨仲裁委員會所在的五層小樓,外表看上去,這是一間客廳。

  可實際上從正門進來,一共有三道門檻。

  最裏面那一間,左右擺着兩排紫檀木椅。

  堂下正中設立一張香案,上面擺着一個木鬥形狀的法器,上面插着‘三軍司令’的帥旗,下面寫着“木立鬥世”,正面寫着“木楊城”三個大字。

  青煙繚繞,肅穆莊嚴。

  穿着精緻西服的男子微笑打開身邊的皮箱,裏面整齊堆滿明晃晃的金條:“鼎爺,雷洛初入城寨,這點小心意,給各位叔公買茶喝。”

  “雷探長太客氣了。”坐在香案旁邊的乾瘦老者淡淡一笑。

  看着這位膽大包天,隻身入來談判的灣仔探長,鼎爺敲敲桌面:“人,城寨絕對不交!

  不過,我可以向雷探長保證,這次會剝奪阿強對外話事人的身份。

  當然,屆時,還要勞煩雷探長同我配合,做一場大龍鳳。”

  “鼎爺言重了,強哥怎麼說都是城寨對外話事人。

  那天,您需要雷洛怎麼配合,您老儘管直言……”雷洛看到鼎爺終於鬆口,連忙說道。

  鼎爺滿意點了點頭,他只有公仔強一個侄子,當然不會同意交他出去。

  這時候,一名穿着黑衣短打的壯漢大步進來:“鼎爺!筲箕灣探長陳細九在樓下求見,他說與雷探長約好了時間……”

  “哦,細九同我一起進來的。”雷洛眼神一動,連忙說道。

  鼎爺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雷洛:“雷探長好手段,我說阿強怎麼整晚沒有出現,看來是被陳探長設法拖住了。”

第16章 換種好處

  即便知道雷洛動了一點小手段,可看在這箱黃金的份上,鼎爺最終忍下不快,不鹹不淡點了一句,立即派人送他們二人離開城寨。

  陳細九開着一輛寶馬3200CS,雷洛叼着雪茄坐在後排座位,他一邊看着窗外的燈紅酒綠,一邊聽前者彙報今夜城寨擂臺的事情。

  “洛哥,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真是不出您所料啊,公仔強和肥仔超果然叫來阿炳那條攪屎棍……”

  陳細九笑容滿面開着車,下午洛哥收到風聲,得知今晚城寨擂臺有大場面,立即派他進入城寨攪局,自己卻帶上黃金找鼎爺談判。

  想到雷洛連阿炳出現都能料中,陳細九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知道阿炳得罪過雷洛,陳細九繪聲繪色描述阿炳如何上套,如何不知不覺配合他,把利慾薰心的公仔強和肥仔超整夜拖在擂臺那邊……

  雷洛嘴角微彎聽着,鬼佬祖家將在港島設立華總探長一職。

  現在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老冤家——油尖區探長顏童。

  前幾天他收到線報,得知顏童召集道上許多大撈家開會,已經籌到一筆數目龐大的黑金!

  在港島,大撈家專指以撈偏門生意爲生的江湖人士。

  以從事馬欄、走粉和賭攤三種非法勾當的人數最多。

  論財力,雷洛沒有信心拼得過在黑白兩道耕耘多年的顏童!

  因此,他準備劍走偏鋒,先平息由於公仔強和大灰熊天天曬馬而動盪不安的粉攤生意,然後推出一種謩澮丫玫囊庂M分配方案。

  雷洛計劃按月收取規費,然後按比分配,以此‘提升’港島的社會安定,增加港警團體對外的話語權,提高從鬼佬高層到軍裝警的黑金收入。

  相比直接送錢的顏童,雷洛這波操作,相當取悅港警系統上下所有人。

  從一顆棋子跳出棋盤充當棋手,雷洛並不滿足,他還要制定下棋的規則。

  “對了,洛哥,今晚湯朱迪女士幫了我一把,是不是您事先打過招呼?”陳細九把雷洛送到家,臨走忍不住問了一聲。

  雷洛聞言搖頭一笑:“我能讓那個女人幫我,何不請她幫我走通王一飛的路子?你難道不知,王家可是能同督爺對話的豪門。”

  “那,那這女人爲什麼幫我解圍?”陳細九不解說道。

  “呵呵,她不是讓趙家兒媳向你討要一張名片了嗎?

  等着吧,不出三兩天,你剛剛在車上說的,那個幫湯朱迪贏了劉耀祖的丁雲峯,一定會帶你的名片來筲箕灣警署找你幫忙辦事了。”

  “原來如此。”陳細九恍然大悟,看着轉身走進別墅的雷洛,他苦笑搖了搖頭,這就是大佬之間的博弈嗎?

  洛哥也好,湯朱迪也罷,任何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是存在常人難以揣摩的目的。

  ……

  城寨擂臺,丁雲峯拖着沉重的腳步走了下來,胸前兩道刀傷,後背幾處烏青,身後躺着呼吸微弱的恐龍。

  正如伍世豪和李傑兩人所預料,今夜這場血戰擂,最終以丁雲峯勝出而結束。

  “峯哥。”

  “小心一點。”

  小威和阿平上前攙住丁雲峯,不過卻被他笑着推開了。

  伍世豪點上一根捲菸,塞進丁雲峯嘴巴:“先提提神,运乙呀洶才藕昧耍认逻^去縫上幾針,躺兩天又是一條好漢。”

  “咳咳咳……”丁雲峯乾咳幾聲,他正要說話,一陣香風拂來,只見湯朱迪帶着一羣珠光寶氣的富婆走了過來。

  “伍世豪!城寨的黑运墒怯螟f片當麻藥使用的地方,你是要害死他不成?”

  趙少婦抖着波波走了上來,一根猶如蔥白的玉指,幾乎戳到伍世豪面上。

  伍世豪扭頭避開,攤開雙手說道:“趙姐,我和阿峯自己人,怎麼會害他?

  縫幾針而已,鬼手劉那個撲街,哪捨得用鴉片?”

  鬼手劉,本是老家那邊一位入殮師,偷渡港島之後,憑藉一手把活人當成死人來縫的絕技,成爲城寨卸嗪谠所公認的首席外科醫生!

  從大威口中得知鬼手劉的‘豐功偉績’。

  不止在場富婆感到陣陣惡寒,連丁雲峯都被他嚇出一頭冷汗。

  “簡直就是亂來,你還不如找個獸醫幫靚仔峯治傷呢?”趙少婦上前攙住丁雲峯,衝着伍世豪尖叫。

  丁雲峯軟軟靠在軟軟的趙少婦身上,他一邊嗅着體香提神,一邊擺出正經臉對着伍世豪點頭。

  不是他信不過鬼手劉的醫術。

  人家能在城寨亮出招牌,治傷的水準肯定不差咯。

  他是在怕鬼手劉喫飯的傢伙,鬼知道那套針線縫過幾條死屍。

  “鬼手劉只是負責縫合峯哥的外傷,接下來調理內傷就要輪到盲公春出手了。

  他是一位獸醫,治死一個軍閥的戰馬被挖掉雙眼……”阿平推推眼鏡,用平淡的語氣說着讓人不淡定的臺詞。

  湯朱迪實在看不下去,捏着煙桿走上前來:“行了!我已經跟聖德肋撒醫院打過招呼。一輛白車就在城寨外面等着,阿豪,快點帶靚仔峯過去吧。”

  說完,湯朱迪雙指夾着一張名片,塞進丁雲鋒被鮮血浸紅的襯袋。

  “今晚你幫陳細九贏了不少錢,我找他幫你要來一張名片。

  等傷好了,你可以去筲箕灣警署找他提出一個要求。

  當然,你別考慮得太久,這種人情賬,拖久就淡了。”

  言罷,湯朱迪拉起趙少婦轉身就走。

  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護在她們周圍,人人手中提着一隻沉甸甸的皮箱。

  丁雲峯掏出被血跡染紅的名片,高聲笑道:“朱迪姐,這張名片,就是你先前許諾給我的好處嗎?”

  湯朱迪腳步一頓,幾名護在她周圍的保鏢,目光冰冷,齊齊轉身。

  伍世豪走前一步,急忙解釋:“朱迪姐,阿峯還年輕,如有冒犯……”

  一隻血跡未乾的手掌搭住伍世豪的肩膀,丁雲峯打斷他說道:“朱迪姐,我不需要陳探長的人情,可否找你換另外一種好處?”

  “阿峯!”伍世豪猛然回頭,一雙虎眼飽含警告和焦急。

  可是,讓伍世豪意外的是,丁雲峯面上雖然帶着濃濃的疲倦,但是偏偏沒有引起他憂慮的色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