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爱爱爱开小差
這個暢快的笑容,更像是一種獰笑。
被稱之爲倀鬼的邪術修士面對此情此景,心中懼意難言,竟然是敬畏得雙腿發軟,不敢動彈。
他看到王勝玄的高大身影,整個人都是頭皮發麻的。
“你修的是什麼.什麼術?”倀鬼退後兩步,面色發緊沉聲道,這樣的術,他從來沒有見過,比起他們和妖魔合作的術,都要詭異萬分。
哪有人族的修士,是拿肉身和妖魔硬撼的啊?!
“蜀山的術。”
“也是除掉爾等這種與妖同惡的術。”
顧江明看着畫面上王勝玄的表現,暗暗點頭,這就是體修追求極致時該有的樣子。
在他這些弟子裏,王勝玄反而是進展最迅速的,這樣下去,他的蜀山算是有一號人物在此世之中立足了。
而且除開修爲外,王勝玄對善惡的認知也最爲純粹,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愣頭青,完全不怕事,什麼事情都敢管。
這種愣頭青,顧江明欣賞。
像這種時候,也只有愣頭青能下猛藥,給這些雜碎們鬆鬆骨頭了。
【北魏上和三年四月,王勝玄這些年的下山經歷,爲蜀山累積了足夠的名望,你和蜀山的其餘弟子一同下山,以兩兩分組的方式朝着不同的地方護一方平安,以蜀山的方式來弘揚正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北魏上和三年九月,數年來的積累,以及不同於世俗的行事之法,真正意義上以一身正氣聞名的你們,得到了世人的厚愛。】
【時人稱呼你們爲——《一尊六俠》。】
【一尊六俠:指代的是以蜀山掌門顧江明爲首的七位蜀山中人,一尊是爲蜀山尊主顧江明,六俠分別指的是——《迴天體源》王勝玄,《御風驅流》張乘風,《法道神靈》許青雲,《一鶴心決》常慕春,《萬炎隆平》俞晟平,《飛葉摘星》莫語。】
【恭喜你解鎖了全新的背景展覽立繪——《一尊六俠》。】
畫面上,以顧江明爲中心,六名弟子施展着不同的奇門神通在他的身旁護法。
迴天體源下如巨人法相的王勝玄,拿着摺扇似乎在呼喚着風來甚至於驅使風向大勢的張乘風,身後掛着淡淡虛影神靈,體魄矮小的幼年許青雲,以鶴身獨立其中,額頭點着硃砂的道人常慕春,臉上滿是狂傲不羈,手掌燃起熊熊烈火的俞晟平,以及面相內斂,沉默不語卻甩出漫天飛葉的莫語。
一直關注着顧江明的王清河,眼裏閃過陣陣星光。
毫無疑問,這就是起勢了。
更是王清河最熟悉不過的味道。
先前王清河還感覺顧江明有些沉寂,所作所爲不像是他的風格,不知道是不是困在了九玖給他帶來的溫柔鄉中,無論是氣勢還是心境,王清河都感覺他有些頹了。
而現在,那個熟悉的顧江明他回來了!
那股爲凡人抱不平的心氣,那股懲強扶弱的少年俠氣回來了!
甚至他還帶着比過去更耀眼的光芒回來了!
無論修爲的強還是修爲的弱,顧江明給王清河帶來的魅力,從來都不是他的實力,他真正的魅力,是在於他與其他人在認知上的不同。
所謂英雄者。
是敢爲人之所不敢爲,敢當人之所不敢當。
他永遠敢於挑戰.又願意爲弱者出頭,這纔是顧江明的魅力所在之處。
他的優秀從來就不是所謂的實力、所謂的修爲。
如果一個人足夠強,所以就能得到其他人的喜愛,那隻能證明這種喜愛太過於廉價,顯得粗溕n白。
這就像是【天道】的勢力再強,也不會得到王清河的認可,南海龍王的血脈再尊貴,也比不了顧江明的一身傲氣一樣。
幹得好!顧江明你給我狠狠殺!
我這位最疼你的娘子永遠支持你的決定!
王清河深吸一口氣,而她也要開始肅清涼州之中的敗類了。
先前爲了所謂的狗屁大局。
她聯合當地的世家子弟,是放任了很多人的齷齪事而不聞不問。
維持現狀在那時是一件很好的方針。
而在王清河的管理下,其實涼州百姓的生活還算不錯,至少是比其他地方的百姓日子要好過的多。
所以,王清河最早是不敢貿然掀桌的。
她怕掀桌,徹底覆滅的不光是王家,還有王家苦心經營下已經蒸蒸日上的涼州。
怕涼州即將恢復正常的生活,都因爲她的一時上頭而葬送掉甚至是被她的魯莽之舉陷入不斷的動亂和戰事之中。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和滾滾大勢相抗衡的。
這不光是看能力的,還要看勇氣。
而現在,顧江明朝着這些人宣戰了。
她王清河接了。
這種事情,怎麼能讓顧江明一個人去瘋呢?
老孃死也要死跟他走的一條道上!
至少,這是死在正確的道路上。
第111章 妖入蜀山則爲人,妖出蜀山則化妖
【北魏上和三年十二月,一尊六俠的名望開始在九州之中流傳,蜀山的名號也因此變得響亮了起來。】
【但,無法改變的問題是——人言輕微。】
【在滿缸的濁水之中,混入一盆清水,清水未必能將濁水洗滌、衝淨。】
【可滿缸的清水中,一滴濁水,它就能讓清水因而變得混沌。】
【而真正改天換日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徹底砸碎了缸,那一切才能迎來重來。】
【不過,你此刻還沒有這種振臂一呼,便能掀起驚濤駭浪般聲響的能力。】
【你要等待.要等待那些千千萬萬的普通人迎來真正覺醒的時刻。】
【如今你所做的一切,就是那長夜之中的一團火,而這團火遲早有一天,能將這個天下燃燼!!!】
“師尊,你看前面有個村子。”許青雲騎着鬃毛黑白相間的灰驢,他指着前面炊煙悠悠的村落道:“是有人家的。”
顧江明牽着繩,笑道:“那今日,我們是有落腳的地方了。”
自他尋覓到往昔的卸嗍裆降茏俞幔驮谌嗌缴鲜跇I一身所學又講明瞭他的道義和對世事的看法。
現在不光是要他的這些弟子入紅塵以證此道。
顧江明自然也不可能光說不做,他是同這些弟子一起下山的。
這一次出行,顧江明隨身帶的行李極少,除了身上這件衣服,包袱裏面就帶了一些碎銀,還有點普通的乾糧。
喫起來乾巴巴的。
拿現代人的口味來講,是很難下口的。
但是,放在當下很多人的眼裏,能有一口吃的都是香的,哪裏會在意好喫還是不好喫的問題。
餓死和不好喫選一個。
那還是不好喫的選擇好一些。
顧江明現在是粗茶淡飯也能接受,盛餐佳餚也能喫,越發地不講究這些東西了。
當然,顧江明也不是一個苦行僧,有美味佳餚擺在眼前,硬是要去喫粗茶淡飯,這是賤,是裝腔作勢,而不是修行。
這點是要分清楚的。
顧江明同許青雲一起過來,入了村口,就見着了收了農活,準備回家歇腳的老農。
這年頭的世道可不太平,一個村子的流通性本就很小,基本上都是同村人相熟,別村來的甚至是別地來的,那都是要小心防備的。
不過瞧顧江明旁邊帶着個孩子,這村裏的人倒沒拿着莊稼裏的農具出來充當聲勢,只是一個村裏的老人,像是話事人般開口問道:“先生哪裏人?”
主要是顧江明穿得也體面,雖然說不上精緻,但好歹是整整潔潔的,像是讀書人常穿的袍子。
看起來就沒什麼威脅的樣子。
“過路人,與我這徒弟下山一同修行而來。”顧江明向眼前的老漢輕輕說道:“今夜,天色已晚,想進村子休息休息,落個腳,我手上還有些碎銀,也不知可否來口飯喫。”
老漢聞言面露難色,“這這也不是不行,但我們得問問山神爺。”
這村子不遠處貼着一個小土丘,似山不像山,但顧江明主要是奇了,怎麼在這地方還能碰到‘山神爺’。
又是有什麼神醒了?
他心裏不是很相信有那麼一回事。
至少走在這裏,顧江明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不多時,那老漢從村裏匆匆回來道:“山神爺說了,只是住一晚,倒也可以。”
“那就多謝老丈了。”顧江明踩入村中,忽地輕輕一笑。
我說哪來的山神爺,原來是個剛剛有了道行的新生精怪。
不過瞧這村子民心淳樸,生活安康,這精怪只是裝神弄鬼,沒有害人之意的話,顧江明倒也不會揪着不放。
【你在清源村休息了一夜。】
【你感覺到了在清源村的精怪盯了你足足一晚上的時間,你雖然沒有想要點破它的意思,但伱思來想去,認爲自己還是有必要見一見對方。】
【至少要弄清它的動機還有想法。】
【你向老丈詢問此地的山神爺所在何處,表示想要和它見上一面的想法。】
【這是村裏一個破廟,老丈告訴你,清源村的山神爺就住在這裏。】
【許是在此地受人敬仰久了,這不知由何物化形而成的‘山神爺’說話也有些老成自得的味道。】
“你是何人?怎麼想要見我?”
這是一個白髮老者,看着鶴髮童顏,一幅仙風道骨的模樣,看着也確實是像那麼一回事。
能化形的妖怪都不容易,而且像這種剛剛化形的妖怪,也相當於是新生的人,對善惡同樣是分不清的,只知道什麼對自己有好處,就做什麼樣的事情。
能得到村民的認可,被喚作‘山神爺’,顯然眼前這位精怪,最起碼是比北魏的那些官府要靠得住。
“路過的修行之人。”顧江明沉吟片刻,簡短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經過此處,聽聞這裏有尊山神爺,就想要見上一面。”
“敢問山神尊姓大名?”
精怪化身的老者,一聽顧江明修行之人的身份,神色立刻變得不太自然了起來,但瞧對方沒有點破他的真身,以爲是顧江明的修行湵 �
定了定神,決定再用那一套故弄玄虛。
“鄙人姓陳,山神當不上,只是此村中人的謬讚,亦是位修行之人。”他面色不變,談笑風生,說話的聲音帶着沉穩,是有些鄉野神仙的味道。
還未等他說些什麼。
就聽到了一聲由妖氣波動而來的輕咳聲。
原先還有些侃侃而談的他立刻變了神色,不過瞧其他人沒有注意到這聲動靜的姿態,那是繼續強撐氣度。
顧江明當然注意到了這股來自於九玖的妖力。
“你不必如此吧?”顧江明輕哼一聲。
身前的精怪還以爲是顧江明與他說話,結果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出現。
其實,九玖的性子從來不冷,也從來不傲,這只是她對外人的保護色,也是她的經歷化作的冰山,在顧江明的面前,她更多的是一種俏皮,甚至於溫婉。
“他對你不尊,我出口,只是讓他識一識大體。”九玖在這一路,一直是跟着的。
顧江明不說,她就不會現身。
這一次,顧江明點明瞭話口,九玖自然不準備繼續藏匿下去。
因爲,這是顧江明要她出來。
“一個小石頭罷了,竟與你擺譜起來了。”九玖一語之下,立刻是點破了對方的真身。
這精怪不敢多言。
到了現在,他才分清楚狀況,這眼前的男子,哪裏是不知道他的路數,只不過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不願意說破真相。
畢竟眼前這女子的存在,他也只是隱隱有些感覺,甚至還不能確定這裏有一個人在看着,是對方用妖氣發聲,他才察覺到了詭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