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爱爱爱开小差
“你們養妖,是有何用意?”顧江明輕輕一笑,先把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因爲他纔是真正來問話的人。
自知來者不善,陶淵文目光沉凝,如同千載寒鐵,他輕咬拇指,灑下血液。
西苑偏房中一口棺材封鎖着的妖魔睜開眼眸,直接是破棺而出,如墨徹黑的妖力朝着顧江明所在的位置襲來。
“好一個驅妖喚魔。”顧江明認出門道,“是道門,卻是邪門旁道。”
“少說廢話。”陶淵文眉目之中很是自信,他算是和北魏朝堂相輔相成。
沒有北魏朝堂給他的資源,他斷然是無力蓄養這樣精悍非凡的妖魔。
連續通過北魏朝廷的扶持,陶淵文是養了兩尊大妖出來,一尊是百首妖,還有一尊就是這頭吞雲獸。
像這種食人血肉產生魔化的大妖,更比尋常的妖怪來得勇猛。
而陶淵文聽出顧江明喊出驅妖喚魔這四個字,便知道對方很清楚他這套術法神通的路數。
那麼,現在的顧江明就要陷入一個兩難之地。
驅妖喚魔的弱點就在於驅使妖魔的修士,蓄養妖魔的陶淵文,他的修爲遠遠遜色於妖魔。
可問題是,一旦控制妖魔的陶淵文死了,那麼妖魔就會陷入狂躁的狀態,將會四處襲殺它所能看到的所有人,不斷地吞食血肉,直到它被人殺死爲止。
所以陶淵文極爲自信對方不會自討苦喫。
但同樣,陶淵文也不敢小覷對方,畢竟顧江明輕而易舉地來到了這裏,甚至沒有引起他們二人的注意,如此捉摸不定的身法,絕非尋常之輩。
只是陶淵文想錯了。
顧江明放他一馬,其實是想要給自己抓個聽話的舌頭,這樣收集信息,還原輪迴劇情的時候會更加方便。
可惜,陶淵文不領情。
“我確實該少說廢話的。”顧江明的身影如鬼魅般地出現在陶淵文的身後,抬手一掌揪住陶淵文的頭髮,對着地面就是狠狠地砸下。
砰——
地面上龜裂出如蛛網般的碎裂痕跡,陶淵文的腦袋頃刻之間就被砸出一個碩大的豁口,他發出痛苦的哀嚎聲,試圖掙脫。
顧江明冷呵了一聲,他給了對方第兩次機會,但很顯然,這是一個硬骨頭並不願意坦白,甚至還在試圖掙脫。
他再是重重地將陶淵文的腦袋砸了下去,“我給過你機會了。”
陶淵文心中的驚懼已然到了極限,他從未感覺過自己有如此的弱小,此刻心生了求饒之意,可是對方似乎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是真的想要先殺了自己!!!
陶淵文現在能深深察覺到自己的無力感,哪怕驅使妖魔的人再弱,也不該像是蟲子般被人肆意踐踏。
而此刻.那個被喚作吞雲獸,形態極像是猴子的妖魔,在幾個瞬步下的功夫就出現在了顧江明的背後。
它那雙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在顧江明的身上。
在不明的吼叫聲下,吞雲獸以拳化錘,有樣學樣,同樣是朝着顧江明的後背狠狠砸去。
“碰——”
“砰砰砰砰碰——”
連續不斷的重擊下,吞雲獸享受着這種擊打肉體的快感,那種肉身碰撞的回饋讓它興奮地怪叫着。
在顧江明腳下的陶淵文正在費勁地喘息着,他臉上流淌着的血液遍及碎石之中,整個腦袋塌陷在了整塊地面上。
陶淵文聽到了吞雲獸捶打的聲音,可是他的心中沒有一點點的喜悅。
起初的希冀,在此刻顯得支離破碎。
因爲他聽到了一聲不明所以的輕笑。
那是一種輕鬆。
甚至可能是一種愜意。
現在的顧江明還沒有適應現在的狀態,所以他必須要知道自己的強度在哪種程度。
無論是肉身的抗擊打能力,還是全身的力道,他都要逐步試驗。
在這一張【蜀山道尊】體驗卡後,還有兩張沒有用的【蜀山道尊】體驗卡,誰知道後面還沒有使用的機會。
第一次是不熟練,但後面總歸是要熟練起來的,所以這種戰鬥本能的熟悉感,他必須要及時調整。
一個時辰,顧江明哪怕浪費幾分鐘在強度試驗上,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試了一下,像這種級別的妖魔,甚至想要打疼他都有些困難。
猛然間,顧江明的手臂微微泛起白色的光芒,彷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雷意,在靈力的增幅下速度和力量都暴增。
“碰——”
吞雲獸暴虐猩紅的目光中出現了絲絲遲疑,下一秒它的腦袋同樣是落在了地面上。
“剛纔你應該玩得挺開心的。”顧江明全身的靈氣暴動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吞雲獸的身後,發起這突然的一擊。
“天罡五雷——”
“天極雷——”
“爆——”
抓着吞雲獸腦袋的那隻手,正中心冒出了一股炙熱萬分的雷光。
一聲巨響,只見吞雲獸的腦袋直接就被這道雷法轟了一個乾脆,只剩下一片稀爛的焦黑碎肉。
“這就是喜歡胡鬧的代價。”
顧江明看了一眼天明帝,然後一腳就將碎石上陶淵文的腦袋踩碎。
雖然感覺有失風度。
但是對待這些傷天害理的邪魔歪道,還是用這種物理的方式比較純粹。
好狠,好乾脆。
陶淵文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是天明帝預料之外的事情。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天明帝,現在都不免有些倒吸涼氣。
想到這裏,他悄悄地退了一步。
可隱下去的眸光依舊冷冽。
而很快,聽到動靜的皇宮之中,十幾位修士同時朝着西苑殺來。
“天帝孤這樣精妙神奇的功法,落在你們慕容家的手上,真是浪費了。”顧江明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很是平常的一句話。
卻像是落地驚雷般,讓天明帝變了神色。
天明帝微眯着眼睛,“你竟然知道天帝孤的奧祕之處?”
“那朕恐怕是留你不得了。”
天明帝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他之前那幅老態龍鍾的模樣頓時是煙消雲散,和剛纔有些跌跌撞撞的神情判若兩人。
他注視着前方的顧江明。
“無論你是從哪裏知道我們北魏皇室的不傳之祕。”
“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而天明帝的話音剛剛落地。
顧江明的劍就出手了。
與其一起的。
是天明帝的冠冕碎開一角,灰髮飄落地上的聲音。
“所以呢?”
第93章 這這就是顧江明的強度嗎?
“好乾脆利落的劍法。”
望着地上落着半角的冠冕珠玉,天明帝眸中的震驚至今都沒能消退。
天帝孤這個功法能流傳到外界,天明帝並不意外,可是讓他感到驚詫的是,常人只能知道這個功法的名字,未必能知曉天帝孤的厲害之處。
可眼前的顧江明開口的一句話,天明帝就感覺對方是極其熟悉那藏在天帝孤之中的祕密。
他的臉色微微變化,剛纔那一劍,對方顯然是想要一劍結果了自己,完全是一幅不想節外生枝的模樣。
“不可能,你和我的差距不可能那麼大。”天明帝雙眼有些森然的盯着眼前身着白衣的顧江明。
開什麼玩笑。
十七代相傳的天帝孤,一代續着一代的傳承,哪怕每一次傳承下來的功力不足三成,可連續十七代的積累,也足以讓天明帝身負常人不可及的實力。
“你以一世之尊,憑什麼能抵得上我世代傳承?!”天明帝的咆哮聲,將那張養尊處優的面容顯得異常猙獰。
一路跟着過來的九玖聽到這句話,腦海裏的【覓長生】緩緩出現一條信息,將天帝孤的由來徐徐介紹。
九玖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在輪迴劇情中的一條隱線,居然藏得有那麼深,真正控制當年那批修士的人,竟然就在這北魏皇宮之中。
“你到底是誰——”天明帝臉色陰沉,“在我歷代先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像你這樣的人物。”
“以你的修爲,不可能是個碌碌無爲之輩。”
話音落下,西苑的殿堂內,十幾位身着各異的修士緩緩出現在了顧江明的視線之中。
“終於是等來了。”顧江明掃了一眼。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而在這裏面果真是有一張熟悉的臉,雖然在後來的蜀山之圍中顯得老邁,但應該是同一個人。
剛纔聞到了那股聚集而來的動向,顧江明就想要確定一下信息。
他們全部一擁而上,也方便了顧江明一個一個找上門,全部在這裏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只是顧江明沒料到這隨手的一劍,險些失手。
自己這會兒的狀態,在這個時代,好像有點太超模了,不不應該說是蜀山道尊太超模了。
而是蜀山道尊和太一石結合下來,竟然產生了某種出乎意料的驚人變化。
在一個靈氣匱乏的時代,顧江明體內的太一石,提供了無限火力的可能性。
要知道顧江明的蜀山道尊唯一的缺點就是各類神通術式的靈力消耗過大,即便是全盛時期,也不可能實現無止盡的奇門釋放。
光是全程開啓的洞天眼,就要喫掉蜀山道尊爲數不多的靈力儲量。
蜀山道尊的上限低,是那個時代的上限就那麼低,靈力不足以支撐更高層次的表現。
而現在,太一石的存在,打破了蜀山道尊上限低的問題。
這點是顧江明怎麼都沒有想到的。
只見顧江明的雙眸燃起明亮的金色光芒,在他雙眸之上的眉頭映出道道光華。
許青雲的洞天眼,也只能支撐單眼的釋放,因爲雙眼一起使用,將會極大消耗體內本就不多的靈力。
而單獨一個洞天眼,其實也能做到很多事情,比如觀測出對方的破綻,故此沒必要同時施展洞天眼。
在靈力不夠揮霍的時候,單眼釋放洞天眼是最佳的解決方案。
此刻的顧江明就沒有這樣的後顧之憂。
當顧江明雙眼閃爍如星辰般的金色光華時,似乎連天穹之上被烏雲遮掩的明月都露出了它的輝角。
顧江明的身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天明帝的另外一側。
這樣的速度,天明帝剛纔就見識過了,現在就是重溫這樣的感受。
他不敢留手,也不能再留手了。
因爲捕捉不到顧江明的速度,他只能續起體內的全部靈力,爲自己形成一道氣流護盾,來抵消顧江明帶來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