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爱爱爱开小差
“你們天師府由來已久,不知道是否聽說過轉世輪迴?”九玖在數百年前就來過天師府,一入府內卻發現和過去並無太多的變化。
只是她來的突然,整個天師府的弟子都被她一人驚醒。
“話說回來,你師承哪一脈。”九玖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家師張九川,在下是天師府第二十九代傳人張驍麟。”張驍麟不知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但這些事情倒是犯不着隱瞞。
張九川?
九玖記得張天擇有個三歲的小徒弟,好像就是這個名,這天師府倒是沒落了。
只是掃了一眼,張驍麟的修爲跟未曾入輪迴之前的她處於伯仲之間。
在輪迴結束以後,九玖體內屬於精衛的神血就此甦醒,又有大量輪迴記憶湧入,短短時間內,藉助顧江明留下來的法門,修行瓶頸幾乎全無。
這趟回來,其一是尋覓顧江明的轉世,其二便是尋仇。
在【覓長生】的界面裏,九玖同樣顯示了自己擁有一次且只有一次改變過去的機會。
可面對唯一的機會,九玖不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回到數百年前,憑藉蠻力去改變過去的結局。
她必須要在現世之中,探索出數百年前蜀山之滅的真相,只有倒推出事情的全貌,這才能保證自己回到過去,能夠一命通關,不留任何遺憾地結束輪迴。
所以,九玖要來天師府看數百年前的卷宗,至少能從這些文案之中看出一些端倪。
“你師尊我倒是認識。”九玖開口道。
這點她沒有說謊,一個三歲的孩子,她確實是認識的,只是這孩子認識不認識她就是另說了。
在語氣上,九玖也放平和了不少,她是來找幫手的,絕不是來爲難天師府的。
而且她掃了一眼天師府,發現很多人的身上都有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蜀山弟子修行的法門。
也是以顧家心法【朝天闕】爲主體,優化甚至於脫胎在這門心法之上的【蜀山心經】。
只是蜀山弟子大多不清楚這本功法在過去的名字。
光是這個情況,九玖聯繫前因後果,大概就清楚發生了什麼,許是弟子們離開蜀山以後,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落腳之處,最終併入了天師府,以另一種方式延續道統。
“前輩是要尋一個人的轉世嗎?”張驍麟一聽,也是知道了對方的來意。
九玖點了點頭。
“不過按伱們天師府的性子,怕是不怎麼推崇我這麼去做。”九玖只是一想,就把張驍麟想說的話給堵上了。
“前有前人緣,後有後人福。”張驍麟卻還是接上了話,“人這一生的因果自出生起就已經定下了,前輩若是貿然出現,就是破壞了正常的軌跡,這是在干擾天理循環的一部分。”
“那你說轉世輪迴的人,是同一個人嗎?”九玖開口發問道。
張驍麟沉默片刻,“既然是同一人的轉世今生,那自然是同一個人。”
“我虧欠了他的前世,你是不許我報答他的今生?”九玖接着上面這一句話又道。
“可他.未必記得你。”張驍麟嘆息道:“即便前輩報恩了,他不記得你,又能怎樣?”
“對他來說,你的出現或許只是一個不曾相識的貴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九玖難以想象自己真找到了顧江明的轉世,可他卻是一幅不認識自己的模樣,將自己當成恩人一樣對待的陌生神情。
她握緊雙拳,指尖微微嵌入掌心的肉中,下一秒平靜地說道:“無妨,我看他一眼.看他一眼就好。”
“有一天,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想起我。”九玖壓低着聲音,輕聲對自己說道。
“其實這種情況,天師府以前也不是沒有碰到過的,但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放下才是最正確的。”
說到這裏,九玖森冷的目光盯上了張驍麟的面容,那雙眸子中出現了毫不避諱的不悅之色。
“我放不下。”
“也不可能放下。”
“他不記得我是他的事情,但我記得他,只要我還有一天記得住他,我就絕不可能放下。”
張驍麟聽到這裏,也不再說了。
“師尊——師尊——。”
“七師弟七師弟怕是要不行了”一個年輕弟子從另一側的偏房裏衝了出來,眼眶通紅,“又吐.又吐了一地的血。”
張驍麟擺手道,“天師府的卷宗都在書閣之中,前輩既然是蜀山中人,念在情分之上,要看便看,只是不能帶走,我先失陪了。”
他的臉色沉重。
九玖也不急於一時,她頓了頓,接着跟在了張驍麟的身後。
一處偏房。
在雜亂的牀榻上,一人面色枯黃地咳嗽着,整個房間裏瀰漫着一股發臭的血腥氣。
洞天眼的視界微微開啓,九玖便能觀測到他的體內不光是有雜亂的妖力在作祟,還有很多日積月累的陳年舊傷以及一些難以分辨出來的怪異之力。
“師尊。”他伸出手來。
張驍麟立馬上前,一手握住,“承眷,養傷要緊,不用多言。”
“弟子無能,沒能保住九師弟。”說着他又吐出一口黏稠的黑色血沫,“我這身體.我清楚。”
“藥石難醫,怕是死期將至。”
張驍麟想到了什麼,他看向了身後的九玖,似乎想要開口。
九玖默默地搖了搖頭,若是再早一點興許還有機會,現在就是臨死之際的垂死掙扎。
能到這種地步,已經是意志堅強了。
張驍麟強忍心中的痛楚,繼續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將幾枚丹藥放在了桌上。
抬手放在他的手腕上,緩緩輸送着法力,消解他的痛苦。
“好好休息。”張驍麟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屋門,他看向旁邊,“老三,就勞煩你這今天再多照顧照顧老七了。”
“他應該活不過今夜二更了。”
九玖此刻不免心裏有些疑惑,剛剛結束輪迴,還在消化先前的經歷,反而有些疏忽了現實中的變化,“他這是怎麼回事?”
“最近這些妖邪不知道怎麼回事,到處橫行。”張驍麟言語之中滿是痛恨,“以往一年最多也就碰上幾樁怪事,但現在遍地都是,我天師府三個月下來,已經摺損了上百個弟子。”
“很多人下落不明,極少有活着回來的弟子。”
不可能!
九玖說什麼也是大妖,若是妖怪真有什麼大動作,想要侵擾人間,她一定是第一時間就能知道的。
到底是什麼情況?
九玖先沉下心來。
無論是什麼情況,她如今身負神明之血,再亂再糟糕的局勢,應該都影響不到她。
其實真正受到影響的,是那些凡人。
所以.尋找顧江明這件事情必須儘快提上行程,不能再有絲毫的差池。
數個時辰後。
樂平縣外的一處江波之上。
晨間有捕魚人正在賣力地揮舞氣力。
可是在船尾的側面。
一個魚尾人身,五六尺長的人影探出水面,它的樣貌像人,眉目,口鼻,手腳,面貌極爲白皙,像是年輕貌美的女性,分不出真實的性別,除此之外.它的面容呆滯,似乎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憑着本能在行動。
等到捕魚人靠近水面的時候,它猛然從江面躍出,將捕魚人撲入水下。
在飽食過後,那幅呆滯僵硬的神色有了些許的好轉。
與此同時,在衙門裏甦醒的顧江明點開了【覓長生】,決定迎接自己修行大成的大豐收。
這一晚上的託管修行,應該足以讓顧江明轟開封門的巖壁。
然後自己再將這門藉助棋盤推演出來的劍術還有這盒劍匣埋藏在萬年之前的樂平縣裏,最後回到南海那邊履行和龍女殿下的誓約。
完成了一系列的閉環,顧江明就可以保存存檔,看看收益了。
說起來這門劍術,也是顧江明特意朝着自己需求的方向所推演的,留到現實之中,無疑是實用的,哪怕法力匹配不上萬年前的需求量,那也是能施展的。
希望別在這一環上出事。
很快,【覓長生】的畫面在顧江明的腦海裏就此打開。
“啊?”
顧江明的大腦宕機了。
他怎麼就忘了還有冰火島這種故事發展的可能性。
我是讓你在安全屋裏玩命修行的!
你特麼到底在幹什麼啊!?
第43章 什麼情況啊?
顧江明從睡眼惺忪的狀態下瞬間清醒了過來。
主要現在這個情況呢.顧江明有些不太好形容,而且他睡覺之前,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路線發展的可能性。
但清醒之後,當這種可能發生的時候,又覺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能說是觸發關鍵字,只能說是觸發劇情了。
【在太倉遺蹟修行的過程中,你與王清河朝夕相處,在鑽研自己的神通、功法時建立了最基礎的交際。】
【你們前三年的時間,幾乎都是各過各的修行,平日除了幾句閒談,就沒有太多深入的認知。】
【不過相處的時間久了,在太倉遺蹟徹底封死出口,意識到自己可能再難重見天日,你們相談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從交談的過程中,伱獲得了對方的身份信息。】
【王清河是正罡派宗主王將行之女,而正罡派所在的真武山是中原七聖地之一,而正罡派也是人族修士之中鼎鼎大名的正道名門。】
【第四年,你對着太倉遺蹟塌陷的洞口施展自己的劍術,無果。】
【不過,你的劍法隨着一日日的斬擊下,越發精進。】
【第五年的相處,你們還是爲走出太倉遺蹟做着自己的努力,又是一年無果。】
【第六年,王清河詢問你的生辰,覺得再這樣待下去,快要悶死了,得找些除了修行以外的事情做。】
【你們互換了各自的生辰,但對於王清河的提議你表示沒有絲毫的興趣,你只想修行,只想突破,只想闖出太倉遺蹟。】
【你如同苦行僧般的意志,傲骨天成的本性,讓你不願枯坐,成爲遺蹟之中的恢续B。】
【第七年,王清河在你生辰的時候送了你一件禮物。】
【“呆子,既然你這麼喜歡修煉,那我就把正罡派的開雲迷蹤步送給你。”】
【“不要。”】
【你拒絕了。】
【“這是你宗門裏的祕籍,我和正罡派無緣無故,如何能學他派絕技。”】
【你固執己見,就是不學。】
【王清河便成日在你的面前晃悠,施展開雲迷蹤步,長此下來,你光是看,就已經學得其中七八。】
【你心知王清河這是故意要那樣做。】
【這是第八年,你習得了正罡派的開雲迷蹤步,但你骨子裏有股傲氣,不願意受到別人的恩惠,所以你也常在王清河的面前施展那套無名劍術。】
【王清河自然知道你是想要學着她的法子,用同樣的辦法教她。】
【她莞爾一笑道:“你這劍招,在於意,不在於形,你光是這樣教我,我怎麼學得會?”】
【“這樣吧,你好好修行,打破了這石窟,讓我們出去,便算是還了這個人情?”】
【又是三年修行,你的修爲越發精進,不過爲了打破石窟,你特意加深了自己在攻術之道的造詣。】
【而從王清河的口中,你得知了當下修士們的境界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