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爱爱爱开小差
偏偏最可怕的是,顧江明剛纔所用的奇門【天罡五雷】,他們大多認識,這就是天師府的慣用奇門。
乃至於能說是天師府人人都會的奇門。
可任誰也沒有見過那麼磅礴乃至於變態的雷柱,天師府的老天師恐怕都未必能做到如此程度的威能。
“我本不該來,但事關我的弟子,我就不能不出面了。”顧江明看向這些面色發怔的淮南百家之人,“王勝玄現在在哪,你們知道嗎?”
面對顧江明的發問,眼下這幾個人都是微微一退,平日裏爭先恐後想要爭的位置,到現在就連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哪怕是平時修養再好的人,此刻內心也難免想要爆出一個粗口。
媽的,這人到底是哪來的神仙人物。
光是隨便露出來的這一手,和他們就不在一個水平層次,這也就不難怪顧江明的弟子王勝玄,都能在淮南橫行霸道。
他這個師尊,纔是最恐怖的人。
還想搶別人的道統,搶別人的神通功法呢?
你配嗎?
想到這裏,在場之人.心裏不免痛罵中原百家的那幫雜碎,自己利慾薰心不說,還來蠱惑他們跟着上套。
現在好了,別人找上門了,先喫苦頭的,是他們這些離得近的人。
這不就是純遭罪嗎?
一想到剛纔路方覺撐不過三息的功夫,他們的心裏就越發的驚悚。
能成爲淮南之主,被諸多家主首推,路方覺自然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可還未等有人作答。
就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而這個聲音之中帶着一些欣喜。
“師尊,您怎麼親自來了?”
“這淮南鼠輩,沒一個能打的,有勞您的大駕,委實是抬舉了這些人。”
話音落地,王勝玄的手上扔出了一個尚在流血的腦袋。
“這人說是中原謝家的人,跟這個淮南之主路什麼的一直在暗中聯繫,被我逮到,順勢就除掉了。”
此言一出。
一人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謝謝一鳴。”
而他的語氣中滿是絕望和不敢置信之色。
中原百家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都遠勝於他們偏安一隅的南方百家。
可以說是拼不過中原世家的人.纔會南遷,纔會在這些小地方上作福作威。
在這裏的百家,或多或少跟中原百家都有些聯繫,不少淮南的世家子弟,也是他們中原那邊世族的門生故吏,有着抽絲剝繭的關係。
路方覺是淮南這邊世家子弟裏的本土強者,同時他也是中原謝家的門吏,姑且能說是謝家的爪牙打手。
而謝一鳴正是中原謝家之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修爲實力只會比路方覺更強。
可他的腦袋,卻出現在王勝玄的手上。
蜀山一尊六俠的含金量,現在正在直線上升。
之前是沒有交手過,不知道他們真正的強度,而如今碰了碰,發現一碰就碎的,不是蜀山這個剛剛興起的門派,反而是他們這些傳承已久的世家中人。
問題是顧江明的弟子王勝玄都能輕易收拾在他們眼裏曾經高不可攀的人。
這樣一來,只能重新評估蜀山的整體實力。
想到這裏,每個人的心裏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這是在開什麼玩笑啊?
難不成是真的打算七個人平了他們這些百家子弟不成?
而王清河腦海裏【覓長生】的畫面就此一滯。
看着這些百家中人瞠目結舌,一句話都不敢多言的神色。
她再次是爽到了。
強度?
也就給你們這幫沒見過世面的人來點小小的震撼罷了。
要是【四千局後】出世了,你們這幫井底之蛙,豈不是原地跪下,拜見活神仙了?
第115章 佛門纔講放下屠刀,可我蜀山不講。
在王清河還在心中點評之餘,她腦海裏的【覓長生】畫面繼續推動。
將一顆腦袋甩出的王勝玄輕輕掃過這些人的面容,雙手抱拳道:“師尊,這些人,您打算如何處置?”
這九人哪裏還有之前的沉着冷靜,他們最早以爲合卸鴣恚皇且郧蠛蜖懼鞯脑挘裆綗o論怎麼樣都得賣他們一個面子。
結果一上來,淮南能說是主事人的路方覺被殺,就連淮南路氏的恩主遠在他們能力之上的謝家中人都遭了重手,如此明顯的實力差距,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知道淮南百家的大勢已去。
“我淮南薛氏願歸順蜀山。”
不多時,一人牽頭抱拳,單膝跪在地上,“今後,薛家所在的地方就是蜀山管轄之地,薛家願送上三成供奉。”
其餘人皆是面面相覷,委實是沒想到這薛家的老狗竟然如此沒臉沒皮,見勢不妙,那是說降就降。
這三成的供奉,足見找狻�
但薛牧居顯然是不以爲恥的,在他看來,識時務者爲俊傑,如此做法能保全家族,爲什麼還要與人爭強好勝。
江湖本身就不是打打殺殺,而應是人情世故。
有薛牧居在先,其餘人也沒有所謂的矜持,畢竟這樣的差距是擺在檯面上的。
莫說蜀山尊主顧江明瞭,就連他的弟子王勝玄好像都可以輕易收拾他們,那麼何必擺出一幅玉石俱焚的樣子。
這種裝腔作勢能做給誰看呢?
骨氣這種東西又沒用。
“淮南洪氏願意歸順蜀山,洪氏同樣願意拿出三成的供奉,並且我洪家的子弟,隨時可聽從尊主的號召。”
“而我們淮南九家歸順了蜀山.便可助長蜀山之勢,就以淮南爲根基,未必不能席捲天下。”
王勝玄嘴脣微微一顫,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沉默片刻,還是靜待顧江明的考慮。
“自古以來,都是順者昌,逆者亡,只要有了我們九家相助,蜀山必得昌盛。”薛牧居抬手相慶,接上了前者之話。
一幅賀喜、恭迎蜀山降臨此地的神色。
顧江明輕笑一聲,“勝玄,你說,我是要接還是不接這九家的‘善意’?”
王勝玄木訥地開口道:“弟子不知,一切師尊做主就好。”
薛牧居臉色微微一變,“尊主,此事您還需要考慮什麼?難不成是我們給你的條件還不夠好嗎?”
“當初.是誰下令要追殺我蜀山弟子的?”顧江明忽然暴喝一聲,體內的靈氣不由自主地暴動了起來。
“說降,你們就可以降?”
“說不打,你們就可以不打?”顧江明目光平視在薛牧居的身上,“你們說有這樣的道理嗎?”
薛牧居如遭雷擊,整個人前傾跪拜在了地上,連連說道:“追殺蜀山弟子之事,是中原百家主郑业纫膊贿^是隨聲附和,此乃局勢所迫,還望尊主明鑑。”
“好。”顧江明走到薛牧居的身前又道:“你們追殺我蜀山弟子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們計較。”
“因爲這是私仇,這是我一家之事。”
“但是,你們口口聲聲要供奉蜀山的香火,那這供奉之物,是從何而來的,伱們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勝玄,你在淮南如此之久,你跟爲師說這些人到底乾淨不乾淨。”
沉默着的王勝玄走出來,抱拳道:“稟師尊,這些大族所爲之事,盡在這些卷宗之上,我一路走來,大多看得明白。”
“容弟子直言,這些人未必就比那些妖魔乾淨。”
“那又如何?”薛牧居立刻低沉發聲道:“難不成蜀山尊主,就因這些賤民便要和我們徹底爲敵不成?”
“是你們想與我爲敵。”顧江明手中之劍再次出鞘,直挺挺地立在身前。
“妄議我蜀山之道,公仇私仇一併而論,你們於我而言真有活路嗎?”
“佛門纔講放下屠刀,可我蜀山從來不講。”
“九世之仇猶可報乎?百世之仇猶可報!”
“你們世家那套,在我蜀山這裏行不通。”
“傷我一指者,我必斷其十指,這就是天理報應,這就是因果循環。”
“勝玄,與他們不必客氣,誰曾想要你的命,你就先拿了他的命。”
王勝玄先前沉悶的神色就此消失,轉而露出了無比開懷的笑容。
“弟子,遵命——”
“不過.師尊這些人讓你出手,實在是太高看他們了。”
“我一人對付他們足以。”
“是你們九個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上。”王勝玄扭動着自己的脖頸,發出聲聲脆響。
隨着王勝玄的話音落下,九家之人臉色再度陰沉下去,他們原本以爲蜀山會講些人情世故,卻沒成想這就是一夥徹頭徹尾的瘋子。
顧江明見王勝玄如此說話,輕輕收劍。
跟這些軟骨頭動手,也確實髒了他的劍。
見到顧江明收劍的動作,薛牧居咬了咬牙道:“既然你們蜀山不願意給我們活路,那就休怪我們魚死網破。”
“諸位也不必留手了,要想活着離開這裏,就拿出各家絕學,與他們奮命一搏。”
王勝玄高喝一聲,“迴天體源。”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世家之人,到底有多強。”
他頭頂的束帶隨風脫落,漆黑長髮漫天飛舞顯得不羈狂放。
薛牧居雙手一合,臉上浸出黑色紋路般的咒文,“往生佛。”
他的右手猛地放大數倍之巨,變成一個黑色羅漢般的巨手,粗壯的胳膊被他抬起,這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激盪出來,朝着王勝玄的臉上狠狠砸去。
“碰——”
王勝玄沒有倒退,就站在這裏硬喫了一拳,額頭滲出鮮紅色的血液。
“好爽。”王勝玄伸出自己的手,捏住了薛牧居幻化出來的巨拳。
隨後就將其甩飛。
一息之後,王勝玄的身形立馬跟進,多年苦修淬鍊而成的肉身,以驚人的速度出現在了甩飛的薛牧居身旁。
在空中一個抖動,肩膀忽地發力將薛牧居往天上猛錘。
隨後抬拳肘擊薛牧居的腹部,狠狠朝着地上撞擊,而在即將落地的剎那間,王勝玄一記鞭腿送上。
伴隨響起的是一記清脆的斷裂聲。
薛牧居連人帶樹,深陷遠端的巨樹中心。
王勝玄的戰鬥方式就是這樣粗暴狂野,暢快淋漓,所追求的就是極致的爽和猛烈的攻勢。
見到薛牧居受挫之際,淮南百家之人,亦是跟着發難,淮南洪氏的家主咆哮一聲,化作一個獅人姿態的武者。
“久聞你王勝玄是極之武者,就讓我看看你的肉身和我相比.到底有多強。”
“借外物者,也配和我相提並論。”王勝玄仰天長嘯,在鮮血淋頭之下,他的笑容顯得猙獰。
抬手一拳,再度與洪氏化作的獅人相撞。
兩道身影像是兩道不同的光,不斷地交手,可連綿不絕的攻勢之下,王勝玄反而顯得遊刃有餘,越打越是暢快。
十幾個回合下來。
獅人的動作越打越緩,王勝玄兇悍到極點的力量,拳拳在肉,在獅人的身上已然是穿透出數十個拳頭大小的血肉窟窿。
助陣之人,先前還在王勝玄的附近,使用一些絕學妄圖干擾,可主要應敵的兩人完全撐不住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