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劉會長雖然已經判定,眼前這株駭人的神木,就是文化之根、文脈之源,但源頭必然會有活水,我們此行的終極目標,就是找到活水,也就是傳說中的佛天珠。
至於它是不是一顆佛珠。
當然也得打個疑問號。
畢竟所謂的西域古墓,其實並不是一座墓,而是整座蘭朵雪山頂。日月恆輝,雷雨不息,也不是天空中太陽、月亮齊掛,而是雨天特殊介質引發的一種雷電光影世界。棺槨也不是真的棺槨,卻是一座石山。裏面埋葬的東西不是人、也不是神,反而是一截驚天巨木。
可不管佛天珠到底是什麼,它一定在巨木裏面。
這個祕密。
我們肯定要揭開。
劉會長問夏禧:“夏兄,你們這個行當,上樹一般採取什麼特殊的手段?”
夏禧回道:“爬!”
劉會長:“……”
夏禧無語道:“老劉,我們是人,又不是神!”
“上樹還特麼能有特殊手段?人爬、打絕戶釘爬、甩老虎爪爬,不就是這三種,還能玩出花來不成?”
劉會長聞言,摸了摸光滑的樹幹,皺眉說道:“這三種辦法好像都不太行啊。”
夏禧說:“沒什麼行不行的,一個個試!”
“讓開,哥們先爬一下!”
劉會長說:“這又不是小樹,試都不用試。”
他說得沒錯。
試了也是徒勞。
這樹幹足足五六十米的寬度,三四十米高,相當於一棟粗大的巨型建築了,雖然札須部分盤旋向上,存在一定的弧度,但到高處幾乎呈垂直狀,沒有上去的可能。
夏禧回道:“你懂啥!萬一我爬到一定高度,突然發現上面有不少像攀巖拓展邉拥陌纪箍樱蛘呱厦嬗叙ば晕镔|呢?”
“咱們出二不僅僅是爲了壓個A,也爲了試探一下對家有沒有大小王!”
講完之後。
這貨開始扎自己的褲腿、挽袖子,弄好之後,他往後退了十幾米,一咬牙,開始撒丫子往巨木上衝。
可剛跑到樹底下,夏禧突然一個急剎,停住了。
劉會長問:“怎麼不爬了?”
夏禧撓了撓腦袋:“我特麼容易摔跤啊,這三十四米,摔下來不得死翹翹?”
“竹丫頭,你輕功天下一流,來試一試!”
小竹滿臉沒信心。
不過夏禧既然說了都試一試,眼前也沒有別的辦法
小竹退後了若干步,將自己的馬尾給扎牢了,嘴裏一聲嬌喝,身姿猶如一道閃電衝了過去,只見她小腳沿着傾斜蜿蜒向上的龍狀札須快速蹬踏,竟然沿着傾斜角度一下竄上了十餘米高。
她已經盡最大努力了。
最後顯然沒發現夏禧說的有凹凸疙瘩或者黏性物質情況,只得迅疾一個轉身,哧溜一下,藉着札須像滑雪一樣滑了下來。
小竹說:“上面光滑如玉,完全垂直,沒有任何可借力的地方,不可能爬上去。”
夏禧抽了抽鼻子:“來幾個人,撿骨頭去!”
郝安問道:“撿骨頭幹嗎?”
夏禧說:“咱們沒絕戶釘,搞一些動物的堅硬骸骨,用石頭砸進去,當成梯子!”
劉會長說:“夏兄,這神木看起來堅硬無比……”
夏禧立馬衝劉會長豎起了中指:“閉嘴!”
劉會長只得閉嘴了。
我們幾人跟着夏禧回去撿骨頭。
在撿骨頭的過程中。
我們都按照夏禧的要求撿堅硬長釘狀的骸骨,但這貨自己卻在撿一兩米長的大骨。
我問:“你撿這些長骨,等下準備拿來做老虎鉤繩?”
夏禧笑道:“要說還是蘇子你懂我呢。”
“如果絕戶釘不行,只剩下老虎鉤一個辦法了,郝老闆包裹裏只有一根十幾米的繩子,這神木高度三四十米,長度不夠,等下我們把繩子給弄斷,綁在這些骨頭上延伸長度,再用小骨頭做一個老虎鉤,看看能不能甩上去勾住頂部,我們通過攀爬繩子上去。”
陸岑音說:“大夏,這辦法得慎重,萬一不行,我們將手中唯一的繩子全弄成了小段,結果可能會更糟。”
夏禧說:“慎重啥慎重!都到這個時候了,先飄一把再說!”
不愧是實幹派。
我很欣賞奉先的性格。
腥藫炝艘欢压穷^回去。
夏禧拿着一根鋒利而堅硬的骨頭,又撿起一塊石頭,用力往神木上一錘。
“啪嗒”一聲。
骨頭斷裂。
石頭也裂了。
但神木卻毫髮無傷,甚至連小釘痕都沒出現。
連試了好幾次,結果全都一樣。
夏禧說道:“親孃哎!難怪這麼多年雷電都劈不倒呢,這上面覆蓋的天然材質都可以用來做航天器材了。”
“改道吧,上老虎鉤!”
郝安從憋寶包裹裏拿出了繩子,看了看我,徵詢我的意見。
我說:“聽他的,上!”
郝安將繩子給了夏禧。
夏禧吩咐劉會長去弄骨頭做老虎鉤。
劉會長說:“這個我擅長。”
他當然擅長,畢竟老劉可是會做各種工具的百科全書。
沒一會兒。
一條長長的骨繩和抓鉤已經做好了。
爲了安全起見,夏禧還讓大家試了一試骨繩的支撐力,還別說,真的非常牢固,分成兩隊拔河竟然扯不斷,爪鉤也能承受三四個人的力量。
如果這個成了,我們一個個上去,問題不會太大。
接下來又用上了小竹。
夏禧讓小竹按照之前的辦法,先跑到樹幹上,再往上用力甩。
“竹丫頭,你是飛花蝴蝶,身姿輕盈,準度一流,必定能一次成功!”
“我們一路避風雪、喫狐屎、鬥怪獸、戰陣法,好不容易來到這裏,也必須要成功!”
“福生無量天尊!阿彌陀佛!願主保佑!”
第1323章 糾正方向
鼓勵完小竹之後。
夏禧直接緊閉雙眼,雙手合十,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竹哭笑不得,俏臉糾結,轉頭對我說:“哥……夏哥這個樣子,我壓力好大。”
我踹了夏禧一腳。
“神經病!”
夏禧翻了翻白眼。
小竹深呼吸一口,手中拿着繩子,開始往前衝。
由於這次有繩子的羈絆,她只衝了五六米,但這丫頭盡全力穩住身形,像丟鉛球一樣,將老虎鉤往上一甩。
呼啦啦。
繩子像長了眼睛,一直往上。
我們全屏住了呼吸。
繩子最後掛在了神木頂端。
我們所有人瞠目結舌。
這也行?!
夏禧大喜過望,趕忙跑過去抓繩子的尾端,試圖用力讓它喫實,可一扯之下,繩子竟然直接滑落。
我們過去一看。
發現老虎鉤上面沾滿了粘液,滑溜溜的,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有可能是頂端的距離高,材質與下面不大一樣,自然溢出的一種溢脂,也許是上面穹頂滴落的東西。
小竹說:“根本鉤不住!”
夏禧仍不死心,讓小竹再換幾個方向試一試。
小竹無奈,只得換了若干個方向,結果去都一致,上面粘液太滑了,完全沒有着力點,繩子全掉落下來。
這個辦法徹底宣告失敗。
夏禧徹底泄氣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行了……蘇子,該你出手了。”
我出個毛線手啊!
論墓底知識不如夏禧,人文地質環境素養不如老劉,歷史古籍理論水平不如陸岑音,野外生存不如郝安,技戰術手段不如小竹,僅剩下長相還……算了,不提這個。
劉會長說:“蘇兄,得想辦法啊,下一陣雷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萬一再來個暴雨雷電,我們可就……”
我制止道:“烏鴉嘴!”
“大夏,還有煙嗎?”
夏禧掏出了煙:“不多了,剩着點抽。”
我坐在地上連抽了三根菸。
末了。
我轉頭對陸岑音說:“岑音,我們好像疏忽了一個根本問題。”
陸岑音問:“什麼問題?”
我說:“這個佛天珠是怎麼放進去的?”
陸岑音愣住了。
我繼續說道:“當年聾媽曾告訴我們,六六三年,含元殿建成,年邁的風水大師李淳風爲了保佑這片土地萬代昌隆,曾在正殿中間藏了一頂冕旒帝王帽,帽裏面放置了天珠。”
“八八六年,含元殿被毀,冕旒帝王帽被燒,裏面珠子不見了。聾媽說,作爲一代風水神師李淳風,他早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藏珠之時就設了江湖金榜召集四君家守護,珠子實際是被當時四君子的傳承人拿走了,送到了西域古墓。”
“也就是說,當年的四君家曾到過這裏,按李淳風的要求把東西放進了神木裏面。而這株神木,在遠古部落時期已經被截斷,表明當時在放珠之時,它就是目前我們看到的狀態。那麼,他們當時怎麼登得頂?”
陸岑音說:“這個問題我有想過。”
“如果我們的父母輩都在,他們肯定有傳承下來的辦法登頂。可正因爲他們去世的去世、病的病,我們纔會如此費勁拿到神器,闖過重重險阻來到這裏,如果我們知道傳承之法,這些事情都輕而易舉,又何止於今天這種局面呀。”
我搖了搖頭:“我不是這意思。”
“當時四君家確實有傳承下來登頂的辦法,但是,無論他們用什麼辦法,他們不是神,他們是人。既然是人,他們就應該用人所能採用的辦法。剛纔夏禧已經說了,人的辦法無非就是自己爬、打絕戶釘、甩老虎鉤,可這幾種辦法顯然沒有用。”
“在古代,他們用的工具也是普通釘錘,又沒有什麼高科技手段,等於我們的裝備與他們並無差距,我們進不去,他們必然也進不去。可他們確屬進去了,那證明我們的方向出了錯!”
陸岑音美眸瞪得老大:“莫非進去的辦法不是在樹幹頂,而是在樹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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