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959章

作者:小九徒

  劉會長:“……”

  不是劉會長不如夏禧專業。

  而是這貨被剛纔巫文化遺存的年代給衝昏了頭腦。

  陸岑音點了點頭:“我的預感也不大好。整個巫文化遺存,除了那些柱子尚殘留,其它的東西幾乎損失殆盡,而且斷牆根下面的塗鴉,好像被人故意擦去了痕跡,再用火燒,古人應該是爲了掩蓋什麼祕密。”

  劉會長問:“萬一……這片巫文化遺存建築,與後面的古墓關係不大呢?”

  他還是不大死心。

  我說道:“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一來,當年千影前輩之言,曾明確表示日月恆輝的古墓就處於巫之巢,兩者是相依而存的。二來,自從我們上了蘭朵雪山,從來沒有見到過大規模的人工建築,在即將到達古墓時卻出現了巫文化遺存,你要硬說它與後面古墓沒關係,不覺得牽強嗎?”

  劉會長被我們一連潑了好幾盆涼水,情緒明顯煩躁起來,不斷地晃動手中的扇子,來回踱步,末了,他將扇子一合,問道:“諸位,休息夠了嗎?不管古墓到底是什麼,必須要親眼見了才知道,我覺得現在不要討論,一門心思往前爲要!”

  我點了點頭:“走!”

  大家繼續往前面走去。

  周圍雜草叢生,再也沒有了之前高大的樹木,倒是有很多蔓藤,常常纏擾我們的雙腿,很不好走。

  我們一邊走一邊用工具在前面開路。

  走過那片蔓藤地之後。

  突然變得光禿禿的,連一根草都見不到。

  腳下全是紅褐色的泥土,遠遠看起來就像血一樣。

  劉會長捏起泥土搓揉了兩下,皺眉道:“紅土一般分佈在贛、湘以及閩地,這種高山氣候,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紅土?”

  夏禧說:“老劉,紅土你就先別關注了。蘇子之前在拉格洞,還見到過帶血的岩石,溶洞裏還有變化的四季氣候,此處出現任何自然現象都不奇怪。”

  “你應該想一下,爲什麼前面草灌蔓藤茂密,而這裏卻光禿禿的?”

  劉會長反問:“夏兄,你有什麼想法?”

  夏禧回道:“我的想法是,馬上就要到古墓了,這片區域會不會進行過什麼特殊的處理,故意讓它草木不長?”

  劉會長瞪大了眼睛:“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夏禧說:“我猜測大概兩個原因,要麼是天上單獨對這片區域專門下類似硫酸雨的東西,要麼是地下作了某種特殊的處理。老劉,要挖一下看看嗎?”

  劉會長說:“那必須要!既然來了,不能放過任何一寸疑點。”

  我也沒反對。

  反正已經到這裏了。

  一切都不急了。

  腥碎_始利用茶馬商人遺留下來的工具,找了一片看起來比較容易開挖的地塊,動起手來。

  夏禧本來叼一根草在旁邊看,但估計他看我們挖地不專業,將草給吐了,搶過了我手中的鐵鏟:“就你們這樣挖,累死都打不了多深的洞,走開!”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中,搓揉勻,握着鏟子,採取一種略微帶旋轉的古怪姿勢下鏟。

  我相信了一句話。

  不要拿自己的興趣愛好去比拼人家的專業。

  雖然不是專業的下墓工具,但在夏禧手中,上下翻飛,很快一個五六十公分見方的洞打了下去,在我們的幫助之下,不一會兒就打到了一米五六深。

  下面的岩土顏色越來越黑。

  甚至散發着一股惡臭。

  劉會長見了,皺眉道:“這土好像用了一種腐蝕劑,難怪草木不長。”

  我問:“什麼材料做成的?”

  劉會長搖了搖頭:“不知道……那時還是部落時期,古人沒掌握啥淬鍊工藝,他們應該是利用某種天然的原料,至於是什麼,估計得拿土壤回去分析其中成分,再進行推斷。”

  他想將土給裝兜。

  我立馬制止:“這麼多年草木不長,鬼知道里面是什麼,你自己想投胎我不攔着,但別弄這玩意兒上來坑我們!”

  劉會長只得強忍着心中好奇,沒有再去動土。

  “哐當!”

  一聲響動。

  夏禧說:“挖到東西了!”

  鏟子下方確實有東西,但被黑泥包裹着。

  但我們擔心那些土有毒,又不敢下手去挖,只得催促夏禧儘量用鏟子弄上來。

  夏禧說:“閃開!讓我打第一口!上魚!”

  他手中鏟子一轉,立馬像釣魚一樣鉤上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連口!”

  夏禧又旋了幾下鏟子,三個圓滾滾的東西上來了。

  “沒了!”

  他將鏟子給丟了。

  陸岑音和小竹已經提前返回那片蔓藤地,弄了幾大把草,紮成了了幾條小掃把的樣子。

  我們趕緊清理上面的泥土。

  清理完之後才發現。

  竟然是四顆黑不溜秋的頭顱。

  小竹突然說道:“哥,它的眼睛在動!”

第1305章 開天眼

  這只是頭骨。

  哪來的眼睛?!

  可我們順着小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左手邊第三顆頭骨一對眼睛之處果然在動。

  郝安大叫一聲:“讓開!”

  我們立馬閃開。

  頭骨的眼睛處鑽出來一對黑乎乎的蟲子,像蛆蟲一樣,還有白色的眼睛,極爲噁心。

  霎那間!

  兩條蛆蟲立馬從地上彈起,奔向了靠得最近的夏禧。

  眼見夏禧已經躲無可躲。

  “呼啦”一下。

  郝安手中的路亞杆出手,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路亞杆的線一甩之下竟然崩得筆直,直接將兩條蟲子給攔腰斬斷,蟲子噴出兩股墨綠色的液體,掉在地面,變成四截,蠕動兩下,再也不動,徹底死了。

  轉頭一看郝安。

  他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顯得非常緊張。

  從他的表情就知道,這玩意兒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有人趕緊退後了幾步。

  我問:“郝老闆,那是什麼?”

  郝安回道:“具體不知道,但這種長相的蟲子,一般具有強烈的毒素,被叮到必死。”

  夏禧嚥了一口唾沫,問道:“有這麼嚴重嗎?”

  郝安沒吭聲,拿起來陸岑音和小竹從草藤地弄過來的掃把,上面還有一些小小的不會飛的蛾蠅蟲,他捏着蛾蠅蟲,直接丟在了剛纔古怪蟲子的汁液裏面,本來還會動的小蛾蠅蟲,竟然被瞬間化得無影蹤。

  我們瞠目結舌。

  再也不敢上前了。

  郝安從憋寶包裹裏拿出了一罐子藥,灑在了四顆頭顱上,對我們說:“要研究趕緊研究,看完之後將土重新覆蓋住,不能再挖了。”

  我們趕緊過去了。

  仔細觀察着那四顆頭顱。

  頭顱清一色在頂部顱骨位置有孔,像鳥蛋大小,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發現。

  腥藢㈩^骨放回去,再將土重新掩埋,立即轉身離開。

  在路上。

  我對之前同意夏禧和劉會長去研究爲什麼寸草不生的行爲非常後悔,對他們說:“從現在開始,除非涉及生死,不再對路途上任何東西擅動!”

  夏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蘇子,你還是下墓少,太過緊張了。野外的東西,即便你不研究,碰到個坑也容易摔死。”

  “要麼不來,咱們就在家裏躺着看電視,既然來了,就把腦袋死死地別褲腰帶,不要想太多,大點幹、早點散!”

  “再說了,剛纔我們也不是白挖,至少弄清了兩點。”

  我問:“哪兩點?”

  夏禧說:“第一,顱骨黑乎乎的,表明經過了焚燒,再一次論證了我們之前關於這片範圍是大焚燒坑的推斷。第二,顱骨的頂部有一個洞,證明他們在死之前遭受了某種頭部的酷刑。”

  劉會長搖了搖頭:“夏兄,你的第二個觀點錯誤。”

  “他們不是遭受了頭部酷刑,而是全進行過開顱手術。”

  我們被劉會長匪夷所思的觀點弄得有些懵。

  部落時期的古人進行開顱手術?

  劉會長見我們訝異不已,解釋道:“如果是遭受酷刑,他們頭上面的孔洞應該不規則,而且頭骨四周會有蛛網得裂縫,但你們仔細回憶一下,他們頭骨上的孔洞是什麼情況?”

  大家都沒吭聲。

  因爲孔洞確實非常圓滑規則,也沒有蛛網狀裂縫

  劉會長繼續說道:“我之前曾說過,中醫是有高精尖手術的,這個也曾被歷史所證明。魯省廣饒博家遺址、青省‘半山—馬廠’遺址等地,均出土過距今四五千年前的先民做開顱手術的頭骨。”

  “從此孔洞痕跡看來,這些人肯定是進行過開顱,而且還有癒合的跡象,估計手術後還生存了不少時間,再被進行了焚燒。至於焚燒是死前還是死後進行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陸岑音問道:“劉大哥,這個我信。”

  “但我有一個問題,爲什麼會有這麼多頭骨開過孔的人埋在這兒?”

  我也對此事感到奇怪。

  正常來講,發現一顆幾千年前被開顱的頭骨已經很難得了,可這裏竟然一下出現了四顆,而且我感覺再挖下去,必然還會有。

  劉會長一下被問愣住了:“這……倒真的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陸岑音繼續說:“顱骨手術乃介於生死一瞬間的重大手術,別說幾千年前的古代,放在當下,在病人中的手術佔比也不大高。這片區域,明顯是一處古部落焚燒遺址,但卻出現大量的開顱頭骨,我感覺只有兩個原因,一是這個古部落存在人人開顱的風俗,二是被開顱的人其實是一個特定的羣體。”

  “縱觀歷史所有典籍,從來沒有發現將開顱作爲風俗的部落,那麼只能說明,他們其實是一羣特殊的羣體。”

  綜合他們幾人的分析。

  我認真想了想,腦子靈光一閃。

  “他們全是開過天眼的巫師!”

  一聽此話。

  大家都愣住了。

  我捋了一下思路,解釋道:“原因有三。一是根據老劉的斷代,巫文化遺存屬於夏乃至之前遺蹟,那個時代有以個顯著特徵,就是眼睛崇拜。夏字甲骨文就是一條蟲或者龍,頭頂着一個大眼睛去追太陽。據考證,所謂的開天眼,最初之意,並不是開在額頭,是開在頭頂。”

  “二是巫師被認爲能溝通天地,看到宇宙變化,其眼睛擁有常人沒有的能力,因此部落時期均以巫爲王,而甲骨文的‘臣’、‘民’兩字均象形爲沒有眼珠或眼睛被戳瞎。古今中外,不少巫人都曾開頭顱孔,用以溝通神靈氣息,此事有大量的資料佐證。”

  “三是前面爲十二祖巫文化的焚燒坑,這裏又出現了開顱頭骨,兩者之間必然有不可割裂的聯繫,古人燒了祖巫圖騰,接下來又燒開了天眼的巫師埋葬,合情合理。”

  夏禧笑道:“臥槽!蘇子,你可真是小母牛玩倒立,牛比沖天啊!”

  我剛想乘此機會裝一下。

  誰知道。

  小竹又扯了扯我的衣服:“哥,好多蟲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