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劉會長皺着眉頭走來走去。
“竹姑娘,就那麼一口肉,你直接吞了就行,怎麼還像剔螃蟹肉一樣呢?你已經足夠優雅了,用不着這樣!”
“夏兄,你一邊喫飯一邊抽菸,簡直耽誤工夫啊。”
“岑音姑娘,你喫你自己的唄,跟蘇兄分享個什麼勁!這又不是饕餮大宴!”
“……”
我知道他在急什麼,故意抬頭問道:“老劉,之前我們找到了鹽泉井脈、百草,現在這片殘垣斷壁的建築又是什麼?”
劉會長笑道:“毫無疑問!巫文化遺存!”
我說:“我們這次的目標是什麼?”
劉會長回道:“古墓啊!”
我點了點頭:“按照曲比筆記的記載,古墓上方有一個發光的大鍋蓋,但這片區域顯然沒有,證明古墓還在這片建築的前方。我們這次不是來考古的,巫文化遺留也不是我們的目的,請你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
劉會長聞言,瞪大了眼睛:“蘇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打算進去?”
我指着旁邊說道:“進入巫文化遺留,肯定是一條通往古墓的大直線,但殘垣斷壁的外沿其實也可以走,我害怕在裏面出什麼幺蛾子,提議大家從外沿繞過去!”
劉會長嘩啦一下合了扇子:“我不同意!”
“蘇兄,從這些建築的形態來看,它們大概率屬於部落時期的建築風格,也就是說可能在夏商時期乃至之前的建築遺留。而那個年代,正是人神交匯,迷幻瑰麗,巫文化繁榮鼎盛的時期,如果我們進去考察,極有可能取得驚人的成果!”
“我們千辛萬苦來到了這裏,卻眼睜睜地看着文明的璀璨星河從眼前悄悄溜走,這是對文化的極度不尊重和不負責任!”
我問:“有這麼嚴重嗎?”
劉會長斬釘截鐵地回道:“當然!”
我笑道:“我沒說不進去,等我們進古墓拿到了該拿到的東西,返程的時候我陪你好好研究一下。”
劉會長頓時急了:“不行!必須現在去!”
我說:“你看急眼了不是?要不這樣,我做決定你可能會說我霸道,咱們大家投票來解決。”
劉會長說:“行!投票解決!夏兄,祝由術來源於古巫術,咱們進去研究之後,必將對你大有裨益!”
夏禧抽了一抽鼻子:“我的祝由技術不到家,有一點害怕,還是別了。”
劉會長又轉頭對陸岑音說:“岑音姑娘,難道你不想感知上古建築的獨特魅力、揭開遠古圖騰的神祕面紗、欣賞古壁畫的優美舞姿?”
陸岑音無比認真地回道:“劉大哥,我覺得蘇塵說得沒錯,等回來咱們再研究吧。”
劉會長臉上肌肉直抽搐,又轉頭問小竹:“小竹姑娘……”
“算了,你哥的話對你來說是聖旨,問了也白問。”
小竹翻了翻白眼,繼續低頭仔仔細細地啃着兔子腿。
郝安說:“老劉,我沒什麼意見,去哪兒都可以。”
我說道:“四票反對,一票贊成,一票棄權!聽我的,繞着邊走!”
講完之後。
我開始帶頭往旁邊走去。
斜眼瞥見。
劉會長先是待著沒動,瞅着我們離開的背影,狠一咬牙,將扇子插在了腰間:“你們不進去,我去!”
他大踏步往那片殘破建築羣走去。
這一下倒搞得郝安不知道該咋辦了。
我突然冷臉了:“劉夢川!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要敢進去,咱們從此之後分道揚鑣!”
劉會長也發火了:“蘇小土!不要以爲我帶着你們來到了這個位置,就可以一腳將我給踹了!郝兄,你跟着我,沒有了紫石丹和你返程帶路,他們拿到了東西也回不去,全得死在雪山上!”
郝安沒動。
劉會長見狀,不可思議地問:“郝兄,你怎麼回事?!”
夏禧笑嘻嘻地說:“蘇子可還欠着郝老闆一兩百萬呢,他要是掛了,郝老闆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郝安訕訕地說道:“老劉,聽人勸,喫飽飯,咱們還是出來之後再研究吧。”
我瞅着劉會長那副已經快抓狂的表情,差點笑出聲來,但強行憋住了。
郝安和劉會長是鐵桿兄弟沒有錯,在涉及生死麪前,郝安一定會堅定地站在老劉的一邊,但如果單純爲了滿足老劉那麼一點小小的個人興趣愛好,讓郝安放棄大把錢不要,典型的讓臣妾有些爲難了。
我說:“走!”
腥送êB邊沿走去。
劉會長氣得滿臉通紅,用腳狠跺了幾下泥土。
萬般無奈之下。
他只得跟來了。
第1298章 逆流
在路上,我轉頭瞅見小竹還在啃兔子腿,說道:“剩那麼一點肉,你還啃啥?”
小竹聞言,哦了一聲,將骨頭給丟了。
本以爲矛盾解決之後會很順利。
可事情並沒有往我預想中的發展。
在我們經過左片一處殘破建築的邊沿之時,大家還是忍不住往旁邊多看了幾眼。
就這麼幾眼。
出事了。
我們見到夯土殘破牆根建築中心有一根粗大的柱子,大概十來米高,臉盆粗細,由天然石塊壘成,上面竟然沒有任何青苔,顯得非常光滑。
現在是大白天,此處區域已經不再是溶洞了,陽光很好,照在石頭柱子上,我們能清楚地瞅見柱子上雕刻着花紋。
花紋雕刻的比較粗糙,類似兒童的簡筆畫,但表達的清晰明瞭。
雕刻的是一個人面蛇身之人,臉部模樣很詭異,似乎一手在託着太陽,一手在託着月亮,雖然上面沒有顏料,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光影的作用,柱子上的花紋顯得一片赤紅。
我們繼續往前面走。
本以爲轉到柱子的背部會看不見這副人面蛇身雕刻花紋了,可走了很長一段路,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清晰無比地看見它。
它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死死盯着我們。
小竹說:“哥,我怎麼覺得它老在盯着我看呀?”
陸岑音說:“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我說:“不要搭理它,埋頭走路!”
大家開始低頭走路。
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自己嘴上說不看,但心中卻奇癢難耐,忍不住抬頭偷偷往旁邊瞅一眼。
這一瞅。
發現不僅是我。
所有人竟然都在抬頭偷偷瞅它。
大家面面相覷。
夏禧說:“做不到!這玩意兒好像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看得我有一些頭暈!”
我也有頭暈的感覺。
轉頭再看其他人的表情,大家都點了點頭,表示症狀基本一樣。
劉會長雖然之前很生氣,但這個時刻也忍不住了,問道:“岑音姑娘,你覺得柱子上雕刻的人是誰?”
陸岑音搖了搖頭:“似乎有一點印象,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隱隱之中。
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別討論了!前面也沒什麼溝坎,所有人用衣服蒙着眼睛,手搭着肩膀,悶頭走路。”
腥碎_始手搭肩,悶頭往前面走。
這一下收到了效果。
我沒有了頭暈的感覺,也不會忍不住偷看柱子的花紋了。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
從理論上來講,我們早已經遠離了那片柱子,即便想看也看不見了。
我便讓大家放下衣服,正常行走。
可等腥寺冻鲱^來。
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我們竟然又回到了殘垣斷壁的邊沿,也就是剛剛出發行走的路口!
等於說。
這十幾分鍾,我們連一步都沒有挪動。
更詭異的是。
小竹手中依然拿着那根啃得只剩下一點肉的兔腿。
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我已經叫小竹將兔腿給丟了,但現在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她丟兔腿一事。
這丫頭看了看周圍環境,又瞅了瞅兔腿,先是神情發懵,爾後臉色一變,嚇得趕緊將手中兔腿給丟了。
我立馬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子。
有汗!
這證明我們之前確實走了路。
夏禧嚥了一口唾沫:“鬼打牆了?”
我不置可否。
無論是懸疑小說還是影視劇,鬼打牆都是一個常見的橋斷,說是有鬼在戲弄人。
別說我不大信有鬼,即便這地方真有,那也是古部落時期的鬼,它們早就應該轉世投胎了吧?
夏禧見我不吭聲,拍了一拍我肩膀:“遇見大事不要慌!一泡尿就可以解決問題!我們四人誰還是童男?”
講完之後。
他轉頭看向了劉會長。
劉會長反問道:“你這眼神在侮辱誰呢?”
夏禧又看向了郝安。
郝安也反問:“你這眼神在侮辱誰呢?”
夏禧見狀,撓了撓頭:“真夠可以的!沒想到你們都不乾淨了!看來這事還得由本純潔小童男來解決!”
他開始解自己的褲頭。
我抬腿踹了他一腳:“都什麼時候了,你特麼還在講相聲,玩呢?趕緊想別的辦法!”
玄學的東西。
我們這些人其實只有夏禧懂一點。
夏禧說:“開個玩笑嘛!問題不大!郝老闆,請借你的小刀一用。”
郝安將小刀遞給了他。
夏禧先在自己的眉心給劃拉了一下,上面溢出血來,他將血抹在了眼瞼上。
“大家學着我做!眉心聚陽,魂魄血藏,血抹雙瞳,怒目金剛!我看哪個不怕死的鬼敢來惹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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