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可在內心深處,我卻覺得許清更像自己親人。
我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回道:“怎麼會……”
正在此時。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回頭一看。
發現陸岑音正俏臉通紅而尷尬地站在後面,地上還掉下來一個袋子。
她眼神非常複雜,羞惱和醋意交織,兼具濃濃的失望。
陸岑音見被我們發現,立馬轉身,咚咚咚地跑下了樓。
我微嘆了一口氣。
這事兒可能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許清臉色煞白,頓時急了,趕緊推我:“你快去追她啊,傻站着幹嘛?!”
我回道:“沒必要。”
許清羞惱地“哎呀”了一聲,自己跑下樓去追。
其實,以我的聽力,樓下如果有人上來,我是完全能夠辨識出來的。
但因爲許清剛纔的舉動太突然了,我腦瓜子嗡嗡直叫,徹底忽略了外面的情況。
許清肯定沒追到。
我聽到了陸岑音那輛紅色轎跑轟鳴出院子的聲音。
轉身拿起地上那個袋子一看。
裏面是一套嶄新的西裝和襯衫。
今天是啥日子,爲什麼都給我送衣服?
不過。
陸岑音這套西裝相當正式。
我已經猜出來個大概,明天就是假扮她男友去給陸家老祖點天燈的日子,不穿正式一點,不大像樣。
許清滿臉糾結和內疚地上了樓。
她開始拿起手機打電話,大概是想向陸岑音解釋。
以我對陸岑音的瞭解。
這丫頭不可能會接許清的電話。
許清連續打了七八遍之後,滿臉的失望。
她在走廊裏侷促不安地走來走去,不斷地埋怨和責備自己:“我真該死……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小弟,這事兒到底怎麼辦呀……”
我笑道:“哪兒那麼嚴重?別想多了,我不是她專屬物品。”
許清聲音竟然帶着一絲哭腔:“你別笑了!我犯過好多錯誤,但這次我覺得犯了天大的過錯!”
我回道:“可以彌補的不叫過錯,不能彌補的也不用在乎。”
許清眼眶紅紅的,回道:“我心沒你那麼大!”
我有些戲謔地瞅着她。
許清說道:“這不得行,我還是要當面跟岑音姑娘說清楚……”
說完,她立馬轉身下樓。
清靜下來之後。
我重新打開了紙盒子,拿出了那尊明宣德三年香爐來看。
越看越覺得心裏稀罕。
本來還準備將這東西拿給陸岑音,讓她替我保管,眼下這工夫,恐怕不行。
我腦海裏想起了那天卞五藏假帝王血心的辦法,將房間裏的盒子電視機給拆了,外面用布包住,把香爐丟在了裏面,重新將電視盒子裝起來。
只要不搬家,電視不賣,這玩意兒暫時丟不了。
做完這些,我舒了一口氣。
玩這招偷冷飯,確實挺費腦子的。
我洗了個澡,覺得有些困,便睡了。
睡了大概不到十幾分鍾,被一通電話給吵醒,拿起手機一看,發現竟然是手機店老闆打過來的。
剛纔忙起來忘記換手機號了。
接通了之後,我沒吭聲。
店老闆語調卻無比興奮,說道:“喂,是小大師嗎?我是手機店老闆!臥槽!你真的太神了,今天我還真的換到了一口破鍋!但具體在哪家飯店門口換的,因爲當時太緊張,我給忘了。接下來我要怎麼做才能發財?”
我用東北腔回道:“幹哈?你有毛病啊,打錯了!”
對方聞言,明顯一愣,問道:“你是誰?!”
我回道:“我偷手機的,諾基亞手機不許偷啊?”
店老闆都無語了,破口大罵道:“狗伲惴复笫铝酥腊桑窟@手機主人是玩陰行的,你特麼立馬、趕緊、速度交公,否則你狗日的就等死吧!”
這算是被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我回道:“交公?我費勁巴拉偷個手機,玩呢?別吵吵知道不,再吵我照着獎券地址到你店裏來削你,還把你破店給砸了,信不?!”
店老闆嚇得立馬掛了電話。
這屁股算是徹底擦乾淨了。
倒頭繼續睡。
可頭剛一捱上枕頭,我突然起身,腦海中想到了無比重要的一件事。
我馬上打了一個電話給肖胖子,問他人在哪兒。
肖胖子說道:“喫完飯休息了一下,我來夫子廟攤市轉悠了。咱總得漲一點眼力,要不然我在你身邊只會打打殺殺的,自己都覺得低端!”
我回道:“正好,你去替我找點古紙來,我馬上要用。”
肖胖子說道:“古紙稀世罕見,上哪兒找去?”
我回道:“不一定要紙,你可以去買一副保存相對完好的明清字畫,不成名的就行,沒傳承的東西,花不了幾個錢。”
肖胖子回道:“得嘞!”
不到一個小時,耳聽到院子力帆摩托車聲音,肖胖子已經來了。
他手中拿着一卷畫進了門。
我攤開來一看,一副非常普通的清雍正年間山水畫,由於裝裱不錯,保存相對完好。
“哪來的?”
“古紙最難鑑定了,讓我在攤市找,我可沒那本事。我去了影青閣,找陸大小姐要的,她送了一副給我,沒花錢。”
“她在?”
“在,但臉色很不好,正衝下屬發脾氣呢。我去的時候,她問我誰要字畫,我說你要,你猜她怎麼說?”
“怎麼說?”
“她說誰要都可以給,就你要不給!我去,簡直豈有此理!”
“那後來她怎麼又給了?”
“我說算她狠,轉頭就走。她又拿了這副作品來,說中元節忘記給你燒紙了,這畫就當給你燒紙。蘇子,你這是咋得罪這大家閨秀了?”
“……”
我掀開字畫外面的裝裱角紙,將畫給取了出來。
眼睛半閉,凝神聚氣,腦海中想着花老頭當時展示的手勢,左手捏字畫下端,右手拇指和無名指掐住字畫上端中部,手指快速地搓揉。
十幾下之後。
我嘴裏爆喝一聲:“開!”
第115章 你纔有病
雙手一鬆,畫若風吹柳絮,飄落在地。
畫面無任何毀損的痕跡。
我心裏非常緊張。
小心翼翼地張開了右手拇指和中指,瞅見了裏面古紙的絨毛細線。
練了這麼多年的拈花佛手。
終於成功了。
肖胖子見狀,頓時瞠目結舌,肥臉上肌肉直抽搐:“蘇子,這樣也行?!”
我沒有任何一絲喜悅。
事實證明。
九兒姐和我之前所用的方法,並不正確。
而那位瘋瘋癲癲、神祕兮兮的彩門花老頭,他竟然會拈花佛手準確手法。
我不相信這世界有無緣無故的相遇。
我父母與花老頭之間,肯定有某種紐帶聯繫。
花老頭非常突兀地出現了兩次。
一次是我與陸岑音打賭之時,客觀上他把陸岑音送入了我懷抱。
一次是他擺下彩門騙術誆卞五,客觀上他教會了我拈花佛手。
如果這兩次出現,全是花老頭故意爲之,他真實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怔怔盯着地上的畫發愣。
可無端的猜測,不僅毫無意義,而且易攪亂神智。
見想不出來,索性不再思考。
我將地上那捲畫給捲了起來,披起衣服出門。
肖胖子問道:“你幹嘛去呢?”
我回道:“把畫還給陸岑音,你繼續去攤市練眼力。”
打了一輛車,來到了影青閣門口。
戴厚眼鏡宋掌櫃瞅見了我,笑呵呵地打着招呼:“蘇先生,你可好久沒來了。”
我將那捲畫遞給了他,問道:“宋掌櫃,你家大小姐在嗎?”
宋掌櫃聞言,神情微變,推了一推鼻樑上眼鏡,低聲對我說道:“在樓上。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發了一整天脾氣。以前大小姐性格可好,可這一發起脾氣來,屬實讓人膽顫心驚。”
我點了點頭:“行,我上去找她有點事。”
來到二樓。
敲了幾下門。
房間裏面傳來陸岑音的聲音:“不是說了有事讓宋掌櫃決定?你們沒聽明白?”
我直接推開了門。
陸岑音見到我進來,神情先是一愣,隨後問道:“你誰啊?!”
我沒理會她,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倒了一杯紅酒。
正準備開喝呢。
陸岑音卻一把奪過了酒杯:“不許喝我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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