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943章

作者:小九徒

  三個人。

  六眼相對。

  劉會長皺眉道:“蘇兄,你消消氣,這一切全是家主安排,都是爲了大局啊。”

  我冷聲問道:“雲晴子人呢?!”

  劉會長說:“她不在這裏……但這次你們應該能見到。”

  “你別勒我脖子呀,這樣我腦子會短路,那就真的根本解釋不清楚了。”

  我壓了壓心中的火氣,甩手放開了他。

  夏禧見狀,趕忙給我拿了一個小馬紮,讓我坐下,然後又給我點了一支菸:“呼擼呼擼毛,氣不着,抽根華子長高高。”

  我一口將煙給吐了。

  “滾一邊去!”

  “好嘞!”

  夏禧自己端了個小馬紮,也不嫌髒,撿起地上的那支菸,像小學生一樣在旁邊遠遠地坐着。

  劉會長搖着扇子,在帳篷裏走來走去,自言自語說道:“我到底該從何說起呢……”

  “對了!蘇兄,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定下的把海老傺b冰箱分幾步的計劃?”

  我手指着他:“你最好不要對我使用疑問句。”

  劉會長聞言,嚥了一口唾沫,想了一想,對我說道:“海老佻F在就在我們的身邊!”

  我問道:“你說啥玩意兒?!”

  夏禧舉起了手:“報告!老劉的意思,海老佻F在就在我們身邊!”

  我瞅了瞅他們的表情,並不像在開玩笑,問道:“當真?!”

  劉會長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第1277章 恥辱

  我問道:“他是誰?”

  劉會長說:“不知道。”

  我又問:“在哪兒?”

  劉會長又說:“不知道。”

  我:“……”

  劉會長見我好像又要發火,趕忙說:“蘇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當時我們幾人在確定要來蘭朵雪山找西域古墓的時候,你曾定下了五步走的計劃:規劃路線、放肉骨頭、提前佈網、引狗上山、打獵收網。但你在仁西的時候,連路線都還沒規劃好,結果突然就中了相柳的計,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夏禧又舉起了手:“報告!要麼是當時參與制定計劃的幾個人存在內鬼、要麼就是田家不按蘇子套路出牌故意提前放出了消息。”

  這事其實我在路上就早已經想明白了。

  當初制定計劃的那幾個人,我、劉會長、小竹、陸岑音、三黑子,他們都不可能存在問題。

  只能是夏禧說得第二種可能。

  我問道:“雲晴子沒按我的步驟來,提前放出了計劃?”

  劉會長聞言,點了點頭:“沒錯!家主在你動身去仁西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偷偷放出了西域古墓線索在茶馬商人身上的消息。”

  “相柳反應極快,他們一截獲消息,野澤奈子立即帶隊先於你之前趕到了仁西,接觸了小城混子南扎,然後野澤奈子設下了圈套,讓後面趕到的你們中計了,其實這一切,都在家主的掌控範圍之內。”

  我再問:“你千萬別告訴我,田家的動作其實比野澤奈子還要快,在野澤奈子等人到達之前,你們已經提前接觸了南扎,而南扎像郝安一樣,是你們田家人,扮演了一個雙面間諜的牛比角色?”

  劉會長搖着扇子,笑道:“基本正確。但南扎並不是田家人,他就是一個純粹的小城混子而已。只不過,我們給他出的價錢,比野澤奈子出的價錢高出了不少,他答應幫我們做事。”

  “我們的人比野澤奈子還要先一步接觸了南扎,在曲比筆記關鍵的一頁進行了做舊做違,我們拿到了真的曲比筆記,而野澤奈子等人趕到之後,從南扎手上拿到的卻是一本假筆記。”

  我想起當時南扎的表現,頓時頭皮發麻。

  “這怎麼可能!南扎一個普通人,他能有這心理素質和演技?!”

  劉會長說道:“你別忘了,這傢伙是什麼出身?”

  我問:“皮影戲演員?”

  劉會長點了點頭:“自古高手出民間,皮影戲演員也是演員!這種小城混子,爲了錢,比誰都能演!他出色地完成了演出任務,不僅矇蔽了野澤奈子,還矇蔽了你!”

  我算是服了。

  行走江湖多年。

  我發現自己栽的地方往往都是小陰溝。

  比如昌市的出租車司機、南扎。

  劉會長繼續解釋道:“我的朋友郝安,則帶着野澤奈子和你們,按照假曲比筆記的指引,前往了蘭朵雪山一個虛擬的位置,這也是爲什麼你們沒有在那地方發現西域古墓的原因,而真的曲比筆記中記載的西域古墓準確位置,就在我們目前營地前方不到一百公里的位置!”

  我都驚呆了。

  田家的佈局竟然如此之早、動作如此之快、侵入如此之深!

  從引路人到小城混子再到筆記全都是假的!

  我問:“雲晴子本來的意思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利用我和一本假筆記,帶領相柳上假的蘭朵雪山,讓一路的風險不斷消耗相柳的有生力量,最後,再讓郝安在假雪山頂上甩掉相柳團隊,帶着我轉道來跟你們會合,我們上真正的蘭朵雪山?”

  劉會長回道:“對了一半!但家主想得更深一層!”

  “她猜測出,以海老傩愿竦闹斏鳎豢赡茌p易受指東打西局的當,務必會先派出一支先鋒隊伍上山,而他自己可能會悄悄躲在後面,監控田家是否還有其他隊伍上山。果然不出家主所料,海老倥沙隽艘皾赡巫訄F隊跟你們去,他自己卻沒有來。”

  “家主當機立斷,派出了田家四位武侯爺和精英力量,會合岑音姑娘、夏兄,立即按真實的路線前往真正的蘭朵雪山,目的就是引誘海老儆H自跟來。”

  “她給我們下達了兩種目標,最高目標,一旦發現海老訇犖楦鷣淼嫩欅E,立即動手逮住這個千年老妖,然後我們再安然上西域古墓。最低目標,如果逮不到他,務必在雪山上徹底甩掉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染指蘭朵雪山上的西域古墓。”

  夏禧又舉起了手:“報告!這一招引蛇出洞成功了,海老僬娴膸ш犖楦鷣砹耍 �

  我惱道:“閉嘴吧!你個顯眼包!”

  夏禧說:“你們繼續!”

  他捂住了嘴巴。

  這陣仗確實能夠引出海老伲�

  畢竟田家四位武侯爺和精英、夏禧、陸岑音等力量全部傾巢出動,換成我是海老伲桓鷣泶_實心裏會發慌。

  雲晴子的操作太騷了。

  關鍵就是具體執行問題

  我問劉會長:“海老俑鷣砹耍銈兊哪繕藳]有實現,對嗎?”

  劉會長聞言,嘆了口氣:“沒錯!馬上我們就要按真實的路線到達蘭朵雪山頂了,但不僅人沒逮到,海老俚年犖榉炊幓瓴簧⒁恢别ぷ牛B甩都甩不掉。”

  “這也是我讓郝安急匆匆讓你趕過來的原因,因爲我們再走下去,等到了真正的西域古墓,他們跟上來了,可能會發生難以估量的災難性後果。”

  我非常好奇:“大雪茫茫的,你怎麼知道海老俚年犖橐恢痹诟拍銈兡兀俊�

  劉會長表情有一些喪氣:“激光焰!每天晚上海老俣紩扇擞靡环N激光焰,向夜空打亮,焰頭還展示出相柳玉繇蛇的猙獰形狀,一來彰顯他們一直都在,二來向我們示威。”

  “我們曾用過各種辦法,試圖尋找激光焰發出的位置,但雪山環境複雜惡劣,全都以失敗告終。”

  我說道:“真特麼恥辱!”

  劉會長皺眉說:“所以我剛纔說,海老僖恢痹谖覀兊母浇5ビ肿ゲ坏剑τ炙Σ坏簦瑲獾梅味家恕!�

  “家主曾交待我,如果一直沒有辦法,等你來了,一切全聽從你的指揮,你現在有什麼想法沒有?”

  我沒吭聲。

  劉會長急道:“蘇兄,你快說話啊。”

  我問:“羊肉還有嗎?”

第1278章 打啞謎

  劉會長只得重新將我剛纔掀翻的小鍋給弄起來。

  雪地裏面也不需要水洗鍋,從外面搞了點雪,擦了一下,點了小酒精燈,熟羊肉下去,不一會兒就熱氣騰騰。

  我累了一晚上,確實也餓了,開始大口吃着肉。

  劉會長在旁邊扇着扇子來回踱步:“蘇兄,你別光喫肉啊,快想想辦法。”

  我說道:“倒酒!”

  劉會長只得又給我倒上了酒,他見我慢悠悠地喝着,皺眉道:“現在我們的距離蘭朵雪山頂已經不太遠了,按照海老俚募夹g力量,即便是他們沒有正兒八經的路線圖,在附近若花上七八天時間,也能夠找到山頂。”

  “目前的狀況,我們進又不能進,退又沒法退,待原地也不行……不是,這羊肉有這麼好喫嗎?”

  我回道:“老劉,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繼續不吭聲喫着。

  等我喫飽喝足,打了一個飽嗝。

  夏禧非常識相,趕緊過來給我點上了一支菸。

  我深深地抽了兩口,說道:“老劉,我問幾個問題。”

  劉會長反問:“什麼問題?”

  我問:“現在曲比筆記的正品在誰身上呢?”

  劉會長聞言,從胸口掏出了一本小筆記,老舊書籍紙張,有些破舊了。

  “在我這兒!不過筆記都沒什麼,大部分都是曲比老爺子吹牛的一些記錄,但我們根據裏面的具體描述,畫出了一張詳細路線圖,你看看。”

  我看了看路線圖。

  非常詳細。

  上蘭朵雪山沿途的各種地標、海拔、溫度情況都進行了標註。

  田家裏麪人才還是挺多的。

  筆記沒任何問題,我將它還給了劉會長,又問道:“野澤奈子的隊伍嚮導是你的兄弟郝安,咱們這支隊伍上雪山的嚮導是誰?”

  劉會長回道:“小荷,一個十八歲男孩子,當地牧民,非常熟悉附近的環境。”

  我點了點頭:“除了嚮導,找西域古墓還有必不可少的人物,那就是人文地質環境專家,此人是在山頂確定西域古墓精準方位的關鍵人物,野澤奈子請了一位叫和元的老教授,我們呢?”

  劉會長搖着扇子,沒吭聲。

  我瞅他的模樣有點古怪,喝道:“說話啊!你啞巴了?!”

  劉會長抽了抽鼻子,下巴呈四十五度角,看着帳篷頂,還是沒吭聲。

  我轉頭問夏禧:“怎麼回事,他臉癱了?”

  夏禧冷哼一聲:“還能怎麼回事!專家就是劉大腦子自己唄,你看把他那顆驢脖子抻老長得瑟的!”

  我特麼……

  一段時間不見,我還真差點忘了劉大腦子的人設是行走的百科全書了。

  難怪這貨臉呈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呢。

  這下真的被他給裝到了!

  劉會長搖着扇子說道:“夏兄,你這話說得!我哪裏得瑟了?就是脖子有一點僵硬,抬頭緩解一下而已。”

  我罷了罷手:“行!你厲害!”

  “再問一個問題,我們這次帶的後勤物資能撐上多久?”

  劉會長說:“半個月沒問題……但就跟海老龠@種消耗法,若兩三天之內不解決他們,我估計下山時物資會存在困難。”

  正在此刻。

  外面傳來了罵孃的聲音。

  我們三人只得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