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904章

作者:小九徒

  我出去招呼小竹和肖胖子走。

  黃經理要將籌碼給我們兌換錢。

  我罷了罷手,轉頭對小竹說:“黃經理請我們改日再來,籌碼就先寄存在這裏作爲本錢吧,我們明天再來耍!”

  黃經理一聽,整個人都懵了。

  他本來以爲我們收手,沒想到竟然是明天還要來。

  我們不理他,直接離開了茶莊。

  小竹開心極了:“哥,我還行吧?”

  我問:“新臺子明顯有機關啊,你怎麼沒上套呢?”

  小竹說:“我知道啊!長臉驢搖的時候,按他能力的極限,搖出三十五點,機關也不動。但等我開骰筒的時候,黃經理就會摁動手中的磁石遙控,那骰子是經過特製的,開筒的那一瞬間就會轉向。”

  “如此一來,即便我搖出了六六大順,只要其中一個骰子轉向了,對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能贏,百分之百概率不會輸。這種機關雖然隱蔽,但我跟萍姐之時見得多了,它就設在桌角下三寸處的一個小木疤裏面,我在檢查臺子的時候,就已經扣掉啦。”

  我向她豎起了大拇指:“明天繼續!”

  小竹說:“嗯吶!”

  第二天。

  我都懶得去看了。

  小竹和肖胖子再次前往了茶莊。

  可中午他們就回來了。

  肖胖子氣乎乎的。

  我問:“怎麼了?”

  肖胖子說:“他奶奶的!姓黃的暗中叫了幾個高手,跟着小竹車輪戰,結果他們輸得內褲都找不見,最後那羣傢伙竟然玩橫的,找茬子動手,老子把臺子都給掀了,揍了幾個欠抽的!姓黃的藉口場子出了矛盾,不讓大家玩了,直接關門了。”

  我說:“這也沒喫虧啊,你氣什麼?”

  小竹說:“肖哥說我在臺桌子上秒天秒地秒空氣帥呆了,結果輪到他幹仗的時候,對方實力太差了,一點也不過癮。”

  這都啥毛病?

  我問小竹:“贏的碼呢?”

  小竹說:“按你的要求,碼今天不寄存了,帶出來,明天咱贖錢去!黃經理聽了我這話,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嘻嘻。”

  我問:“贏多少了?”

  小竹拿着袋子,往裏面瞅了一瞅:“我也沒細數,七八十萬最少了吧。”

  這種鎮區的場子,七八十萬已經算是逆天了,不過我們的目的不是來賺錢。

  在逼南扎現身之後,數額能作爲讓南扎給我們幫忙的籌碼就很好,取之於他,用之於他,也用不着我們額外給他付酬勞了。

  這也不算白嫖人家。

  畢竟我們也付出了勞動。

  我回道:“黃經理已經頂不住了,明天南扎要現身了。”

  當天下午無事。

  我們在仁西四處逛,還離開鎮區去鄉下走了走,中午找了一個農家喫飯。

  川西這個地方神祕而美麗。

  我們心情非常舒適。

  晚上回到賓館已經比較晚了。

  我們早早就睡下。

  睡到半夜。

  我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哥,快開門啊!”

  我心中一驚,頓時從牀裏爬起來,猛一推身邊肖胖子:“起牀!”

  兩人迅速打開了門。

  門外小竹臉色煞白,身軀有一些發抖,立馬衝了進來,顫聲說:“哥,有鬼……我房間有鬼啊!”

  我問:“啥玩意兒?!”

  小竹嚥了一口唾沫:“鬼啊!小鬼!”

  我說還有什麼事能把小竹給嚇成這樣子呢,敢情她見到了鬼!

  不對!

  這世界上哪兒來的鬼?

  我趕忙穿起了外衣,與肖胖子往小竹房間去。

  小竹有點不敢,但見我們去了,只得硬着頭皮跟來,不過,她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像被壞人嚇得夠嗆的小蘿莉。

  我們進了房間之後,打開了燈。

  沒發現任何異常。

  小竹手指着窗戶。

  我們往窗戶看去。

  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血手印不是大人的手掌,而像是那種小乾屍的手印。

  在燈光照耀之下非常瘮人!

  肖胖子過去摸了一下,放在鼻子上聞了一聞,皺眉道:“這是真血!”

  “我說小竹,你昨晚嘴裏念請什麼搬財五小鬼啥的,它們是不是真來找你了?”

  小竹一聽這話,眸子瞪得老大,神情相當驚恐:“我……我那都是亂說的啊。”

  “你別胡說八道!”我喝止了肖胖子,轉頭問小竹:“到底什麼情況?”

  小竹顫聲解釋:“我睡好好的,突然聽到悉悉索索的動靜,還以爲小旅館有老鼠呢,準備起牀打老鼠,結果迷糊中看見,窗戶裏有一個乾屍小孩,它趴在上面,額頭上還貼着一道黃符,衝我呲牙咧嘴。”

  “它爪子上全都是血,而且用頭死命地磕窗戶,砰砰響動,似乎要砸碎窗戶來咬我!而且我鼻子還聞到了一股臭味,這味道我敢確定就是屍臭!咱們住的地方可是六樓啊,窗戶下面全是光滑的外瓷,不是鬼它怎麼能爬上來?!當時我嚇得連竹刀片都忘拿了,直接跑出了房間!”

  我往窗外看了一下,鼻子確實聞到了一股屍臭味,頓時頭皮陣陣發麻。

  難不成真的有鬼?

第1219章 小扁毛

  可轉念一想。

  不對!

  我說:“鬼怎麼可能有屍臭?”

  肖胖子說:“殭屍唄!有一種臭僵,能把人給直接臭死,一個臭死接一個,跟遭了瘟一樣,非常可怕。”

  我問:“你哪兒學來的這些?”

  肖胖子說:“丫妹爲了讓我晚上給她暖被窩,睡前天天給我講鬼故事,嚇得我天一黑就蹦上牀,不過現在都麻木了。”

  我沒理會他。

  再查看了一下玻璃,發現血在玻璃的內壁,小竹剛纔可能晃眼了,證明那玩意兒不是從窗外爬,而是本來就在屋子裏面,然後乘小竹睡着爬到窗子上嚇人。

  我轉頭問:“籌碼呢?!”

  小竹聞言,頓時一愣,趕忙到牀頭櫃翻看了一下,傻眼了:“不見了!”

  媽蛋!

  這特麼不是鬼!

  大概率是茶莊裏的人擔心我們明天拿着籌碼去兌錢,提前打聽到了小竹住哪個房間,然後想辦法將那邪乎玩意兒提前放在了房間裏面,等到了晚上,利用邪乎玩意兒來嚇小竹,小竹被嚇懵之後,直接跑出了房間,門也忘記關了,然後茶莊的人立馬進房間,神不知鬼不覺將籌碼給拿走了。

  我想起了清朝時候禁止皮影戲的事。

  那些玩皮影的白蓮教之人,會利用皮影人來偷財庫,不是跟今天這場景一樣?

  南扎就是玩皮影出生的!

  我立馬跑出了房間。

  他們兩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我跑出了房間。

  “蘇子,幹嘛去?!”

  “抓鬼!”

  “你還會這技藝?”

  “龍虎山學過幾招。”

  本來我想從樓梯跑下去,但來到了電梯口,卻發現電梯的樓層顯示在負一樓車庫。

  現在都凌晨三點了。

  我們住的是六樓,整個樓層就四個房間,住店的時候服務員還告訴我們六樓沒人住,讓我們隨意挑,大晚上除了我們,誰會下負一樓車庫?

  也沒多想。

  直接摁了電梯。

  幾人從六樓到了負一樓。

  剛出電梯井。

  小竹和肖胖子要跑出去追,我張開手一把攔住了他們。

  因爲我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個胖子正捂着肚子,對着地面哇哇直吐,身體還晃啊晃,一副喝多了的模樣,他一隻手還將一個布袋子背在身後,那布袋子正是我們用來裝茶莊籌碼的袋子。

  更詭異的是。

  在他身後幾米遠之處,有一個半礦泉水瓶大小的灰鬼娃娃,長相極爲恐怖醜陋,頭、雙手紅紅的,佈滿了血,眼睛像外星人,嘴角還有兩顆長長的獠牙,身軀瘦骨嶙峋的。

  這胖子躬身在嘔吐,鬼娃娃也不動,就那麼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好一會兒之後。

  胖子吐完了,又解開褲頭,撒了一泡尿,尿完之後還抖了兩下,東倒西歪地往車庫深處走去。

  他走。

  鬼娃娃也跟着他走。

  在昏暗的地下車庫燈光之下,影子被拉得老長,一人一鬼娃娃就這麼前後走着,說不嚇人那是假的。

  但我堅信那玩意兒不是鬼!

  我說:“小竹!看到他們前面有一個窨井坑沒有?等那鬼東西快到那裏的時候,你先用飛刀把那它給打下井坑,看看它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小竹沒回話。

  我轉頭一看,這丫頭手緊緊地捂住眼睛。

  “他撒完了!”

  小竹這才把手放下,點了點頭:“好……但它如果會飛呢?”

  我無語道:“有我在這兒,你怕啥?!你是蝴蝶,也會飛!”

  小竹:“……”

  我轉頭對肖胖子說:“你跟我來!”

  地下車庫全是車,非常好躲藏,我們兩人彎腰閃到了一排車的後面,藉着車體的掩護,快速往前行進,很快就來到離鬼娃娃不遠的地方。

  斜眼瞥見。

  小竹此時藏在了一根柱子後面。

  眼見鬼娃娃就要走到窨井坑邊上的時候,躲在柱子後面的小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