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一羣青壯年大概十幾人,進入了蘭朵茫茫雪山。但可惜的是,兩個月之後,只有一個人回來了,他渾身血跡斑斑,快死的模樣,經過搶救才活過來,這人叫曲比。據他說,他們根本沒有送茶成功,在蘭朵雪山,突然遭遇了雪崩,所有人、馬、物,全折在了山裏。”
“具體的細節,曲比卻怎麼也不肯說了。左壺山這個村莊的戶數不多,因爲男人基本都折在了山裏,女人改嫁的改嫁,投親戚的投親戚,村子沒過多少年就成了鬼村。只有曲比自己一個人住在左壺山,一住二十來年。”
“七十年代,曲比已經五十多歲了,他突然搬去遠處的一個小縣城,收養了一位孤兒,名叫南扎。南扎學會了曲比的皮影戲手藝,長大後還進過縣文化隊。不過幾年前就不幹了,現在他住在川西一個叫仁西的小鎮。至於曲比有沒有死,身體到底怎麼樣,目前沒有任何信息,只有前往仁西,找到了南扎才知道。”
短短的時間,能搞出這麼多有價值的消息,已經非常牛了。
我問:“老劉,你從哪裏弄來這些?”
劉會長搖着扇子,神情得瑟地說:“我有一位朋友專收藏老普洱,他也喜歡研究茶馬古道文化。他聽了之後,託人找到了一本四十年代的地方誌,上面記載了左壺山的故事。然後又人託人,打聽到了曲比,最終目標鎖定在了南扎所在的文化隊,消息就這麼來了。”
我豎起大拇指:“夠厲害!”
劉會長呵呵一笑:“蘇兄,你找人都是花錢讓江湖鴿子,我找人都是通過自己人脈,可一分錢不要。”
我想起當時他在家裏開三星堆文化研討會的時候,曾花血本招待那些專家學者,還告訴我人脈上的錢,千萬不能省。
真是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這次真的讓他裝到了。
我說:“行!我馬上出發前往仁西。岑音你繼續待京都,等我路線規劃好了之後,按計劃前往仁西與我會合。”
小竹在一旁急道:“哥,那我呢?”
三黑子也說:“老闆,那我呢?”
我說:“你們都待京都。”
陸岑音說:“還是讓小竹陪你去吧,安全一些。黑子,你留下來幫劉會長。”
劉會長說:“對!我這裏安排事情,需要人手。”
三黑子無語道:“那就叫小竹留下來幫唄!憑什麼她可以走,我不可以走?”
陸岑音說:“因爲我沒給小竹開工資,我怕她不聽我的調遣啊。”
三黑子說:“老闆娘,你有沒有搞錯?我的工資可是老闆開的!”
陸岑音反問他:“你老闆喫誰的呢?”
三黑子:“……”
讓小竹陪我去,是陸岑音跟我商量好的。
因爲陸岑音嫌棄我搞定崔先生挖小竹身份的做法太複雜,說她想乘這段時間暗中調查一下小竹的情況,如果這丫頭待在劉會長家裏,會不方便做事。
我起身取收拾東西。
三黑子在後面陰陽怪氣地說:“老闆,你可真的越來越像一個男人了。”
我懶得理他。
東西收拾好之後。
我和小竹去了機場,買了去金陵的票。
小竹問:“哥,不是去川西嗎,怎麼回金陵?”
我說:“咱先去金陵取點東西。”
第1213章 一口唾沫一個釘
兩人乘飛機到了金陵。
下了飛機之後,我們買了酒和花,第一時間去墓地裏看許姐。
到了墓地面前。
我們發現這麼久沒來,墓地竟然被收拾的非常乾淨。
小竹非常訝異:“哥,誰來打掃的啊?”
我也不知道。
許清在金陵並沒什麼朋友。
難道會是小靜?
小靜就是當初“酥小許燒菜館”聘請的服務員。
這姑娘視許清爲親姐,許清去世之時,她哭得死去活來的。
我在許清墓前倒了酒,佇立良久,看着照片上許清燦爛的笑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歲月是一個小偷。
偷走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過往人生中的那些溫暖。
小竹輕輕拭乾淨照片,眼眶泛紅:“姐,你別怪我們太久沒來看你,我們心裏可一直都記掛着呢。”
我們在墓前待了好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回到了之前我們買下的那套房子。
已經很久沒來。
我以爲房子會灰塵遍佈,雜草叢生,但讓我們意外的是,不僅收拾的非常乾淨,而且門竟然開着。
小竹和我對視了一眼:“小偷?!”
我說:“傻不傻?小偷還能幫你收拾家?”
小竹聞言,撇了撇嘴:“新聞裏有啊,說是很久沒回家了,結果家被人住了十幾年,這叫偷房子的小偷!”
我笑道:“那我們看看哪個小偷這麼大膽。”
進了門之後。
發現客廳裏擺滿了不少古玩,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整理那些東西。
“肖嵐!”
“肖哥,是你嗎?!”
他回過頭來,胖乎乎的臉滿臉全是灰,先是發愣,見到我們之後,直接蹦了起來。
“臥槽!蘇子!小竹!”
肖胖子衝了過來,一把將我給抱住了,後來又猛地推開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大耳刮子:“老子這不是在做夢吧?!”
見到不是做夢。
這貨過來又把我給抱了起來。
緊接着。
肖胖子又想去抱小竹。
小竹趕緊退後了兩步,抬起雙手,擺了一個太極掌的姿勢,笑道:“肖哥,你別抱我。”
肖胖子撓了撓頭:“那我怎麼表達對你的感情呢?”
小竹格格笑:“握手!”
她主動拉着肖胖子的手,握了幾下,俏皮地說:“好久不見,甚是想念。握個小手,紅包兌現!”
肖胖子無語道:“死丫頭,你怎麼變得油腔滑調了?”
我開心極了,問道:“你什麼時候回金陵的?”
肖胖子說:“有一個多月了!”
我問:“丫妹呢?對了,你小孩都應該會走路了吧?”
肖胖子神情一愣,眼神有些黯淡:“別提了。”
我頓覺不好,忙問:“怎麼了?”
肖胖子向我要了一支菸,點着抽了兩口,皺眉道:“難產,孩子沒了。丫妹很傷心,一年多都沒恢復過來,天天跟我吵架。上個月,她在國外的遠房表姐,帶她出去散心了,她什麼時候回來、回不回來還兩說呢。”
我:“……”
這兩年,我一直很少跟肖胖子聯繫。
主要是擔心打擾他平靜的生活。
他以前倒時不時給我打電話,但近一年來幾乎沒任何消息,誰知道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從他剛纔的話語來看,所謂丫妹去國外散心,只是一個互相離開的臺階和藉口而已,其實婚姻已經基本上宣告破裂了。
肖胖子坐在了門檻上,咧嘴衝我無奈地笑了笑:“蘇子,我很可笑吧?”
我心中替他難過:“怎麼會?你們還有餘地嗎?”
肖胖子深吸兩口煙,神情落寞,搖了搖頭:“沒了,也就是差一道手續的事。哎……丫妹很好,我感覺自己也掏了全心,本以爲一輩子能守着她平淡過下去,可明明兩個人都沒什麼問題,怎麼日子會變得這樣一地雞毛呢?”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陪他坐在門檻上。
小竹安慰道:“肖哥,就把你們相遇當成一場美麗的意外吧,你別再難過了。”
肖胖子一聽,突然哈哈笑起來。
“我說……你這都是哪整來這些文縐縐的詞呢?技能點改變了?我心中的竹女俠可只有兩大技能、一句臺詞啊!”
我問:“哪兩大技能?”
肖胖子說:“打架、做飯。”
我又問:“一句臺詞呢?”
肖胖子說:“哥哥哥!”
我:“……”
小竹聞言,臉頓時一紅,表情又羞又氣:“我在安慰你呢,你還好意思嘲笑我?!”
這麼一鬧。
剛纔有些沉悶的氣氛倒是歡快起來。
我問:“許姐的墓是你去掃的?”
肖胖子說:“以前小靜常去,這幾次是我!她是我們姐!”
我指着屋子裏的古玩,問道:“你弄這些破玩意兒,最近在練攤?”
“對啊!不是……啥叫破玩意兒?以前我的東西,十件十假,現在你看看,最起碼十件有一件是真的了,我現在可是夫子廟的‘神眼肖’!”
“肖伯呢?我挺久沒見他了,咱乾脆現在看看老爺子去。”
“找不到。老傢伙又出去玩了,現在天天跟一羣老頭老太騎行呢,可樂呵了。對了,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
生死兄弟,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將情況大體說了一下。
肖胖子說:“要不說咱的命合該綁在一起呢,這次我陪你們去蘭朵!”
我和小竹對視了一眼,沒吭聲。
肖胖子皺眉道:“不是……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蘇子,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最後決鬥一定會叫上我。大男人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可不能當放屁啊!”
第1214章 局裏局氣
我問:“肖伯咋辦呢?”
肖胖子說:“我也賺了點錢,足夠他養老了。不就是去一趟蘭朵玩雪麼,又不是去投胎,弄得好像我要跟老頭子生離死別似的!”
“你要再不帶我玩,我都快憋死了!”
我想了想:“行!”
小竹進了廚房,開始做飯。
喫飯的時候。
我們三個人又好像回到了最初來金陵的狀態。
人生真奇妙。
上一篇:重生过去震八方
下一篇:什么?我家娘子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