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888章

作者:小九徒

  我們全往前一撲。

  “嘭!”一聲響。

  響聲並不大。

  猶如我們過年的時候放一串烈度比較高的炮仗。

  預想中大家被炸飛變成幾十個人的情況不僅沒有出現,而且大家毫髮無損,包括後面那位撲倒在地的下屬,他也完全沒受到傷害。

  我們迅疾從地上起身。

  夏禧罵道:“你特麼……”

  可他後面的話並沒有罵出來,突然臉色煞白,大吼道:“跑啊!”

  “轟隆隆!”

  從出口之處開始,巨大的石頭、海量的沙子呼啦啦若雨點一般傾倒而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開始坍塌,衝我們襲擊而來!

  那藥包的目地不在於炸飛我們!

  它的目的是爲了引坍塌整個守陵密道!

  這個守陵密道,估計在建設之初就用了類似流沙巨石墓的設計,只待引坍塌其中一個點,整個守陵密道將徹底封閉。

  我們瘋了一樣往前跑。

  誰也管不了誰了!

  野澤奈子雖然是今後我們與相柳鬥爭的一張大王牌,但現在我們已經沒功夫管了,逃得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卞五和楊心欣跑得最快。

  我、夏禧、虹姐緊隨其後。

  波爺速度最慢。

  小虎本來能跑快,但它放心不下自己的主人,一直在波爺的身邊緊緊跟着跑。

  我猛地回頭,扯住波爺,瘋了一樣喊:“快快快!”

  波爺驚恐地大叫:“我一定要減肥……一定要減肥……”

  我們都受了傷,但管不了身上的傷口,玩命地往前面狂奔而逃。

  這個弄塌密道的機關設計,並不是讓密道整體瞬間坍塌,而是從出口處一直到入口處,像洗牌一樣坍塌。

  儘管是這樣,速度仍然極快。

  我們不幸之中的萬幸是,在那位下屬弄斷線之前,提前發現了狀況並轉身跑了若干距離,若不是這樣,在最初坍塌的一瞬間,我們就已經被埋了。

  密道在嘩啦啦倒下的過程中,我還看到旁邊有一些小岔道出現,不知道爲什麼來的時候沒有發現。

  “鑽進去!鑽進去!”

  夏禧大聲喊道。

  幾人立馬魚貫而入,鑽進了旁邊的一個大岔道之中。

  “轟隆隆!”

  聲音從主密道瘋奔而過,主密道徹底被石頭沙子給堵死了,坍塌還在往前繼續。

  岔道里面襲來一陣灰。

  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等了好一會兒之後。

  塌灰開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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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趕緊打開探照燈,見到腥松砩隙紥炝瞬剩v兮兮的,模樣極爲狼狽恐怖。

  岔道里是安全的。

  我們躲過一劫!

  清點了一下人數。

  卞五、夏禧、虹姐、波爺、楊心欣、小虎,竟然一個都沒少,可野澤奈子和那位下屬卻不見了。

  我舒了一口氣,只要我們幾人還活着就好。

  夏禧問:“那兩個挨千刀的……被砸死在主密道了?”

  大家都搖了搖頭,表示沒看見。

  楊心欣說:“他們……也躲進一個岔道……”

  我說:“先不管他們的死活,看一下情況再說!”

  講完之後。

  我強忍着身上的痛疼,查看着四周的情況。

  原來這並不是人工建設而成的岔道,而是丹霞地貌本身內部存在的大裂縫,就像之前我們看升棺發財表演之時,村民用來懸葬的崖壁裂縫一樣,我們從主密道走過的時候,裂縫外面有薄石壁擋住了,看不見,但因爲這次坍塌,薄石壁破裂,導致它們顯露出來了。

  它們及時顯露,反而救了我們一命。

  外面的坍塌聲停了。

  此處的裂縫很大。

  我們得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幾人在黑咕隆咚的裂縫中鑽來鑽去,就像封閉在大山裏面的老鼠,完全找不到方向。

  找了可能足足七八個小時。

  也沒找到任何出口。

  大家都已經絕望了。

  夏禧拉住了楊心欣:“大姐,你快說話啊。”

  楊心欣疑惑不已,問:“說什麼?”

  夏禧說:“你就跟前幾次陷入絕境時一樣,對我們說,跟着我、跟着我!”

  卞五非常無語:“夏禧,你別逗我小師孃!”

  我嘗試着問道:“現在我們這個團隊,有四位頂尖的盜墓高手,揹包裏也還有一些簡易工具,你們能不能展示一下技能,挖個出口,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畢竟你們也知道,我有幽閉空間恐懼症,還挺嚴重的。”

  夏禧摸着崖壁,拍了兩下:“來!你來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挖穿它。”

  我說:“我知道這很難辦!但你們這行當的外號可牛比了,什麼竄天猴、小白龍、穿山甲、神眼王、搬山道、一指金之類的,我的意思是,讓你們集體研究一下山體的脈絡,找一個最脆弱且離外面最近的地方,咱們做好長期鬥爭的思想準備,慢慢弄,一天不行十天,總有搞開來的時候,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夏禧笑道:“學愚公移山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要不你跟虹姐先造人,我們幾人在旁邊邊挖着?”

  虹姐瞅了瞅我的襠,格格直笑:“我看行。”

  我:“……”

  夏禧這樣說,證明長期鬥爭也行不通。

  我們再次陷入了絕境!

第1194章 懸繩聽風

  夏禧認爲我的辦法不可行,卞五、虹姐、楊心欣全都沒吭聲,說明他們也與夏禧持同樣的觀點。

  大家都不再討論了。

  現場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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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地休息了好一會兒。

  夏禧從地上起身,開始拆包裹。

  之前我們來武夷山的時候,曾帶了一些大工具過來,但因爲要入水,大工具比較重,一旦被水下若水草給絆住,揹着那些重玩意兒在身上,容易沉河掛掉,所以下河之前我們把能捨棄的東西都放在了郎仔的家裏,現在包裹裏面只有一些小型的工具,小榔頭、改錐、老虎爪、縮小板的旋風鏟……

  我問夏禧:“採納我的建議了?”

  夏禧神情非常無奈:“哥們想來想去,你講的辦法雖然比較腦殘,但好像除此之外沒有其它出去的手段。與其在這裏被困死,倒不如試一試,好歹咱也算努力過。”

  卞五、虹姐聽了,也站了起來。

  唯獨楊心欣,她沒有動,眼睛還是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皮娃娃。

  我之前一直拿着皮娃娃,是因爲需要靠楊心欣帶我們從密道里面出去,沒出去之前我不放心,畢竟她的精神有問題,但現在密道已坍塌,她的身份也明瞭,而且大家全困在了這裏,再拿這東西威脅她完全沒有必要。

  抬手將皮娃娃遞給了她。

  楊心欣一把拿了過去,把皮娃娃抱在懷裏,淚水噗呲呲地掉落。

  “寶貝,嚇壞了吧,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嗚嗚……”

  她哭得很傷心。

  我覺得楊心欣挺可憐的。

  哭了好一會兒之後。

  楊心欣的情緒好多了,紅着眼睛對我說:“謝謝,你沒讓細妹受傷……”

  卞五說:“小師孃,我說了蘇兄是我好兄弟,他不會傷害細妹的。但現在我們全被困住了,你得來幫我們,不然細妹也得死在這裏。”

  楊心欣聞言,趕緊將皮娃娃藏在了衣服裏面,起身跟着夏禧等人,去縫隙各處踏勘了。

  這裏只剩下我、波爺和小虎。

  我轉頭瞅了瞅波爺,心中內疚:“兄弟,每次讓你幫忙,都身陷險境。這次咱們要是出不去……”

  波爺罷了罷手:“小豬你講這話可沒意思了!”

  “還是那句話,受人託、忠人事。我寧波在社會上廝混多年,主打一個真眨挥谜f咱們還是好朋友!如果這次死了,證明我這碗飯也喫到了盡頭,與你無關。小虎,你說呢?”

  小虎吠了兩句,表示贊同。

  他這樣說。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摸了摸小虎的頭。

  幾個小時之後。

  夏禧先回來了。

  我問:“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夏禧從包裹裏拿了幾枚長撬釘出來,笑道:“牛比!”

  我說:“誰牛比?”

  夏禧說:“楊大姐!不愧是走馬陰陽第一風水師,她身上連羅盤都沒有,竟然單靠着舔土壤和碎石的質感辨別出了東南西北。而且,她現在要用懸繩聽風的辦法測試哪個方向巖壁最爲薄弱,我現在回來拿撬釘綁繩子。”

  我對楊心欣的手段非常好奇,趕緊從地上起身,跟着過去看。

  波爺和小虎也跟了過來。

  轉過縫隙的一個岔道里面,見到了一個房間大小的天然空間。

  卞五和虹姐正將繩子用撬釘打在崖壁的縫隙裏面。

  夏禧再拿了幾枚釘子跑過去加固。

  弄好之後。

  一根繩子像晾衣繩一樣懸在了空間的半中間。

  卞五和夏禧手抓着繩子,兩個男人懸在上面,測試了一下繩子的牢靠程度。

  見繩子沒有崩裂。

  卞五說:“小師孃,可以了,你上去吧。”

  楊心欣點了點頭,腳尖觸地,藉着旁邊的崖壁幾個躍動,人掛在了繩子上,靠着腳腕子回鉤,竟然能讓身體不從繩子上掉下來。

  她如同掛在繩子上的一個鐘擺。

  虹姐、夏禧、卞五趕緊過去,三人用力推她的背,連續推了幾圈之後,他們手中的力度加快,楊心欣德身體繞着繩子開始呼啦啦地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