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那東西非常輕,在水裏浮着向前。
忽然之間!
那羣怪魚當中一條個頭最大的,猶如離弦之箭,刷一下衝了過來,似乎那木炭渣對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口將木炭渣給咬在了嘴裏,咬完之後,欲轉身離開。
可就在如此短的瞬間。
虹姐猛然出手了!
她的手若迅疾甩出的一根長鞭,猛地抓住了怪魚的一隻短腳,將它往回一扯。
怪魚似乎極爲憤怒,兇狠甩頭,張開大嘴,就朝虹姐的那隻手咬去!
我心頓時提到嗓子眼!
雖然不是自己在搏鬥,但能感受到怪魚那股置虹姐於死地的兇殘和氣勢。
虹姐手中的匕首陡然一翻,另一隻手竟然不怕被咬斷,直接伸進了怪魚的大嘴裏。
緊接着。
我見到怪魚的嘴巴合不攏了,匕首尖從下往上,刺穿了它的頭!
虹姐手往回兇狠一拉。
魚頭瞬間被分成了兩半。
爾後。
她手拿着匕首往前迅疾一推。
“刺啦”一下。
怪魚從頭部一直到背部,完整而利落地被破開了,鮮血頓時溢出,怪魚扭曲掙扎了兩下,虹姐放開了,它開始往河底下沉。
虹姐從掏木炭渣到解決這頭怪魚的過程,講起來慢,但其實非常短暫。
她姿勢瀟灑,準度驚人,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水底如此大的阻力情況之下,虹姐竟然能做到如同在岸上一邊,異常絲滑地殺掉一條兇魚。
剖魚背那一下,還給了我一種極端解壓的美感。
在那頭大魚死後。
周圍的怪魚似乎極爲害怕,呼啦啦滑着水,一瞬間逃得無影無蹤,河底水變得一片渾濁。
虹姐衝在後面的我們招了招手,示意已經沒事了,讓我們跟着她快走。
我們只得跟着虹姐,快速地往前遊。
終於踏入了青石階梯!
但此刻我們人仍然處於水底下,腳踏着青石階梯一步一步往上,沿着傾斜的角度大概走了幾十米,我們所有人都浮出了水面。
這是崖壁裏面的空間!
青石階梯仍然在我們前面蔓延着。
四周一片漆黑。
毫無疑問。
有這種階梯存在,前方定然存在一座古墓或者說古居所。
之所以說古居所,因爲小哩說這個村落一直存在古楚王墓的傳說,古楚王當年爲了躲避追兵,才躲進了崖洞裏面,所以裏面興許是古代一處厲兵秣馬的避世躲藏之地。
或許會是如同陶淵明筆下桃花源的存在?
不得而知。
等我們沿着階梯離開了水面,虹姐吩咐大家將潛水裝備給卸下來。
夏禧笑着問:“虹姐,你在水下殺魚那一套動作,簡直帥呆了!”
虹姐格格直笑:“小意思啦!”
我問:“那是什麼魚,長得又兇又醜!”
虹姐聞言,衝我眨了眨眼:“我們叫它分屍斑!實質上屬於水虎魚,也就是食人魚的一個變種,一旦它們發起了攻擊,我們將屍骨不剩。但這羣分屍斑變異的太厲害了,都長出短腳了。”
“這種魚一般在極端複雜的水下環境出現,四周不僅有兇猛有毒的水下動物,而且存在各種能卷死人的水草,到處大小漩渦。在水下我們無法交流,實際我帶大家提前把那些水草、大小漩渦全給躲避了。”
“我殺死的那頭,是它們的魚王,魚王一死,其它的就潰逃了。幸好我動作快,否則分屍斑一出現,其它兇猛的水下動物也會紛至沓來,我即便是有一千隻手,也無法對付。”
我聽完之後震撼不已。
崖壁、大河、旋渦、兇魚、食人草……
這地方可比進入桃花源的難度要大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讓我所想不通的是,古人在沒有現代潛水裝備的情況之下,如何知道崖壁的後面存在着如此巨大的一個空間,又是如何搬動這些青石來建造階梯,怎樣思考出利用前面那些天然兇險來規避世人的進入?
簡直不敢想!
第1174章 多少有些不禮貌
波爺聽完之後,神情非常感嘆。
“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
“巍巍武夷懸壁絕,隱世楚王難拜謁。翻山入河艱尋跡,幸逢巾幗美虹爺!”
虹姐一聽,頓時眸子放光,滿副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着波爺。
“胖子,沒想到你還怪有才的嘞!”
波爺撩了一撩頭髮:“一般一般,詩歌第三!”
虹姐格格直笑:“第一、第二是誰呢?”
波爺說:“李白第一、杜甫第二,天下附庸風雅之人共享天下第三,我屬於其中之一,哈哈哈!”
小虎可能聽懂了主人在吹牛,非常得瑟地吠了兩句,搖着尾巴,一副相當驕傲的神情。
我們休息了一會兒。
虹姐吩咐我們將潛水設備全部合攏在一起,藏在了一塊大石頭的縫隙裏面。
藏好之後。
我見到虹姐拿出像啫喱水一樣的小瓶子,在潛水設備上面噴灑着。
味道非常香。
波爺問:“虹爺,你這是幹嘛?”
虹姐說:“噴一點毒藥,如果有人或者動物來拿或撕咬,碰之必死……你覺得香是吧?恭喜你已經中毒了。”
波爺嚇得臉色煞白,捂住鼻子退後了兩步:“你你你……”
虹姐哈哈笑:“這麼有才的胖子,我不捨得讓你死,上面的藥效半個小時之後纔會發揮,你放心吧。”
爾後。
虹姐又撿起幾塊石頭,將那些裝備給擋了起來,從外面來看,已經見不着東西了。
我們繼續出發。
現在是仰仗小虎的時候,波爺讓小虎在前面給我們帶路。
石頭階梯非常長,呈向上的態勢。
小虎鼻子一嗅一嗅,時而往前快跑一段,消失在我們面前,時而又返回,過來找我們。
半個小時之後。
階梯已經消失了。
我們來到了一處非常平緩的地帶,但卻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況了,因爲照明設備燈光映顯出前方出現了霧色,四周被濃濃的大霧所包圍,山洞裏面本來就黑咕隆咚的,現在又出現了大霧,甚至連身旁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幾人頓時開始有點緊張起來。
之前單純走向上的階梯,而且燈光能照到四周的巖壁,只要一直走就不會錯。但現在霧色很濃,一來大家容易走散,二來完全不知道此處的空間到底有多大,存在很多不確定性。
夏禧說:“正常情況之下山洞裏面很少有霧,此處霧這麼大,證明有縫隙通向外面,還存在小氣候變化,而且空間不小。”
我說:“沒錯!你先唱兩句!”
夏禧扯着嗓子唱:“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幹……”
沒有任何迴音。
證明此處的空間大的嚇人。
波爺顫聲說:“你唱什麼歌不好,非得唱這個,讓我想起了小倩!”
“小虎倒是不要緊,它能找到我們。但現在我們幾人等於睜眼瞎,連路上有坑都不知道,很容易走散,要不給大家的手上繫繩子串起來走?”
夏禧回道:“不行!拴繩子大家成了一串糉子,萬一碰到危險,不僅行動不方便,還容易被一鍋端,到時你可能不是想起小倩,而是想起你太奶了。”
我說:“手搭肩走路。”
他們均表示贊同。
反正也看不見,爲了省電,我們將照明燈給關了。
波爺讓小虎騎在自己肩頭上,走在最前面,導航完全靠小虎的頭轉向。
小虎這技能我在神農架見過一次。
當時它坐在車頂,頭轉向,衝一個方向吠,我們就開車往哪個方向走。
夏禧在波爺的後面,虹姐搭着夏禧的肩,我走在最後。
由於燈關了,我只能感受到前面依稀一點影子,
虹姐見我搭上她肩頭之後,抬手在我手背上捏了一捏,笑道:“蘇小哥,你在後面直接摟水扎某的腰啦,會好舒服哦!”
我盤算了一下時間。
估計現在已經到晚上了。
否則一路正常的虹姐,也不會突然又開始講這種騷話。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她性格,沒作聲。
大家繼續往前走。
偶爾能聽到前面小虎一兩聲示意轉向的吠叫。
一路上靜謐的有點可怕。
武夷山懸崖壁這種地貌,裏面有着非常多的山洞和縫隙,我們現在其實已經進入了武夷山的山體內部。
有很多讀者只登過山,很少進入山體裏面。
人是一種開放性的動物,仰頭能看天,平視能至遠,心裏纔會舒適,如果進入山體裏面,一開始可能還有新鮮感,但超過一定的時間,尤其是在徹底黑暗之中,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異常壓抑和恐懼。
一個多小時之後。
濃霧完全沒盡頭。
我們也知道走了多遠,但腳步卻不敢停,希望儘快離開這片霧色。
就在此時。
我感受到虹姐的手探了回來,在輕輕地扣我的肚臍眼。
真是糟糕!
早知道就把郎仔給帶進來。
虹姐明顯已經忍耐不住了。
我將她的手給拿開。
可走了幾步。
虹姐的手再次伸了過來,竟然來扯我的褲子。
我一抓她的手:“虹姐,你是不是藥性發作了?要不大家先原地休息,你自己想辦法去旁邊處理一下?”
虹姐在前面問:“咦,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看你的手,八爪魚一樣搞來搞去,對我多少有些不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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