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809章

作者:小九徒

  小竹急道:“阿婆,你一定有辦法救我朋友對嗎?快想想辦法!”

  荷阿婆說:“丫頭別急……我來處理。”

  她先是悉悉索索地摸劉會長的背,當手觸碰到中毒臃腫的部分之後,老太太也嚇了一跳,立馬彈開了:“太毒了,太毒了……”

  緊接着。

  老太太從包裹裏拿出了藥罐子,從裏面倒出了黃色的膏藥。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老太太身子的包裹一直像汽車安全帶一樣背在身後,而且裏面的東西全是用罐子裝着,之前雖然落水,但東西沒掉,裏面的膏藥也沒被水沖走,否則我們這次必死無疑。

  她將膏藥先敷在了劉會長的中毒之處,由於沒有針,老太太掰扯下了小竹的指甲,弄成尖頭狀,在劉會長的背部“羅鍋”邊沿不斷地刺,沒刺出孔,好像單純是爲了讓它變軟。

  果然。

  在十幾分鍾之後。

  劉會長後背堅硬無比的組織在黃色膏藥和指甲針雙重加持之下,變軟了,像一個黑色的水袋子。

  荷阿婆說:“小夥子,你有沒有口腔潰瘍?”

  我回道:“沒有。怎麼問這個?”

  荷阿婆說:“沒有就好,你把那些毒素吸出來,他就能好了。”

  我:“……”

  救人要緊!

  幸好那蝙蝠咬的不是劉會長臀部!

  我趕緊俯下身子,開始吸那些毒素,吸一口吐一口。

  這是我這輩子進入嘴裏最糟糕的一種東西!

  又腥又臭又麻。

  鬼知道這是什麼!

  吸完之後,眼見劉會長的後背腫已經徹底消下去了,臉色恢復正常,呼吸、脈搏也不像剛纔那樣,我徹底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內心的噁心感再也忍不住,開始在地上狂吐,吐了好一會兒,感覺將自己的黃疸都吐出來了。

  小竹過來給我拍背,遞水給我漱口。

  緩過勁來之後。

  我問荷阿婆:“老太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荷阿婆說:“苗山百毒之一‘紅眼寡婦’,它的毒素提煉出來,比砒霜還毒十倍。本來最大隻有麻雀大小,可我剛纔聽聲音,好像跟鴿子一樣大,也是奇怪……”

  小竹滿臉內疚:“哥,都說了別讓我選,我從小就沒好邭狻!�

  我說道:“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石頭剪刀布玩太差……老太太,我朋友現在沒事了吧?”

  荷阿婆回道:“沒事了。”

  我想了一想:“我就不信邭膺@麼差!我來選一個甬道!”

  左右看了一看。

  我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閉着眼睛,往前面一丟。

  石頭落在了一個甬道口旁邊。

  “進這個!”

  我們重新打起了精神,往這條甬道口子進。

  可剛走了幾米。

  腳下竟然碰到了一堆東西,拿着探照燈一照,竟然是一具骸骨,已經徹底沒有了皮肉,而且骨頭還發黑,顯然是中了毒之後的症狀,邊上還有包、鏟子、鴨嘴小氧瓶、一本牛皮紙筆記本……

  顯然是死在這裏盜墓佟�

  我們頓時不敢再前進了。

  拿了邊上一塊石頭,代替手翻了幾下,到了後面幾頁,文字還清晰可辯。

  “此墓太過兇險,中間的祭祀臺場景駭人,我們不敢前去細看,二狗認爲甬道可以通往地面,可數百條甬道,不知道怎麼選……”

  “經過踏勘,老三認爲,這些甬道大部分是天然的,只有少部分是人工的,從人工甬道上去的可能性最大,我們先選擇了其中四條。”

  “死的差不多了,每條甬道,無論天然的還是人工的,裏面全佈滿了各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飛禽,我們幾乎無反抗能力。這條是最後的希望了,祖爺爺在天有靈,請保佑我們。”

  最後一頁寫着。

  “會哭的信天翁,幾乎將二狗的肉體吞噬殆盡……整個隊伍只剩我一個人了,不過它現在好像喫飽了,暫時不動我,在對着我哭。你說你喫飽了還哭個什麼勁你?我的腿中毒了,已經爬不出洞口,等死的過程實在煎熬啊……”

  看到這最後一行字。

  我心中猛地一哆嗦。

  “走!”

  我們迅速出了這條甬道。

  這羣盜墓傧喈攲I!

  他們竟然能從如此多的甬道當中判斷出其中四條的人工的,從日記看來,他們在嘗試逃離的過程中,不管人工還是天然都嘗試了,但全死了,而這位記日記的大哥,已經明確地說,他屍體所在甬道的前方,有一隻“會哭的信天翁”。

  這等於給我們排了雷!

  出來之後。

  我和小竹面面相覷。

  一股濃濃的絕望瀰漫在四周。

第1065章 古怪的祭祀臺

  甬道現在我們是不敢再進了。

  不然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我腦子有點亂。

  如果是碰到別的事,我還有可能分析出一些頭緒來,但在墓地裏的事,我根本不專業。即便是我專業,也不一定能走出去,畢竟甬道里面的盜墓僖呀泬騾柡α耍麄円捕既坳诹诉@裏。

  關鍵是。

  眼前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劉會長中了古怪的術,完全成了廢人一個。

  荷阿婆只是一位蠱婆,讓她解毒避蠱可以,其他事情別指望她。

  至於小竹……

  算了,這丫頭腦子一向萌萌的,腦筋可能還沒有她做的九轉大腸那麼多彎繞。

  “要不我們去祭祀臺看看吧?”

  小竹見我神情非常苦惱,在邊上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轉頭看向了她,問道:“爲什麼?”

  小竹說:“筆記裏說了,那羣盜墓的人因爲祭祀臺太恐怖,沒有過去細看。哥你常說不破不立,會不會真正解決問題的關鍵點反而在祭祀臺呢……當然我只是瞎說的,沒任何根據,還是要你作決定。”

  這丫頭說得對啊!

  目前沒有任何辦法,遲早都是一死,爲什麼不去祭祀臺看一看,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呢?

  我笑道:“聽你的!”

  小竹聞言,一下急了,忙不迭地罷手:“別別別……我邭夂懿缓玫模缒阋约憾ǎ∥艺娑嘧欤荒軘_亂你思維的。”

  我說道:“我決定了,現在就去找祭祀臺!”

  小竹:“……”

  我背起劉會長帶頭往前面走。

  由於這個地下墓室的環境呈“鍋蓋”狀,我猜測,如果這裏面有祭祀臺,應該就是鍋蓋正中間的位置。

  走了幾步。

  我停了下來,轉頭問荷阿婆:“老太太,你有沒有那種萬能的藥膏,可以防止一切古怪的蟲獸向我們撕咬。”

  之前盜墓大哥筆記裏描述祭祀臺非常恐怖,我擔心又像剛纔甬道里一樣,出現亂七八糟的動物,別到時人還沒靠近祭祀臺,我們就徹底無了。

  荷阿婆回道:“小夥子,世間沒有這種藥膏。不過,我這次倒是準備了一種藥膏,可以暫時驅離靠近我們的蟲獸,但效果只有三四十分鐘。”

  我點了點頭:“好!等下我們靠近祭祀臺的時候,先給我們抹點在身上。”

  講完之後。

  我繼續大踏步往中間走。

  大約三十來分鐘之後,地面從天然的小青石變成了大青石,一塊足足有一個來平米大小,但很明顯這些青石沒有經過人工加工,因爲它們高低不一、凹凸不平。不過,環境的變化讓我們變得謹慎起來,開始走的慢了一些。

  再走了一段路。

  手中探照燈往前照去。

  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一個二十來米高的古怪建築出現在我們前面。

  建築非方非圓,而是扭曲形狀的,下面大、上面小,呈盤旋狀態往上延申,建築的頂端有什麼,由於我們的位置在下方,往上照看不大清楚,但這建築給人一種什麼感覺呢?

  好像某位神仙拉在這裏的一坨巨大的屎。

  別覺得我在搞笑。

  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感覺!

  建築的周圍有少人的雕像,跟我們剛進墓地之時那羣人的樣子都一樣,全穿高領衣服,手放在兜裏,不過在第一個墓室見到的雕像它們是排對站列着的,但這些人全是跪着的,大概數了一下,上百來個了,它們手上沒人有鈴鐺。

  周圍地面的石頭不再高低不平,很明顯進行過人工特意削平。

  一羣人在祭奠一坨巨大的糞便?

  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讓老太太將藥給拿出來,必須闖進去看看。

  “小竹,你們就在這外圍,無論我出現什麼事都別進來!”

  “我不!我要跟着你!”

  “聽話!”

  “不聽!”

  “……”

  荷阿婆一邊掏藥,一邊說道:“小夥子,大家在一起吧,要死也整整齊齊的。”

  我:“……”

  見實在拗不過,我只得答應,但同時跟小竹說,等下我會想辦法上那祭祀臺去,這個堅決不許跟來,她們必須在下面等着我。

  小竹只好答應了。

  待荷阿婆拿出罐子。

  我和小竹立馬捂住了鼻子。

  因爲裏面的藥膏實在太臭了,要將人燻得暈倒那種!

  我皺眉道:“老太太,這東西怎麼這麼臭!”

  荷阿婆說:“你覺得臭,墓室裏的精怪蟲獸也覺得臭,所以它們就不會靠近,不然沒有效果。快塗上吧,老太太只有這一罐子,三四十分鐘之後,臭味消失,就沒用了。”

  幾人只得咬着牙,將這些玩意塗抹在了身上裸露皮膚之處。

  我還特意抹了一點在劉會長的鼻子裏,結果劉會長人雖然暈着,但可能實在太臭了,燻得這貨口中吐白沫,身軀在不斷地顫抖,爲了避免他被臭醒,嚇得我趕緊將他鼻尖處的藥膏給抹掉了。

  弄好之後。

  我們一頭扎進了矮子雕像林。

  在雕像林中穿梭,倒沒有任何異常,很快就來到了那棟古怪祭祀臺建築,發現這建築用的不是石頭也不是磚,全是由黏泥做成的,大概率是從湖底掏上了來的泥,難怪能做成如此變態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