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790章

作者:小九徒

  將車開到公門門口等着。

  傍晚六點半。

  見到兩位保鏢,一人拖吳小民,一人拖唐嬸,往公門裏面推。

  吳小民的額頭有血,衣衫襤褸,顯然他進行過反抗,但被保鏢制服了。

  至於唐嬸……

  她兩邊的臉腫得不像樣子,膝蓋褲子全爛了,這是她跪地扇耳光弄成的。

  見他們幾人全進去了。

  我心中大爽,發動汽車離開,往黃市狂飆。

  到了黃市之後,我們先將車給還了,由於這裏去昌市沒有航班,火車站也沒有直達的列車,無奈之下,我們轉道肥市,再從肥市乘火車前往昌市。

  到昌市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真君觀在梅嶺。

  問了一下當地人,他們說梅嶺在昌北,遠得很,而且山腳下也沒有賓館酒店啥的。

  我們只得在市區住了一晚上。

  記憶很深刻的是當晚我們找喫飯的地方去了蛤蟆街,那裏的瓦罐湯和螺絲很好喫,喫完之後四處逛,司機讓我們去秋水廣場看噴泉,我們去了之後才發現上當,當時那地方還沒建好,處於一片工地狀態,噴泉也是在試噴,噴幾下就沒了,搞得意味闌珊。

  翌日大早。

  我們租了一輛車前往梅嶺。

  確實比較遠。

  從市區到梅嶺腳下足足開了兩個小時。

  到了山腳下,我們給足了司機錢,讓他在山腳下等着,我們也算不好下來的時間。

  司機說:“我到旁邊農家待會兒去,你們下山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過來接你們。”

  我們問了附近的人,人家告訴我們沿着山路一直走,到山頂上就能看見真君觀了,大約要三四個小時。

  兩人開始爬山。

  我尋思當年唐叔將東西送到這種地方來,確實讓人意想不到。

  在路上。

  陸岑音問:“我現在不明白的是,老司理多年來一直買茶,對唐嬸的行蹤全在掌握之中,證明他知道唐嬸身上有重要線索,可這麼多年爲什麼他也不來審問她?”

  我說:“老司理乃世間大妖,他做事不可以常理揣測,等我們找到了東西,估計答案就出來了。”

  下午一點多。

  我們累得半死。

  終於爬上了山頂。

  一座非常小,破敗不堪的真君觀,匾額結滿了蜘蛛網,門口好多雜茅草沒有清理,木窗戶上的玻璃也是爛的,大門緊閉。

  我看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湊過去一看。

  發現上面寫着:“諸位拜香居士知悉,本人外出辦事,五天後回觀。”

  落款是兩天前。

  也就是說。

  我們必須等三天再上來。

  無奈之下。

  兩天只得下山,到了山下,打司機的電話。

  這貨說:“我已經走了。”

  我問:“不是……我給了你一千塊,包你三天,你答應在山腳等我們,怎麼跑了呢?”

  司機說:“對呀!我騙了你啊!”

  我無語道:“我可記得你車牌和郀I號!”

  司機說:“那特麼能是真的麼?兩個生頭!哈哈哈!”

  我:“……”

  這司機我們後面還巧合再次碰到了,非常有意思,咱們後面再講。

  我和陸岑音都非常無語,只得走了很遠的路,找農家借宿。

  三天之後。

  我們再次上了山。

第1037章 荒廢的道觀

  在上山的過程中。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實在太大了。

  我和陸岑音只得找了一處小山洞避雨。

  這一避倒把時間給耽擱了。

  等我們上到山頂,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西下,一道彩虹掛在天邊,猶如兩座山頭之間彩色的廊橋,美麗和夢幻。

  景色雖美。

  但我們無心欣賞,只想儘快到真君觀裏去,找到觀主,解開心中的謎團。

  到了道觀門口。

  我們欣喜地發現,大門上貼的告示已經撕掉了,而且門虛掩着,很顯然,道觀主人出去辦事已經回來了。

  咱們畢竟是來贖“八字”的,爲了禮貌,我們沒敢貿然進去,先敲了一敲門。

  可連續敲了好幾遍,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人嗎?”

  陸岑音連續問了幾遍,也沒人答應。

  我和陸岑音對視了一眼,打算先進去看看。

  推開了門。

  道觀裏面有點黑,只能藉着窗戶上漏進來夕陽的餘暉見到裏面的情景。

  裏面的場景讓我們訝異萬分。

  正中間是一尊許真君的坐像,木頭雕刻而成,人的兩倍大小,雕像上面本來有各種色彩的漆,但可能因爲年代太過久遠,漆脫落的面積已經達到了三分之二,更關鍵是,雕像頭右側的部分因爲腐朽已經爛了不少。

  本來一尊頗具威嚴氣勢的雕像,因爲如此狀態,讓人看起來反而有點瘮人。

  左右兩邊牆上嵌着不少釘子,釘子上掛着紅布折成的小長方塊掛件,掛件上面寫着名字以及地址,密密麻麻鋪滿了兩邊牆面,可能足足有上千個。

  我們猜測這些大概率是信士在真君觀寄存的八字。

  可這些掛件落滿了灰塵,有些還爛掉了,不少掉在地面,一半埋在泥土裏,一半露在外面,完全沒有任何打理的跡象。

  除此之外。

  整個真君觀再無它物。

  不對。

  觀裏面的地因爲是土,上面還長有各種各樣的雜草。

  我和陸岑音進去之後,見到茅草裏面鑽出來蜥蜴等小動物。

  要不是因爲之前我們曾見到過貼在門外的告示,壓根不敢相信這是一座還有觀主的道觀,因爲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地方甚至連荒山野嶺的土地廟都不如。

  我們連問了好幾句。

  沒人回答我們。

  太陽已經落山,夜幕大簾拉開,一種行走在九叔鬼片場景的既視感。

  觀中無人。

  我走到真君雕像面前,摸了摸前面的燃香壇,不僅沒有任何溫度,拔出裏面的線香杆,手輕輕一搓揉,全部腐朽了。

  陸岑音見狀,秀眉緊蹙:“這觀……好像荒廢了好多年的樣子,而且沒人啊。”

  我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說道:“不對,這觀裏面有人。”

  陸岑音眸子不解地看着我。

  我問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陸岑音聞言,鼻子嗅了一嗅:“沒有啊!”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突然一仰頭,往頭頂斜上方大粱上看去。

  忽然之間!

  在我往大粱看的當口,粗大的粱體上猛然露出一個骷髏頭,晃動着腦子,兩個大而黑黝黝的眼眶洞死死地盯着我們,而且它就要彈跳從粱上躍下向我們撲來!

  我大驚失色。

  立馬將陸岑音拉到我身後。

  手中的假袁大頭像一枚利箭,往粱上的骷髏頭猛然彈射而去!

  假袁大頭疾速穿梭。

  才一晃眼的功夫。

  粱上的骷髏頭已經消失不見了!

  假袁大頭劃過了大粱,掉落在前面地上茅草叢中。

  沒擊中!

  剛纔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

  我頭皮頓時有些發麻了。

  因爲我自從學了好大哥關紅的陰氣功之後,使用假袁大頭的功力飛漲,無論準度、速度、力量都是可以向小竹手中竹飛刀看齊的存在。

  小竹是什麼人?

  飛花蝴蝶!

  這丫頭跟着我混這麼久,如果對方實在太強,竹飛刀可能造成不了致命的傷害,但若論擊中的準確度,對方只有是個人,在攻擊範圍之內,她就沒有失手過!

  粱上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陸岑音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道:“有老鼠嗎?”

  我趕緊拉着她往後面跑了幾步,撿起草叢中的假袁大頭,人靠在牆角,選取了一個比較好的位置,往大粱上看去。

  這事情已經有點毀我三觀了!

  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大粱上又在悉悉索索響動。

  我猛然見到了道袍的一角!

  手再一捏,假袁大頭想再次發出。

  “別動!我是人!”

  話音剛落。

  一位中年人從粱上翻了下來。

  此人身穿一件道袍,面容清瘦,留着長鬚,扎着髮髻,藥間掛着一個酒葫蘆,手裏拿着一柄桃木劍,胸口戴着像人頭一般大的骷髏頭,笑嘻嘻地看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