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至於唸的是什麼。
我自己也不知道。
敬完之後。
我轉頭對女服務員說:“可以倒熱水了哦!”
女服務員都看傻掉了。
我又講了一句。
她方纔反應過來,趕忙拿着熱水壺來給我的茶杯倒熱水,在這過程中,我假裝側身,不經意地伴了一下女服務員。
“哐當”一聲響動。
熱水潑歪了,茶杯摔了,沫子全倒在了地面,被水給沖刷走,蘿蔔和香也翻倒。
陸岑音和女服務員同時尖叫一聲。
我傻了眼。
女服務員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開始驚嚎起來:“神茶!窩的茶……”
隨後。
我開始在地上扒拉那些已經被衝的快看不見細小茶末。
陸岑音臉色蠟白,轉頭對女服務員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這茶葉可貴了,高哥花了二十萬一斤買的,只剩下這麼一點了,現在全弄沒了,可怎麼辦?!”
我站起身,滿手全是污泥,氣得臉色通紅,一把抓住了女服務員的衣領子:“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女服務員嚇得又懵又暈,一臉不知所措。
講真。
我們挺內疚的。
她不知情。
我們嚇她,無非是爲了引出後面的飯店老闆。
陸岑音說:“高哥,要不算了吧。”
我衝陸岑音大吼道:“雷瓦沒啊?算了?!這可是神茶,窩來這裏就是爲了找這種茶葉啦,本來茶葉沒找到心情就灰常不爽,現在全弄沒了,怎麼能算了?女癡線!”
陸岑音聞言,眼眶一紅,低下了頭,不吭聲了。
我們在這裏大吵。
男服務員走了進來,見我揪着女服務員,問道:“幹什麼?你幹什麼?”
我說道:“幹累老母!叫老闆來啦!”
男服務員見我罵他,頓時火了,想過來掰開我抓女服務員的手。
我拿起了茶杯玻璃碎片:“來哦!老子不怕動手啦,在港市油尖旺也打過架哦!”
男服務員漸轉,頓時慫了,忙不迭出門去打電話。
我將包廂門給關了,氣乎乎地看着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說:“老闆,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吭聲,點着煙,一口一口地吐煙霧,滿副對世界充滿絕望的神情。
一會兒之後。
包廂門開了。
一位四十來歲,胖乎乎,大肚子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就是飯店老闆了。
他進門之後,眼睛先瞄到了妙影茶葉包裝,閃過一絲訝異,又快速打量了我們幾眼,迅速掩飾住自己神情變化,笑呵呵地問:“兩位大老闆來這裏喫飯,怎麼跟服務員鬧起來了,怎麼回事呢?”
我氣乎乎地說:“你問她啦!”
女服務員說:“老闆,我不小心打翻了這位老闆的茶,他說這茶葉很貴,而且買不到,生氣了,不讓我走。”
“你是怎麼做事的?蠢得像豬一樣!”飯店老闆先罵了女服務員,又轉頭腆着臉對我說道:“老闆,我向您道歉!您的茶再怎麼貴,現在倒也倒了,您不讓她走也不是事,我是這家店的老闆,該怎麼賠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您看行嗎?”
話語透着無限精明。
講話的過程中。
他眼睛始終在瞟我身上土豪裝扮和茶葉包裝袋。
忽然之間!
我腦子閃過一個無比古怪的念頭。
這個店老闆我以前好像見過!
而且。
還是印象非常深刻那種!
第1025章 狡猾的魚
可我一時半會兒又完全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個中年胖子,腦子突然之間陷入了停頓之中,以至於完全沒理會胖子的話。
陸岑音見我傻在原地,輕輕地踢了我一腳,提示我。
我立馬對胖子惱道:“雷哇妹耶?!”
胖子嚇了一跳,接着說道:“我的意思,您先讓她走,外面還有客人要招呼呢,咱們到裏面的包廂去談談賠償的情況?”
裏面的包廂?
禿鷹哨就是在裏面的包廂,進門之後碰到了蜘蛛網,腦子變得稀裏糊塗的。
我會上這個洋當?
我回道:“她走可以!我們就在這裏談啦!”
女服務員見我鬆了口,忙不迭跑出去了。
飯店老闆見我們不去,無可奈何,試探着問我:“老闆,您這茶葉是從哪兒來的,怎麼這麼貴呢?”
我冷哼一聲,抽着煙沒理會他。
陸岑音說:“你別問我們的茶葉從哪兒來的,它就是這麼貴,你趕緊賠錢吧!”
飯店老闆聞言,皺眉道:“錢我願意賠,但凡事總得問清楚不是嗎?我看這茶葉的包裝,在我們這裏不算啥名貴茶的包裝,怎麼可能二十萬一斤呢,市場上這種包裝的茶葉,二十塊一斤頂天了。”
我瞪大了眼睛,氣急敗壞地講道:“大佬你有冇搞錯?!二十塊?!”
“這可是女神醫做的茶,喝了可以幫助生兒子的!醫生說我Y染色體弱,生不到兒子,我老婆給我生了三個女兒,已經生不了了!老婆同意我在外面找小妹生兒子,小妹就係她嘍,自從喝了這個茶之後,她懷了二次,二次做B超都系兒子啦!可她不爭氣,摔跤流產了……”
“我只剩這麼一點神茶,被你們給倒了,來這裏找女神醫又找不到,你跟我說二十塊一斤?系不繫想打架啊屌毛?!”
陸岑音坐在旁邊,臉有些微紅,低頭顯得很不好意思。
我見到飯店老闆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似乎在強力壓抑住心中那股笑意。
“嘭!”
我猛一拍桌子。
“我好像看到你在笑我啊!”
飯店老闆忙不迭罷手:“沒有沒有,這茶真有這麼神奇嗎,您從哪兒買的?”
我冷哼一聲:“我肥市朋友轉讓給我的,他在休縣找女神醫買的啦……我爲什麼要跟你講這個,怎麼解決?!”
飯店老闆想了一想,胖手伸進了兜裏,掏了一千塊錢出來。
“這樣吧朋友,您的茶葉二十萬一斤我信了。我這人做生意,最講招帕耍热皇俏覀兊腻e誤,肯定照價賠償。您撒掉的茶葉,可能只有幾克,即便按二十萬一斤,也不會超過一千塊錢,我賠給您。”
“如果您不願意,咱們馬上報警處理。不過,警察相不相信您的茶葉二十萬一斤,會不會定你在我飯店訛詐,我就不知道。”
有點意思。
這託非常之謹慎。
我在試探他,他也在試探我,並沒有第一時間暴露自己的身份,剛纔他講的賠償方案,既符合情理,又柔中帶剛,還含有威脅意味。
既然他愛演。
我就陪他繼續演下去。
我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立馬站了起來,扯住他的衣領子:“胖幾!你在威脅我嘍……”
胖老闆絲毫不慌,轉頭對外面說:“李超,打電話報警!”
陸岑音聞言,立馬拉住了我,在我耳朵邊嘀嘀咕咕。
我氣得臉青一陣紅一陣,將杯子猛地一摔,嘴裏罵了幾句頂你個肺,欺負外地人,出門離開。
陸岑音拿着飯店老闆賠的錢,跟來出來。
到了飯店門口。
瞅見旁邊不遠處蹲在牆角的一位乞丐,我對陸岑音說:“把這錢丟啦,我看見血壓高!”
陸岑音假裝不肯。
我衝她大吼道:“丟啦!”
陸岑音只得過去將錢丟在了乞丐的碗裏。
乞丐都傻眼了,反應過來之後,他衝我們磕了好幾個響頭。
這一幕。
全被飯店胖老闆看在了眼裏。
我和陸岑音氣乎乎地上了虎頭奔,發動車離開。
在車上。
陸岑音說:“餌雖然放出去了,但這胖頭魚比較狡猾啊,沒着急咬鉤。”
我說:“鉤現在是沒咬,但肥餌如果要走,這魚肯定會聞着味跟過來。等着吧,不出十分鐘,後面絕對有車盯着我們。”
陸岑音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剛纔突然發什麼呆呢?很少見你在做事的時候這種樣子。”
我說:“我感覺跟這個胖子好像見過,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不管了,先按既定的方案走吧。”
果然。
車在開了十來分鐘左右。
陸岑音瞅了瞅後視鏡,對我說:“魚跟來了!”
往後視鏡一看。
一輛桑坦納一直不疾不徐地跟着我們。
我們當着沒發現。
由於剛纔並沒有喫飯,我們找了一家飯店喫飯,喫完飯之後,再次發動汽車,桑塔納再次尾隨。
我將車開到了一家珠寶店。
這時候得動一點真格的了。
我讓陸岑音在店裏隨便挑,往貴的挑,必須要彰顯出土豪的氣質。
陸岑音挑了兩顆鑽石、一對玉鐲、兩條項鍊、兩副耳墜,全是店內的頂尖貨色,總共三十七萬。
我問她爲什麼這些東西都要挑兩幅,換着花樣挑其它的東西不好?
陸岑音古靈精怪地說:“我要送一副給小竹啊!好不容易花你的錢,不僅我自己要買,我還能做大人情,就問你肝疼不疼?”
我:“……”
拿出卡刷了。
我存錢的主卡在小竹那裏,身上只有一張用來零用的副卡,刷完之後,收到一條短信,卡內餘額只剩八百八十八元。
陸岑音見了,格格直笑:“這數字可真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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