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770章

作者:小九徒

  夏禧回道:“你懂個錘子!黃老已經教了幾招了……喂,小姑娘你過來。”

  旁邊一位正端盤子的山莊服務員過來了,禮貌地問道:“您好先生,有什麼吩咐?”

  夏禧問:“你這臉上的牛皮癬什麼時候有的?”

  服務員摸了摸左臉:“反反覆覆好幾次了,本來好了,前幾天又犯了。”

  夏禧說:“你去拿兩根燈芯草來,我來給你斷根!”

  服務員:“……”

  夏禧說:“快去啊!”

  桃花島之前是主打古風旅遊的基地,還真不缺燈芯草,服務員很快就拿燈芯草過來了。

  夏禧閉了一下眼睛,口中念着什麼,隨後用食指在服務員的臉上劃了幾劃,又將燈芯草圈成圈,貼在女服務員臉上長痰奈恢谩�

  夏禧對女服務員說:“跟我一起念,一二三,嘿!”

  兩人齊喝一聲“嘿!”

  夏禧猛一跺腳,隨即將女服務員臉上的燈芯草迅即拿下,貼在牆上,再拿打火機點了,爾後,這貨也不怕燙,手掌不斷地搓揉帶火的燈芯草和牆皮,一團黑乎乎的泥皮被他弄下,他將泥土敷在女服務員臉上,猛地搓了兩下。

  “去洗把臉!”

  旁邊就有洗手池。

  女服務員趕緊去洗臉。

  待她洗完之後。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服務員臉上原本明晃晃的牛皮癬竟然沒了,跟周邊的皮膚完全沒兩樣!

  不僅服務員傻眼了。

  我也傻眼了。

  夏禧得瑟地衝我揚了揚眉毛。

  劉會長搖着扇子,笑呵呵地說:“夏兄真乃人才也!這祝由術‘捉放曹’治療外淌侄危m然屬於入門之術,但常人沒有半年以上的苦練壓根搞不來,你短短時日竟然學成了。”

  捉放曹?

  名字聽起來就很妖!

  一個拉洋片的,不玩古董開始學起醫術了,真是太搞了。

  我回道:“隨你吧。”

  幾人往關紅的房間走去。

  我準備跟關紅打個招呼。

  黃老和宋院長反饋,目前對關紅的治療非常順利,他的躁狂症徹底消失,而且隨着身體越來越清爽,關紅非常配合治病,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十來天,除了忘記之前的事,關紅就能跟常人一樣。

  來到關紅的房間門口。

  發現三黑子正扒拉着窗戶,往裏面瞅。

  自從昨天被關紅幾招秒了之後,三黑子一直悶悶不樂,也不知道這貨現在在幹嘛。

  我問:“你幹嘛呢?”

  三黑子聞言,撓了撓頭:“老闆,沒幹嘛。”

  我問:“沒幹嘛扒窗戶,不怕再捱打?”

  三黑子說:“我在想……他的年紀也不算太大,即便是從孃胎裏開始練,也不可能那麼厲害,除非這紅臉睡覺都在練功,所以我想看看他用什麼姿勢睡的。”

第1004章 你別嚇我

  我沒再搭理三黑子,徑直進了房間,把關紅搖醒。

  他們在門外等着。

  關紅醒來之後,睡眼惺忪:“奉先徒……蘇老弟,是不是練功遇見什麼問題了?”

  我回道:“沒有,我練挺好的。”

  之前崔先生給樂陸岑音三張卡,我全拿了過來,掏出了其中一張。

  “關哥,這裏面有二十萬,密碼是六個零,你在這裏好好治病,治好之後想喫啥就買啥,如果不夠用,你打電話給我說。”

  關紅說:“老弟,我這裏有喫有喝,不用錢……你要走嗎?”

  我回道:“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關紅聞言,神情一下緊張起來,拉住我的手:“你不要走啊,你走了那個老頭要弄死我怎麼辦?”

  我瞪大了眼睛:“啥?”

  關紅瞅了瞅四周,見到沒人,神情帶着恐慌,低聲對我說:“蘇老弟,我跟你說,那個老頭可厲害了,會驅鬼弄人,我親眼見到他招了一個頭發凌亂、呲牙咧嘴的女鬼,說如果我不配合他治療,他就讓女鬼弄死我!”

  我:“……”

  黃老屬實有點壞。

  估計他乘給關紅治病的間隙,弄了什麼幻覺來故意嚇他。

  關紅嚥了一口唾沫:“這是真的!我覺得這些人都不是好人,就你對我是真心的,你帶我走吧,別人要是欺負你,我可以保護你!”

  我對他說:“關哥你信我嗎?”

  關紅像雞啄米一樣點頭。

  我說:“行!我現在告訴你,他們都是我朋友,只要你乖乖接受治療,他們絕對不會害你。如果他們要害你,怎麼會給你治病,你腦子又怎麼會變得越來越清爽呢?”

  關紅問:“我到底什麼病?”

  我回道:“失憶症。”

  關紅想了一想,又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等我辦好了事就回來了。”

  關紅把銀行卡拿了:“好!我信你!這錢等你回來帶我去花!”

  我出了門。

  夏禧幾個貨在門外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差點笑出豬叫聲,但強忍着沒發出聲。

  我又拿了一張卡出來,給了三黑子。

  三黑子沒接,問道:“幹嘛?”

  我說:“你多久沒回老家了?乘這段時間有空,正好回去看看,替我給大爺大媽帶點禮物,有事了我再叫你。”

  三黑子甕聲甕氣說:“我不回去!”

  我問:“爲啥?”

  三黑子說:“現在麥子熟了,回去他們又要叫我收麥子,煩死了!我要跟你去魯省!”

  我手指着他:“趕緊回去收麥子,聽到沒?”

  三黑子:“……”

  我抬腳就想踹他。

  三黑子趕緊拿了卡,轉身回去收拾東西了。

  半個小時之後。

  我們所有人的東西已經收拾妥當。

  劉會長和夏禧送我們四人下山。

  劉會長的意思是,過些天他們也會盡快轉移到京都去,那裏條件要好一些,給關紅治病也更方便。

  夏禧回嗆道:“老劉,別講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怕我們在這裏喫多了唄!”

  劉會長:“夏兄,你這話說的……”

  作別了他們。

  我們乘船離開。

  到火車站,與三黑子分別,我們三人直接去了魯省。

  第二天早上。

  來到了濰市地界,我們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在房間裏。

  我先跟陸岑音講了一下這次審問夏禧身世之事。

  陸岑音聽完之後,感概萬千。

  “夏禧看起來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身世真可憐。一直生活在陰暗的環境下,心理容易扭曲,但他還能有自己的堅持,光這點就足夠閃耀了。”

  “在關帝廟,我見他親手殺老司理,整個人的狀態像瘋了一樣,當時我還覺得夏禧如此心狠手辣,爲了上位不擇手段。現在看來,四君家只是他的信仰,但老司理卻是他傳道授業、提供衣食的養父,他癲狂可能是真實情緒的表現,當時他內心應該無比痛苦。”

  我抽着煙,瞅着眼前的菸圈,沒有吭聲。

  陸岑音問:“你情緒好像不對,怎麼了?”

  我反問道:“岑音,世界上有沒有如此完美的一個臥底?忍受孤獨、信仰堅定、極度冷血、殺伐決絕!”

  陸岑音滿臉疑惑:“什麼意思?”

  我問:“老司理有沒有真的死?”

  “嘭!”一聲響。

  她手中端着的杯子掉了下去,灑一地水,玻璃四碎。

  半晌之後。

  陸岑音顫聲說道:“蘇塵,你別嚇我。”

第1005章 不敢見

  我說:“第一,當時在關帝廟,夏禧先用汽油火燒老司理,再徹底毀掉了廟。事情結束之後,我們曾暗中讓王叔返回去查看,王叔說因爲雪太大,整個山頂泥石流坍塌,面目全非,只見到焚燒痕跡,但沒找到殘留的骸骨,可能屍骸隨雪崩滑走深埋在了山上某處。也就是說,迄今爲止,我們沒見到老司理的骸骨。這是結果存疑。”

  “第二,作爲四君家後人,我相信夏禧有信仰,爲了實現目的,他可以不顧相柳其他人的死活,但老司理養了他十多年,傳道授業,視他爲己出,他是不是真的如此冷血會親自動手殺他?或者說,以他的腦子,能不能找到一種既在別人面前廢掉老司理,又暗渡陳倉將他給圈養起來的平衡點?這是動機存疑。”

  “第三,夏禧曾對我說過多次,如果我讓倪四爺對他用導引術,他會死給我看。但從他主動坦白的那些祕密,這些事情有上升到死活的嚴重程度麼?這隻能證明,大夏一定有終極祕密必須瞞着我!他將自己的身世主動坦白,目的就是爲了不讓四爺用導引術,掩蓋心中的終極祕密!我和夏禧同爲四君家後人,出生入死多次,什麼祕密還需要瞞着我呢?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玩了我女人……”

  陸岑音撿起杯子就想幹我。

  我忙不迭說道:“這只是分析……另一個可能是他想保護的人,恰好是我的死仇。這叫行爲存疑。”

  陸岑音白了我一眼:“還有嗎?”

  我回道:“第四,我在廣寒宮救戴琳出來,戴琳提出去甘孜躲藏,那裏有她的親戚在。但後來我讓禿鷹哨悄悄打聽過,戴琳在甘孜根本沒任何親戚!而且,我讓三黑子送戴琳去甘孜,特意交待他務必要仔細觀察。”

  “三黑子回來跟我說,那屋子遠離村莊,獨門獨戶的,他去的時候沒見到戴琳的‘親戚’,戴琳說是親戚出遠門了,屋子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也是邭馐谷唬谧尤ッ┓可蠋瑏聿患敖写髁漳眉垙垼S便從垃圾桶裏撿了一張紙,竟然是半張撕碎的新鮮書法作品。”

  “黑子不懂書法,但不眼瞎,也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甘孜一個鄉下角落,哪裏會有這等寫書法的人物?後來三黑子向遠處人家打聽,人家告訴他,那屋子一年前讓外地人給買了,原主人搬城裏去住了。這叫人物存疑。”

  “結果、動機、邏輯、人物全存在疑點,我不得不懷疑夏禧!”

  陸岑音訝異無比:“你的意思,老司理被夏禧藏在了甘孜鄉下,跟戴琳在一起?”

  我點了點頭:“非常有可能!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懷疑,我沒有掌握任何實質證據!”

  陸岑音說:“不對啊……既然夏禧將老司理藏在了甘孜,他又怎麼會交待戴琳去甘孜躲藏,他明知道你會讓人護送戴琳去,不怕發現祕密嗎?”

  我回道:“這就是夏禧的聰明之處!把所有底牌掀開來給你看,徹底打消你疑慮,但實際他已經千了你,你卻不自知!”

  陸岑音:“……”

  我說:“我一直在不動聲色地忍着,一來確實接二連三的事情太多,騰不開手來處理,二來我不想打草驚蛇,先讓蛇在窩裏好好趴着。”

  陸岑音問:“所以你打算?”

  我回道:“在離開桃花島的時候,我故意問夏禧爲什麼不去看看戴琳,他說要學醫術,等事情徹底了結後再說,但我明顯見他眼色中閃過一道異樣情緒,稍縱即逝!我太瞭解他了,甘孜一定隱藏着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