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723章

作者:小九徒

  肖曉軍電話響了,對面跟他說了幾句什麼,然後他打開了外音,將手機放在茶桌上,說道:“跟你朋友嘮兩句。”

  我餵了一句。

  電話那頭傳來了倪四爺鬼哭狼嚎的聲音。

  “蘇兄,是不是你?!”

  “是我!”

  “兄弟,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嗚……”

  “你撿關鍵的說,現在安全嗎?”

  “安全是安全,但這幫傢伙簡直不是人,天天在井下虐待我……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出去,我千不該萬不該去那娘們家裏啊,真不該去那娘們家裏啊,真不該去啊……嗚……”

  話還沒說完。

  對方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肖曉軍喝了一口茶,說道:“給他一點教訓是應該的,但我們肖家不主張打殺,只要你準時將錢送到,他的性命是安全的。當然,這事情結束之後,我希望到此爲止,尤其不能讓我哥知道,如果萬一泄露了消息,我哥有三長兩短,咱們這輩子樑子算是結死了。”

  我點了點頭:“我不差錢!一千萬,三天後準時送到!”

  “但也這幾天請你好喫好喝伺候着我朋友,別讓他的身體出了什麼岔子!”

  肖曉軍聞言,嘿嘿一笑:“爽快!我肖曉軍就是喜歡跟爽快的人打交道!”

  “我聽姓倪的說,你還是古玩界的大咖,覺得我房間裏面的石頭怎麼樣?”

  這間房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石頭,但都是沒有擦邊開切的原石。

  我回道:“我從不賭石,看不出來,但你手裏的那串高古玉不錯。”

  肖曉軍眼睛頓時亮了:“是吧?!很有眼光!這可是世間罕見的高古玉!”

  我懶得理這個棒槌。

  起身離開。

  出門之後。

  那幾個被我打了的人怒氣衝衝地盯着我,但肖曉軍有命令,讓他們不能動手,這些貨只能用眼神來懟我。

  我撩了一下頭髮。

  他們以爲我要動手,嚇得紛紛退後了幾步。

  我冷哼了一聲,大踏步離開。

  回到醫院。

  劉會長在給夏禧喂藥。

  我把他叫了出來,將情況說了。

  劉會長無語至極:“我說了讓你不要跟自己的朋友聯繫,你怎麼還是聯繫了?”

  我回道:“我肯定有迫不得已的事纔跟他聯繫,不然我怎麼連岑音都不聯繫呢……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讓你來是幫我想想辦法,不是讓你責怪我。”

  劉會長問:“你不會想向我借錢吧?”

  我說道:“老劉你這話說的!我這人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借錢’兩個字怎麼寫!我總覺得這裏面有些古怪,你聽聽我的分析。”

  劉會長問:“什麼古怪?色字頭上一把刀,玩女人玩跳脫了,這事太正常了。”

  我說道:“我發現了三個疑點,一是肖曉軍給我看監控錄像,那錄像太清楚了,而且就在臥室門口旁邊拍的,老劉你和你媳婦兒睡覺的房間會放一個監控攝像頭嗎?”

  劉會長皺眉想了一想:“正常人誰幹這事!除非早知道夫妻一方會偷情,故意提前放在那裏。”

  我點了點頭:“怪就怪在這裏!肖曉軍說他哥哥很愛那個女人,生怕事情流露出去氣死他哥哥,所以他哥哥大概率不存在懷疑自己女人出軌這個問題,除非主人有拍夫妻生活的特殊癖好。可這種特殊癖好,不應該用手持攝像機更加合適嗎?”

  劉會長:“……”

  我繼續說道:“第二個疑點,這女人跟倪四爺偷情,被肖曉軍意外發現,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可關鍵在於,這傢伙拿着菜刀追着倪四爺砍,顯得不合情理。”

  “因爲那房子明顯是一棟別墅,主臥室到廚房必然有一段距離。假設肖曉軍開門突然撞破了兩人的姦情,無比憤怒地從臥室門口轉到廚房去拿菜刀,這個時間節點,倪四爺應該跑出了臥室纔對,肖曉軍即便要追着倪四爺砍,也應該在客廳等地方砍。”

  “可監控卻拍到肖曉軍在臥室裏追着倪四爺砍,被監控給全部記錄下來,這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肖曉軍在打開臥室門之前,身上已經帶好了菜刀。他進嫂子臥室,提前身上帶一把菜刀幹什麼?”

  劉會長:“……”

  我無語道:“你倒是說話啊!”

  劉會長回道:“我說什麼說,你都可以當福爾摩斯了,請繼續你的疑點!”

  我說道:“第三個疑點,倪四爺跟我通了電話,他講話倒是沒任何問題,但卻連續對我說了三句‘他不該去那娘們家裏’。一般來講,他應該說自己不該玩這個女人或者不該做這種事纔對。”

  “他反覆強調不該去那娘們家裏,是不是潛臺詞在告訴我,如果他去別的地方,就不會出事,或者說,這娘們家裏其實本來就是一個火坑,他栽了下去?”

  劉會長皺眉問道:“你的意思,倪四爺遇見仙人跳了?”

  我回道:“可能性非常大!”

  劉會長手裏搖着扇子,想了一會兒,說道:“蘇兄,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不管倪四爺是不是遇見仙人跳了,他已經被對方給逮住了,人家需要一千萬解決,否則會要他命,你現在應該考慮怎麼先用錢把倪四爺給救出來。”

  我回道:“這不一樣。”

  劉會長問:“怎麼不一樣?”

第930章 借錢

  我說道:“如果倪四爺真的玩了不該玩的女人出事,確實應該先想辦法先救。”

  “但如果肖曉軍這次是想辦法做局坑倪四爺,不僅一分錢別想拿到,我還要玩死他!”

  劉會長聞言,扇子猛地一合,笑着說道:“有道理!從來都是蘇兄做局坑人,還沒有被別人做局坑走一千萬的道理!說吧,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我回道:“肖曉軍給了我三天的時間籌錢,我沒這麼多,也不可能去搶銀行給他。”

  “田家在烏市雖然只有你一個人,但關係網應該不少,你先用一天時間,打聽清楚肖氏兄弟和那個女人的情況,越詳細越好,我根據情況再來作決定。”

  劉會長說:“沒問題!”

  講完之後。

  劉會長就出去了。

  夏禧這貨還暈着。

  不過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說他身體的各項指標好轉的不可思議,從來沒見到過這種病人。

  我尋思老劉這貨不是吹牛,他在中醫方面確實有大本事。

  翌日晚上。

  劉會長回來了,將探聽到的情況告訴了我。

  肖氏兄弟非常有勢力。

  大哥肖曉國,十幾歲就開始混江湖,當年在烏市可算是煞星一般的人物。不過,後來這傢伙受了人指點,不再幹刀口舔血的活計,迴歸正經營生,四處開礦,憑藉自身的聰明和以前積攢下來的人脈,迅速暴富,成了烏市排名前幾的大佬級人物。

  肖曉國成功之後,倒還算挺有善心,經常捐贈學校、修橋補路,對下屬也非常不錯,常教導身邊人要遵紀守法,頗有一種企業家的胸懷。

  他之前曾娶了一個老婆,後來原任去世了,現在這個老婆是五年前娶的,名字叫婁夢蘭。

  婁夢蘭跟卸啻罄械呐艘粯樱綍r沒什麼事,開豪車美容美髮購物。

  按道理,比婁夢蘭更漂亮、更優秀的女人比比皆是,但肖曉國就是喜歡這個女人,對他幾乎像對女兒一樣寵着。

  至於肖曉軍,之前他就是個二混子,能力不行,口碑也差,他哥哥成功之後,肖曉軍在肖氏集團當上了副總。由於這一年來肖曉國的心臟不大好,常常住院,肖氏集團的礦山基本上由肖曉軍在管理。

  肖曉軍還有一個愛好,喜歡玉石、翡翠,常常飛中緬邊境去賭石,有時還帶人去深山淘玉,但眼光差得離譜,號稱烏市金石界的“送財童子”。

  我問道:“就這?”

  劉會長反問:“還不夠詳細?”

  我搖了搖頭:“這只是表面的情況,你得再辛苦一下,去深挖一些信息出來。”

  劉會長問:“還需要什麼?”

  我說道:“第一,肖曉軍雖然暫時掌管着肖氏集團,必須探聽一下財務是不是也由他管理。”

  “第二,肖曉國的心臟病,足不足以致死,什麼情況下會致死。”

  “第三,婁夢蘭和肖曉軍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劉會長聽完,滿臉不可思議,問道:“蘇兄,你這是啥意思?莫非你猜測肖曉軍因爲賭石沒錢,勾搭上了婁夢蘭,讓婁夢蘭故意勾引倪四爺,弄一個出軌偷情的把戲,一來訛詐倪四爺的一千萬,二來再打算將此事告知自己的大哥肖曉國,準備氣死他,然後順利接管肖氏集團?”

  與聰明人做事就是自在!

  我回道:“不是我心理陰暗啊,賭,貝、者也。”

  “賭瘋了的人,爲了錢,啥毀三觀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不得不防。”

  劉會長點了點頭:“行!你在這裏等我消息吧。”

  他立馬轉身出了醫院。

  第二天清晨。

  劉會長紅着眼睛回來了,神情卻非常興奮,見面先衝我豎起了大拇指:“二十一世紀最缺的是什麼,人才!”

  我問:“情況怎麼樣?”

  劉會長說:“三個問題基本差不多了!”

  “第一,肖曉軍雖然暫時掌管了肖氏集團,但他只是負責日常管理、採購營銷,財務大權一直牢牢掌握在哥哥肖曉國的手裏,因爲肖曉國對這個浪蕩弟弟根本不放心。”

  “第二,肖曉國的心臟病挺嚴重的,但因爲他有錢,能用最好的藥,請最頂尖的護理,只要他不受到重大的刺激,尚不足以致死,活個七八年問題不大。但如果突然受到大的刺激,幾乎必死。”

  “第三,婁夢蘭與肖曉軍的關係,打聽不出來,但倒打聽出婁夢蘭訂好了十天之後飛西歐的機票,而且前段時間她在變賣珠寶首飾以及車輛,還取得了一張國外的綠卡。”

  我問道:“婁夢蘭現在人呢?”

  劉會長說:“這些天她都在家裏,跟往常一樣行動自如,美容購物沒拉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腦門直跳。

  機票、處理資產、綠卡。

  婁夢蘭這是準備要跑路的節奏!

  跑路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動的,諸如她擔心出軌之事被老公發現,老公會弄死她,必須要馬上跑。另一種是主動的,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悠然離開。

  很顯然。

  婁夢蘭跑路是主動的。

  因爲如果她擔心出軌之事被自己老公發現,肖曉軍目前也沒限制她的行動自由,即便肖曉軍說這事怕害了大哥,不想讓大哥知道,她爲了以防萬一,也應該立即跑路。

  可現在她將機票時間訂在了十天之後,而且還有條不紊地處置自己的資產,只有提前謩澟苈罚拍苋绱藦娜荨�

  至於她像往常一樣正常活動,完全是在麻痹毫不知情的老公。

  這事情已經離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我說道:“老劉你再辛苦一下……”

  劉會長:“……”

  我說道:“要不我破一次戒,向你借錢?”

  劉會長臉上肌肉直抽搐:“那什麼……我還是再辛苦一下算了。”

  我說道:“明天是我向肖曉軍兌現一千萬的期限,錢肯定是沒有,你去弄一枚假的高古玉來,一定要非常逼真,至少短時間之內看不出任何真假、價值達上千萬那種。”

  劉會長聞言,皺眉道:“這有點難辦啊……”

  我問:“你不是文保協會的會長嗎?”

  劉會長說:“會長也不是天上的神仙。”

  我說:“算了,我還是向你借……”

  劉會長立馬拿扇子擋住了我的嘴:“不是神仙賽過神仙,天上的月亮我都給你摘下來!”

  等他走了之後。

  我換了一副人皮面具,直接去找婁夢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