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第四,通過其他手段,立馬將情況泄露給海老伲屗麄冎g互相先咬一個雞飛狗跳。”
不愧是夏奉先!
短短時間。
四套方案立馬出來了。
我手裏搓揉着假袁大頭,想了好一會兒,說道:“第一個方案几個重大變數,從上官和古瑞德之間的對話情況判斷,他們此事已經密址浅>昧耍囟ㄓ腥f全的應對之策。一來,他們明天清晨就要交易,時間這麼緊迫,我懷疑西山安息堂裏的東西大部分已經打包叱鋈チ耍瑫簳r存放在了別處。”
“二來,即便東西現在全部仍在西山安息堂內,上官要邧|西出去,大概率也不會大搖大擺從正門走。我們直接報公,很容易撲一場空。”
劉會長問:“會從哪裏走?”
我搖了搖頭:“具體不知道,但西山安息堂後面靠山,上官在此浸淫多年,挖一個咻斖ǖ捞唵瘟恕!�
夏禧點了點頭:“有道理……老劉,田家在烏市有多少人?”
這是在考慮第二方案了。
劉會長回道:“就我一個。”
夏禧聞言,臉上肌肉直抽搐:“靠!老劉你是不是在搞笑?!”
“之前我們去幹搬屍的時候,你說會確保我們的安全,現在你說就你一個人,怎麼確保?”
劉會長回道:“這事兒……當時也只是這樣隨口一說,再說家主認爲,你們兩人在一起,沒人能真正威脅到你們安全。”
夏禧問:“萬一出事呢?”
劉會長臉色有些尬尷:“說實話?”
夏禧問:“你覺得呢?”
劉會長說:“家主說了,你們兩人如果連搬屍都能搬出生命危險,乾脆讓你們去死了算了。”
夏禧:“……”
劉會長撓了撓頭:“要不我現在向家主報告,從附近一些省份調人吧。”
我直接否決了:“田家本來就是比較鬆散的架構,點對點下達指令讓幾個人做做局還行。這種大規模的調人,一來容易泄露信息,我始終認爲,田家不可能是一碗清水,裏面有海老俚膬裙硪舱f不定,二來臨時組合起來的人,非常難指揮,不能確保一擊必成。”
劉會長問:“後兩個方案呢?”
我回道:“後兩個方案倒都切實可行,但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劉會長問:“什麼後遺症?”
夏禧回道:“蘇子的意思是,如果執行了後兩套方案,等於徹底打草驚蛇了,倒是可以阻止這場交易,但西山安息堂的東西依然會被相柳牢牢控制住並迅速轉移,這不是我們想見到的結果。”
三人都沉默了。
既要確保萬無一失。
又要將這批貨給順利奪下來。
實在太難了!
好一會兒之後。
我說道:“倒有一個突破口。”
夏禧問:“你的意思是,烏市勞務市場?”
我點了點頭:“對!乾脆採取一主兩副方案來執行!”
“主打方案是,古瑞德會去烏市勞務市場選人,我和夏禧提前過去,爭取被他選上,然後跟着車一路前行。在路途中,合適之時讓家主斡旋報公,半路截停咻斳囕v,這樣就人贓俱獲,東西一件不會丟失!”
“一個副方案爲,劉會長在烏市機場侯着上官和他的祕書,一旦我倆都沒有被古瑞德選上,必須採取一切手段讓上官登不上飛機,逼迫他交出古瑞德的行進路線。此時貨已經在咻敯肼飞狭耍麄儚氐讍适Я素洓]咻斨暗谋憷D移條件,既給我們截貨提供了條件,且古瑞德還會誤以爲上官正在飛機上,正常情況就是沒法聯繫,不疑有他,不會打草驚蛇。”
“另一個副方案爲,如果我們沒被選上、劫持上官也沒成功,我們必須不露聲色,讓他們交易繼續進行,三人立馬前往港市的葫蘆口,提前等候着,因爲這裏是目前我們唯一知道這批貨必須要去的地方,夏禧你利用之前在相柳的關係,拐彎抹角地通知海老伲屜嗔母凼腥藛T前往搶這批貨,等雙方徹底幹起來,我們伺機再報港警或者坐收漁翁之利。”
夏禧聞言,嘿嘿一笑:“果然腦子開過光,時機把握的可真精準啊!”
“先想盡一切辦法把貨留在內地,實在不行再到對手的老巢掀桌子!”
“不過,我覺得兩個副方案基本上用不着!”
我問:“爲什麼?”
夏禧說:“因爲我和你,一定有一人可以選上!”
“恭喜你猜對了!這個人就是我!”
第924章 盲目自信
我對夏禧的盲目自信非常無語。
就他那種弱雞模樣。
古瑞德肯定會選我,而不會選他。
劉會長說道:“這一主兩副方案確實完美無缺,但此事實在太大了,我將方案先報告家主,諮詢一下家主的意見。”
講完之後。
劉會長就出去打電話了。
電話打了十幾分鍾。
劉會長滿臉欣喜地進來,對我們說道:“家主回覆,這方案很有腦子,按這個去做,後續的一切,家主都會處理好。”
事情商定。
眼見天色已經大亮。
我們與劉會長分別,趕回了無憂公司。
上午十點左右。
紅眼馬回來了,神情非常沮喪,對我們說他將贏下來的七萬多塊錢全部輸了,向我們借錢。
夏禧將兜裏的兩千塊錢掏出來給了他。
紅眼馬見狀,神情非常內疚:“瞄得準,等我後面打贏了,給你百分之五十的利息!”
夏禧說道:“馬哥,不用了,我們準備辭職了。”
紅眼馬聞言,瞪大了眼睛:“爲啥?!公司對你們不夠好嗎,還是嫌棄工資低了……這也不低啊,你看西園火葬場,人家全都是帶編的,工資才一千來塊錢。”
夏禧搖了搖頭:“不是工資的問題,醫生說我的身體惡化比較快,比預計存活時間縮短了好多,我準備回去跟親人告別,錢不錢的,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我搭茬道:“是的。我準備陪我表弟最後一程,等送走了他,如果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繼續幹。”
紅眼馬聞言,神情無比沮喪:“那什麼……你這錢我不能要,自己去買點好喫的吧。”
緊接着。
他又從身上掏啊掏,掏出了五十塊錢,遞給了我:“馬哥身上也沒什麼錢,這五十塊錢算我給瞄得準買串炮仗吧,等他死了之後,翹翻天你去放放,再替我哭兩聲,哎……可憐啊。”
我和夏禧頓時都有一些感動。
這個社會。
有些人道貌岸然,但全身都是骯髒糞便。
有些人邋遢粗鄙,卻保持着人性基本善良。
我將錢給收下了,對紅眼馬說道:“馬哥,你們都是好人。以後你別去玩十二生肖了,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別老讓莊家霍霍了。”
紅眼馬回道:“知道了,你們走吧,我看到瞄得準心裏難受。”
講完他就回房間睡覺了。
我們將幾千塊錢放在了紅眼馬的皮夾子裏,轉身離開。
無憂公司這幾個人,雖然他們啥也不知道,但卻爲我們這次做局提供了平臺和基礎信息,這是我做過最奇葩的一次臥底工作,也是壓迫感最小的一次。
上官在潛逃之後,這些用來作爲外包裝用的殯葬服務公司肯定全要黃,紅眼馬他們肯定要失業,留一點錢給他作爲生活用吧。
我和夏禧來到了勞務市場。
兩人再次換了一副人皮面具。
由於古瑞德挑選人要明天清晨開始,做戲做全套,我們找了一家非常便宜的旅社住了下來,八塊錢一個極爲狹小的房間,兩張牀。
這裏面住着很多爲生活奔波的民工。
他們大部分幹着日結,身上有一些技術,維修下水道、家政、打孔、搬摺衩薜鹊龋啾容^而言,我和夏禧反而沒有任何競爭優勢,萬幸古瑞德要的人是用來搬“西瓜”。
我問夏禧:“你準備怎麼讓古瑞德看上你?”
夏禧回道:“社會上的事你少打聽!”
我:“……”
當夜無話。
翌日清晨。
我們來到了場口蹲點。
這是我之前從沒見過的景象,一百多個人蹲在地上,有人嘴裏啃着饃,有人抽着煙,有人睡眼惺忪……大家都在等待着工作的到來。
兩輛大卡車開過來了。
車停下來之後,面容扭曲的古瑞德從前面一輛駕駛室跳了下來,用蹩腳的漢語問道:“搬西瓜,一小時十塊,要四十人,有願意跟我走的沒有?”
這工價實在太低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
一羣人聞言,立馬蜂擁而至,全湧上了卡車。
夏禧第一個翻上了卡車的車斗。
古瑞德對擁擠的人羣說:“每個車頭上二十人,多了不要。”
我心裏罵了一句娘,眼見第一輛卡車的車斗已經上不去了,直接奔向了後面那輛。
萬幸。
我作爲最後一個,上了卡車車頭。
卡車就着朦朧的亮光,往吉祥西瓜市場開去。
到了西瓜市場。
古瑞德讓車停了下來,先給大家發了準備好的十塊錢。
西瓜市場的面積非常大,裏面倉庫很多,大部分都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我們轉來轉去都被轉暈了。
十幾分鍾之後。
來到了一個倉庫前面。
我見到已經有兩輛卡車提前停在那裏了。
古瑞德下了車,指着其中一個倉庫,讓我們進去搬箱子,速度快一點。
倉庫裏面全是木條箱子,外面蒙了稻草。
我們開始搬。
在搬的過程中。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竟然好像全是西瓜。
工人的動作很快,而且小心翼翼的,生怕將西瓜摔爛。
我可不管那麼多,乘人不注意,將劉會長給我防身的一把鋒利伸縮刀插進了西瓜裏面,刀尖傳來的感覺非常特別,因爲碰到了硬物。
這是真牛比!
上官竟然將古董藏在西瓜裏面!
連試了幾個箱子。
我發現了規律。
溼稻草鋪面的是真西瓜。
幹稻草鋪面的古董西瓜。
真西瓜大概有三十來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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