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她們兩人離開了屋子。
這是我昨晚悄悄交待的。
她們是去後山廢棄礦廠枯井探聽情況。
我們這羣人現在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都被相柳的人嚴格地監聽着,爲避免引起懷疑,不敢大規模地離開,只能讓陸岑音採取這種不容易起懷疑的理由。但我又比較擔心陸岑音的安全,必須要派上小竹。
三黑子說老馮向枯井裏面丟了幾個饅頭和一瓶水。
我斷定下面即便是有相柳的人,也不會太多。
以陸岑音的智慧和小竹的武力,哪怕有什麼意外,她們應付起來應該足夠。
四十來分鐘之後。
她們回來了。
陸岑音還特地進房間送了好幾包衛生巾給老馮媳婦兒。
老馮媳婦兒一個勁地說謝謝。
一會兒之後。
我上了樓。
陸岑音和我在紙上交流。
“我們用了劉會長短暫迷離神智的藥,丟下了井。然後下去看了,裏面有一男一女!男的是老馮,女的是老馮媳婦兒!井比較高,沒有繩索根本爬不出來,而且老馮好像還生病了,完全動不得。”
“真實的老馮夫妻?”
“對!我們這幾天接觸的假夫妻,樣子與他們八九分相似!不過,這對假夫妻一個成天躺牀上,一個滿臉灰撲撲的,除非是他們的兒子,外人根本認不出來。”
“井裏的夫妻發現你們了嗎?”
“不會!劉會長說他的藥能讓人幾分鐘意識短暫迷離,散之即無,中招之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事情令人感覺欣慰又怪異。
欣慰的是。
真的老馮夫妻竟然沒有死。
怪異的是。
這兩位相柳的傢伙,爲什麼不對他們動手,而且還丟饅頭和水下去給他們喫?
想不出個所以然。
我招呼崔先生等人上來一起研究。
他們也非常詫異。
眼見腥硕挤治霾怀鰝�所以然。
我在紙上寫道:“真的老馮夫妻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先按兵不動。”
“等局成之後,你們逃離出來,再想辦法去救他們!”
他們表示同意。
晚上。
假老馮上工回來了。
我們開始問他情況。
假老馮開始給我們畫山上的圖。
還別說。
他雖然是一個假的爆破工,但僞裝得極爲像,畫的圖也是爆破工人踩點的山形圖,看起來簡單明瞭。
假老馮指着圖對我們說:“蘇老闆,按你今天早上的交待,我特意去看了。”
“閻王洞只有兩個口子可以進,一前一後。但前面那個口子,這些天都有二三十個人在活動,如果從正面口子進,人太多了。後方洞口我今天也去看了,只有六個人在守。”
“這圖是從旁邊的大石山頂上到閻王洞後方洞口的一條小路,後方洞口側方有一塊大石頭,可以藏人,從小路可以來到大石頭旁邊,只不過……”
我問:“不過啥?”
假老馮說:“這小路是個斷頭路,炸石頭的時候炸成了一個大懸空。你們如果要從小路到後方洞口的大石頭旁,必須要從六七米的高處跳下去。估計他們認爲沒人會從斷頭路下來,所以沒派太多人守。”
這是要引誘我們從後方洞口進了。
爲不讓相柳引起懷疑。
我們還必須要假意上當。
這事兒整的!
三黑子說:“六七米高算個屁!”
我尋思你當然不算個屁。
可岑音不行。
我皺眉問道:“還有其他路嗎?”
假老馮搖了搖頭:“沒了。”
崔先生說:“看來我們只能從後方洞口進出。”
吳軍點了點頭:“還必須要出其不意、神兵天降……蘇先生,我建議晚上行動,提前在小路斷頭處綁好垂繩,乘守後方洞口的人員犯困,神不知鬼不覺下去,進閻王洞達到目的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從後洞口撤離!”
何滿倉說道:“我贊同這個方案!”
既然相柳跟我玩套路。
我也跟相柳玩點刺激的套路!
手中瘋狂地搓揉手中的假袁大頭。
假意思考了半晌。
我對他們說道:“不保險!他們身上肯定有對講示警儀器,我們一旦發起攻擊,將會引得前方洞口安保人員迅速趕到,萬一我們在閻王洞裏完成目標之時有所耽擱,會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崔先生問:“蘇先生是不是想出了什麼更好的辦法?”
我轉頭問老馮:“明天晚上是你在廠裏值夜班嗎?
假老馮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
我又問:“明晚是週末,你們老闆是不是要唢埐嘶貋斫o他們喫喝?”
假老馮回道:“是的……”
我對劉會長說:“劉會長,江湖都稱你爲毒手怪醫,有沒有那種無色無味能讓人廢掉的藥?”
劉會長聞言,“啪啦”一下,將扇子給展開,猛扇了幾下,神情非常欣喜:“有!蘇兄真乃人才!我們都一直將目光聚焦於洞口的安保情況,卻將他們飯菜必須由石灰廠老闆供應這個微小的細節給忽略了!”
“他們暫時對我們沒有任何防備,如果從飯菜入手,我們將不費吹灰之力解決問題!”
崔先生等人紛紛表示這是一個絕佳辦法。
我對老馮說:“老馮,你明天完成兩個任務!”
“第一,明晚你跟別人調換值夜班,第二,把我們的藥放在飯菜裏面去!”
假老馮聞言,大驚失色,竟然“噗通”一聲跪下了,嚇得渾身抖如篩糠,朝我們不斷磕頭。
“老闆,這事太大了,我不敢做……求你們放過我吧,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尋思改天有機會給他推薦一個導演。
這傢伙不拿奧斯卡小金人天理難容!
第853章 井
大家都是老戲骨。
既然要演。
哥們陪他繼續飆一下演技!
我一把抓起了假老馮的衣領子,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表情猙獰,凶神惡煞地說道:“錢收了不辦事?!”
假老馮苦苦哀求道:“蘇老闆,不是不辦,這事實在太大了,我真的不敢辦……”
我咬牙切齒道:“在我這裏沒有敢不敢,只有做不做!”
“你要是不做,夫妻兩人的下場,猶如此燈!”
我猛地將他摔在地上,抬手一指五六米遠安在牆上的壁掛白熾燈泡。
燈泡沒任何反應。
崔先生等人看了看沒反應的燈泡,轉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瞅着我。
“猶如此燈!”
直到此時。
小竹方纔反應過來,她嘴裏補了一句,手中竹刀片“唰”地一下飛出,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壁掛燈泡。
“嘭”一聲響。
白熾燈泡立馬炸裂,玻璃碎片亂飛。
還別說。
隨着屋子裏燈光瞬間一黑,還挺有震撼的畫面感。
我尋思以後還是要單獨帶着小竹這丫頭出來耍。
最近跟大家混在一起,她與我心靈的默契感下降了一些,差點導致我裝逼失敗。
陸岑音滿臉無語地看着我和小竹。
我轉頭一瞅。
發現假老馮坐在地上,臉色蠟白,身軀瑟瑟發抖,褲襠還溼了一大片。
這事情真的大開眼界。
我見過演員表演之時裝傷心哭得稀里嘩啦的,但還沒見過演員裝恐懼尿得稀里嘩啦的。
假老馮的演技也太逆天了吧?!
相柳眼睛果然毒,選了這麼一個天賦異稟的人才來做局。
我演技不如也!
假老馮嚥了一口唾沫,帶着哭腔,顫聲說:“蘇老闆……我做,求你們一定放了我夫妻兩個,我還有孩子在外面讀書……”
爾後。
他開始嗚嗚地哭了起來,模樣極爲傷心。
劉會長搖着扇子,過去拍了拍假老馮的肩膀:“老馮,你別害怕。只要你做,我們絕對保證你們夫妻的安全。”
“再說了,我用的藥,只是讓那些人暈倒而已,不會傷人命。二三十個人,別說你了,就是我們也沒膽量做這種事。”
假老馮聞言,紅着眼睛問:“真的?”
劉會長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假老馮沒吭聲了。
事情已經商定完畢。
劉會長去拿了一個小藥包過來,遞給了假老馮,並交待他,明天晚上石灰廠老闆卟嘶貋淼臅r候,將藥包裏的藥撒在菜裏,這藥無色無味,菜經過一晚上的吸收,洗不掉,即便煮熟了,還有藥性,只要他們後天白天喫下去,晚上必然全體暈菜,我們的行動定在後天晚上。
假老馮抖着手,將藥包小心翼翼給收了起來。
第二天。
假老馮正常去上工。
到了半夜。
假老馮偷偷地溜回來了。
他神情無比忐忑地告訴我們:“幾位老闆,今晚石灰廠的老闆還是用小四輪車拉了一車的菜,我乘他去上廁所的機會,將藥包倒了一半在菜裏,也倒了一半在米里面……我向天發誓,這事我真的做了,求你們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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