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回道:“你在萍姐那裏學的。”
這是我猜的。
馬萍莊園地下室就有一個大賭坊。
小竹的手法,其實並不像頂尖的職業玩家,但當荷官或者在普通賭場秒殺別人,綽綽有餘。
小竹聞言,神情顯得有些羞赧,回道:“我能完成這個考題,只是邭獗容^好而已。”
我搖了搖頭,回道:“不是,賺錢、花錢不是真正考點。你能走一遍路就觀察到棋牌室,並想到來這裏,其實就已經算完成了任務。而且,你剛纔跟那老闆說的那句話,已經算超額完成了任務。”
小竹非常驚訝:“你能聽出我跟他說了什麼?”
我說道:“你對他說,左邊的麻將臺上,有賭場三位暗千,專門坑一個傻大款錢。他要敢不退你金幣錢,你就去告訴那位傻大款。”
這只是普通賭場。
小竹能發現暗千,並不奇怪。
但在剩下最後一分鐘的緊要關頭,她能用這個辦法逼迫黑心老闆就範,顯示出了極佳心理素質和臨場反應能力。
小竹想了一想,問道:“哥,萍姐說你只是一位頂尖鑑師,我看你一點也不像。”
我問道:“像什麼?”
小竹格格直笑:“天才啊!你好像什麼都知道,我覺得我跟着你,有一些多餘了。”
我回道:“暫時不會。今後多餘了,我會把你送出去。”
講這話時,我神情很淡漠。
不是在開玩笑。
這確實是我當時內心的真實想法。
小竹不能跟着我一輩子。
她雖然源自索命門。
總有一天,我會想辦法讓她擺脫索命門,過正常女孩該有的生活。
小竹聞言,神情有些黯然,低着頭,不再講話了。
她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也沒必要進一步解釋。
往前走了一段路。
兩人一路沉默不語。
中間。
小竹僅僅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考察最後一項。
我回道:“考察最後一項,不會提前打招呼。”
這一項是獻藝。
所謂藝,對索命門的人來說,就是擒拿格鬥殺人技。
但如果提前告知,胸口碎大石、百步穿楊、飛雪追鹿……玩得再溜,頂多算技,不算藝。
藝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抽刀斷水險中救主、毒蜂叢中劍斬蜂王、一擊破發刺敵死穴。
這纔是藝!
來到了新街口商場。
我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對小竹說:“我看你除了一身衣服,什麼都沒帶,裏面有一萬塊錢,你進去買點衣服和日常用品,剩下的錢平時用度。我在商場門口等你,時間不限。”
小竹接過了銀行卡,閃着大眼睛問道:“哥,你玩古玩是不是很有錢?”
我笑道:“玩古玩不一定很有錢,但一定不會差錢。你儘管放心花,別省。”
小竹畢竟是一位青春活潑的小姑娘。
聽到買衣服,一掃之前不開心。
她拿着卡,蹦蹦跳跳地進了商場。
我往前走了十幾步,在路邊停了下來,抽完一根菸,將菸頭丟掉。
爾後。
我轉身走到了一輛麪包車面前,一把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車上有三個人。
他們全穿着藍色的工裝,頭戴太陽帽,帽子上還寫着某某裝卸公司。
我對他們說:“走吧。”
這一下。
把車上三個一直在跟蹤我們的貨直接給整不會了。
他們頓時面面相覷。
我問道:“你們不是找我嗎?我現在主動上車了,帶我回去交差領賞錢,傻逼了?”
駕駛室那位暴凸眼,明顯是這三個人的頭,臉上肌肉一抽搐,罵了一句:“臥槽!這也太特麼侮辱人了!”
話音剛落。
暴凸眼猛地抽出刀,想讓我見血。
我手迅疾探出。
他甚至還沒看到我怎麼出招。
“哐當”一聲,刀落在了下面,我左手已經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後座兩個貨見狀,頓時大驚失色,也紛紛抽出砍刀,想來砍我。
他們快。
我速度更快!
我右手直接拎起了後座一人的頭髮,將他的頭兇狠地朝另外一個人磕去。
“砰”一聲響。
那兩幾個傢伙頭兇狠對撞,頓時嘴裏慘呼一聲,額頭飆血,暈暈乎乎的。
我反手兩個手刀,將他們給砍暈在座位上。
電光火石的處理!
打架這事。
我始終牢記九兒姐一句話,哪怕你實力不如他,但快上一秒,可以讓對方死很多次。
講白了。
就是乘他懵,讓他瘋。
暴凸眼喉嚨被我死死掐住,臉色一片蠟白,手悄悄地往麪包車臺板上微挪。
上面加裝有一個紅色的摁鍵。
這是緊急呼叫同伴的信號按鈕。
我冷聲說道:“摁下去,你就死了。”
他嚇得頓時不敢動了。
第72章 真狠
我繼續說道:“告訴周邊四輛車上的同伴,你們已經逮到了我。按你們原計劃,該帶我去哪兒就去哪兒。”
講完之後。
我放開了他。
這幫棒槌!
從棋牌室出來之後。
我發現五輛麪包車停在馬路對面,不卸貨、不開動,幾位穿工裝、戴工帽的駕駛員,正在抽菸聊天。
起初我沒當回事。
但在我與小竹轉了幾條街之後,這幾輛麪包車從我們身邊緩慢駛過,速度非常均勻,整得像閱兵儀式一般。到達了新街口商場門口,五輛麪包車停車的位置非常之奇特,它們竟然呈半包圍態勢,互相間隔着,將商場門口給圈了起來。
小竹進了商場。
我作勢要走。
幾輛麪包車同時打火,呈一副踩油門啓動的姿態。
爲再次確認,我乾脆在路邊抽了一根菸,裝成站在原處等人的樣子。
結果。
這幾輛車竟然都熄火了。
新街口商場周邊車流、人流比較多,非常嘈雜,也有不少裝卸工,可人家都忙着幹活兒。像他們這種情況,若不是來跟蹤我的,那真的是見了鬼。
我不知道小竹有沒有發現。
但這次機會。
正好是對小竹最後一項本事的最佳考驗。
之所以要讓他們按原計劃進行。
一來,我要搞清楚到底誰在背後埋雷,二來,我想看到小竹從商場出來後,找不到我,她採取什麼處理辦法。
更關鍵是。
麪包車裏這些大棒槌,對我根本構不成威脅。
若他們是崔先生一樣的牛逼人物,我早就溜之大吉。
玩哪種花活,要看面對什麼樣的眼睛。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被人暗中惡意盯哨了。
第一次是卞五,我完全沒任何反應。
第二次是在金陵大酒店,黃慕華派人來收拾我,只能算自己提前預判成功。
這一次,則全屬自己敏銳發現。
跟蹤水平竟然一次比一次低。
暴凸眼聽到我說按原計劃進行,神情顯得既懵逼又恐慌。
半晌之後,他哆哆嗦嗦地拿了旁邊的對講機:“大魚已抓,大家返回。”
對講機上傳來了幾位非常驚訝的聲音。
“臥槽!不會吧眼哥,你們是怎麼逮到的?”
“這小子剛纔抽完煙,一眨眼就不見了,竟然是被眼哥逮到了?!”
“不聽說他身手很好嗎,咋這麼菜逼呢!”
“那也得看跟誰比,咱眼哥是誰,哈哈哈……”
“……”
我示意暴凸眼把對講機關了,讓他將車往前開。
這貨顫顫巍巍地發動了車。
有可能是因爲太緊張。
暴凸眼開着車,好幾次差點撞到了騎電瓶車的,搞得人家在下面大罵我們是神經病,開什麼雞毛破車。
通過車內後視鏡,我見到另外四輛麪包車也跟過來。
開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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