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4章

作者:小九徒

  我回道:“你在萍姐那裏學的。”

  這是我猜的。

  馬萍莊園地下室就有一個大賭坊。

  小竹的手法,其實並不像頂尖的職業玩家,但當荷官或者在普通賭場秒殺別人,綽綽有餘。

  小竹聞言,神情顯得有些羞赧,回道:“我能完成這個考題,只是邭獗容^好而已。”

  我搖了搖頭,回道:“不是,賺錢、花錢不是真正考點。你能走一遍路就觀察到棋牌室,並想到來這裏,其實就已經算完成了任務。而且,你剛纔跟那老闆說的那句話,已經算超額完成了任務。”

  小竹非常驚訝:“你能聽出我跟他說了什麼?”

  我說道:“你對他說,左邊的麻將臺上,有賭場三位暗千,專門坑一個傻大款錢。他要敢不退你金幣錢,你就去告訴那位傻大款。”

  這只是普通賭場。

  小竹能發現暗千,並不奇怪。

  但在剩下最後一分鐘的緊要關頭,她能用這個辦法逼迫黑心老闆就範,顯示出了極佳心理素質和臨場反應能力。

  小竹想了一想,問道:“哥,萍姐說你只是一位頂尖鑑師,我看你一點也不像。”

  我問道:“像什麼?”

  小竹格格直笑:“天才啊!你好像什麼都知道,我覺得我跟着你,有一些多餘了。”

  我回道:“暫時不會。今後多餘了,我會把你送出去。”

  講這話時,我神情很淡漠。

  不是在開玩笑。

  這確實是我當時內心的真實想法。

  小竹不能跟着我一輩子。

  她雖然源自索命門。

  總有一天,我會想辦法讓她擺脫索命門,過正常女孩該有的生活。

  小竹聞言,神情有些黯然,低着頭,不再講話了。

  她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也沒必要進一步解釋。

  往前走了一段路。

  兩人一路沉默不語。

  中間。

  小竹僅僅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考察最後一項。

  我回道:“考察最後一項,不會提前打招呼。”

  這一項是獻藝。

  所謂藝,對索命門的人來說,就是擒拿格鬥殺人技。

  但如果提前告知,胸口碎大石、百步穿楊、飛雪追鹿……玩得再溜,頂多算技,不算藝。

  藝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抽刀斷水險中救主、毒蜂叢中劍斬蜂王、一擊破發刺敵死穴。

  這纔是藝!

  來到了新街口商場。

  我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對小竹說:“我看你除了一身衣服,什麼都沒帶,裏面有一萬塊錢,你進去買點衣服和日常用品,剩下的錢平時用度。我在商場門口等你,時間不限。”

  小竹接過了銀行卡,閃着大眼睛問道:“哥,你玩古玩是不是很有錢?”

  我笑道:“玩古玩不一定很有錢,但一定不會差錢。你儘管放心花,別省。”

  小竹畢竟是一位青春活潑的小姑娘。

  聽到買衣服,一掃之前不開心。

  她拿着卡,蹦蹦跳跳地進了商場。

  我往前走了十幾步,在路邊停了下來,抽完一根菸,將菸頭丟掉。

  爾後。

  我轉身走到了一輛麪包車面前,一把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車上有三個人。

  他們全穿着藍色的工裝,頭戴太陽帽,帽子上還寫着某某裝卸公司。

  我對他們說:“走吧。”

  這一下。

  把車上三個一直在跟蹤我們的貨直接給整不會了。

  他們頓時面面相覷。

  我問道:“你們不是找我嗎?我現在主動上車了,帶我回去交差領賞錢,傻逼了?”

  駕駛室那位暴凸眼,明顯是這三個人的頭,臉上肌肉一抽搐,罵了一句:“臥槽!這也太特麼侮辱人了!”

  話音剛落。

  暴凸眼猛地抽出刀,想讓我見血。

  我手迅疾探出。

  他甚至還沒看到我怎麼出招。

  “哐當”一聲,刀落在了下面,我左手已經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後座兩個貨見狀,頓時大驚失色,也紛紛抽出砍刀,想來砍我。

  他們快。

  我速度更快!

  我右手直接拎起了後座一人的頭髮,將他的頭兇狠地朝另外一個人磕去。

  “砰”一聲響。

  那兩幾個傢伙頭兇狠對撞,頓時嘴裏慘呼一聲,額頭飆血,暈暈乎乎的。

  我反手兩個手刀,將他們給砍暈在座位上。

  電光火石的處理!

  打架這事。

  我始終牢記九兒姐一句話,哪怕你實力不如他,但快上一秒,可以讓對方死很多次。

  講白了。

  就是乘他懵,讓他瘋。

  暴凸眼喉嚨被我死死掐住,臉色一片蠟白,手悄悄地往麪包車臺板上微挪。

  上面加裝有一個紅色的摁鍵。

  這是緊急呼叫同伴的信號按鈕。

  我冷聲說道:“摁下去,你就死了。”

  他嚇得頓時不敢動了。

第72章 真狠

  我繼續說道:“告訴周邊四輛車上的同伴,你們已經逮到了我。按你們原計劃,該帶我去哪兒就去哪兒。”

  講完之後。

  我放開了他。

  這幫棒槌!

  從棋牌室出來之後。

  我發現五輛麪包車停在馬路對面,不卸貨、不開動,幾位穿工裝、戴工帽的駕駛員,正在抽菸聊天。

  起初我沒當回事。

  但在我與小竹轉了幾條街之後,這幾輛麪包車從我們身邊緩慢駛過,速度非常均勻,整得像閱兵儀式一般。到達了新街口商場門口,五輛麪包車停車的位置非常之奇特,它們竟然呈半包圍態勢,互相間隔着,將商場門口給圈了起來。

  小竹進了商場。

  我作勢要走。

  幾輛麪包車同時打火,呈一副踩油門啓動的姿態。

  爲再次確認,我乾脆在路邊抽了一根菸,裝成站在原處等人的樣子。

  結果。

  這幾輛車竟然都熄火了。

  新街口商場周邊車流、人流比較多,非常嘈雜,也有不少裝卸工,可人家都忙着幹活兒。像他們這種情況,若不是來跟蹤我的,那真的是見了鬼。

  我不知道小竹有沒有發現。

  但這次機會。

  正好是對小竹最後一項本事的最佳考驗。

  之所以要讓他們按原計劃進行。

  一來,我要搞清楚到底誰在背後埋雷,二來,我想看到小竹從商場出來後,找不到我,她採取什麼處理辦法。

  更關鍵是。

  麪包車裏這些大棒槌,對我根本構不成威脅。

  若他們是崔先生一樣的牛逼人物,我早就溜之大吉。

  玩哪種花活,要看面對什麼樣的眼睛。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被人暗中惡意盯哨了。

  第一次是卞五,我完全沒任何反應。

  第二次是在金陵大酒店,黃慕華派人來收拾我,只能算自己提前預判成功。

  這一次,則全屬自己敏銳發現。

  跟蹤水平竟然一次比一次低。

  暴凸眼聽到我說按原計劃進行,神情顯得既懵逼又恐慌。

  半晌之後,他哆哆嗦嗦地拿了旁邊的對講機:“大魚已抓,大家返回。”

  對講機上傳來了幾位非常驚訝的聲音。

  “臥槽!不會吧眼哥,你們是怎麼逮到的?”

  “這小子剛纔抽完煙,一眨眼就不見了,竟然是被眼哥逮到了?!”

  “不聽說他身手很好嗎,咋這麼菜逼呢!”

  “那也得看跟誰比,咱眼哥是誰,哈哈哈……”

  “……”

  我示意暴凸眼把對講機關了,讓他將車往前開。

  這貨顫顫巍巍地發動了車。

  有可能是因爲太緊張。

  暴凸眼開着車,好幾次差點撞到了騎電瓶車的,搞得人家在下面大罵我們是神經病,開什麼雞毛破車。

  通過車內後視鏡,我見到另外四輛麪包車也跟過來。

  開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