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19章

作者:小九徒

  小竹趕忙拉我們下了樓。

  我聽到房間裏傳來了波爺扇自己耳光的聲音。

  三黑子非常無語:“這特麼也行……”

  小竹晃着馬尾辮去轉錢了。

  這丫頭竟然兩句話就省了一百二十萬。

  多年後,興起網絡直播這種事,很多人對榜一大哥一擲千金完全無法理解,但相信波爺一定可以跟他們有共同語言。

  茶店子鎮不大,沒有帳篷賣,不過有一位店家以前搞過攝影,他家中有幾頂舊帳篷,我們花錢全給買了。

  弄完這些已經是中午了。

  四人一狗獾開始向神農架出發。

  最開始我們開車,波爺的生鏽鐵皮面包,已經加好了油,這玩意兒跑路上,除了喇叭不響,哪裏都響。

  小虎坐在車頂給我們指方向。

  每當要換道的時候,它會吠上幾句,波爺探出頭去看一下小虎的眼睛望向那邊,按照這個方向開去。

  我問波爺爲什麼不換一輛新車。

  波爺手握着方向盤,吸了吸鼻子:“沒必要,我經常翻車,買新車浪費。”

  此話一出。

  嚇得我們三個人趕緊繫好了安全帶。

  傍晚時分。

  我們來到了神農架山腳下。

  車已經沒法再開了。

  我們望着滿眼蔥翠的原始森林,心中充滿了震撼和敬畏。

  小虎非常有靈性。

  我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它就在旁邊坐着,待我們收拾好,它身軀一躍,帶我們扎進了茫茫的原始森林。

  起初我們走的路都是獵人走出來的小路,相對好走。

  可待走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已經完全沒路了。

  小虎還一個勁地往裏面扎。

  我們邊走還要邊砍伐前面的一些草木,僅僅半個小時就累得不行。

  三黑子喘着粗氣說:“老波,小虎是不是帶錯路了?人家一支隊伍十四五個人呢,怎麼可能走這樣的路?”

  波爺撩了撩頭髮,揩了揩額頭上的汗水:“對方肯定是在白三的帶領之下走比較方便的路,但小虎帶的路一定不會錯,一來兩點之間距離最短,它會選擇走直線,最大程度縮短我們找尋的時間。二來小虎比較敏感,它會規避大山上的毒蛇猛獸。”

  “你別看現在我們寸步難行,指不定我們趕在對方前面也說不定!”

  沒啥好說的!

  我們只好賣力砍樹往前走。

  有人可能會說。

  大晚上的先休息,等白天再趕路不行麼?

  一來我們的時間確實比較緊,二來在原始森林,其實白天與晚上區別不大。

  到了晚上十二點左右。

  我們穿越了那片崎嶇難行的路,已經到達了一個相對開闊之處。

  所有人都累壞了。

  我們準備紮營休息。

  小虎瞅了瞅我們,卻徑直往前跑走了。

  我問波爺它怎麼走了。

  波爺喘着氣說:“小虎有時會自己去逮一點喫的,只要它對我們沒發出預警,這裏就沒安全問題,今晚咱們就在這兒休息!”

  我們開始搭帳篷。

  波爺卻揹着手,望着遠處茂密的樹林,故意對着小竹撩了撩頭髮。

  “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

  “小竹姑娘,你聽聽我這首詩,幫忙斧正一下。”

  “山!遠處的山啊!你是我上古的情人嗎?我來到你身邊,你沉默不語!我凝望着你,你沉默不語!我走進了你,你沉默不語……”

  詩還沒念完。

  小虎瞪着肥短腿無比快速地跑回來了。

  它嘴巴還叼着東西。

  到了我們跟前之前。

  它將東西吐在了我們前面。

  拿手電筒一照。

  我們頓時嚇了一大跳。

  兩根斷手指頭!

第785章 信心倍增

  斷手指上的血已經乾涸了,但沒有腐化。

  毫無疑問。

  這是在近一兩天遭受的損傷。

  傷口處呈現撕裂狀,周遭還能看到較大的齒痕。

  這顯然不是用工具剁的。

  好像是被什麼動物給硬生生地咬了下來。

  這一下我們都有點不敢休息了。

  因爲此刻我們已經來到了神農架的大山深處,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附近並不會有人存在,這斷手指突然出現非常怪異,而且,如果不弄清楚周邊是否還存在猛獸,一旦等下我們睡着了,怎麼死的都可能不知道。

  我對大家說:“去看一下!”

  波爺也沒有雅興再繼續唸詩裝逼了,轉頭對小虎喝道:“帶路!”

  幾人拿起了防身武器,在小虎的帶領之下,往前面跑去。

  小虎帶着我們在樹林裏面穿梭了大概一公里左右。

  來到了它找到斷指的地方。

  這裏有一片小潭水。

  潭水旁相對比較開闊。

  地勢非常利於紮營。

  現場一片狼藉。

  喫剩下風乾牛肉的包裝、不少菸頭、被撕裂的帳篷碎片、動物的腳印、血跡、獵槍擊發散落在地上的砂渣,甚至,不遠處還有幾坨新鮮的人類大便……

  我附下身子,仔細查看了一會兒,又拿着手電往旁邊看去。

  不遠處的草地有人踏出來的痕跡,從下面一直蜿蜒而上至此。

  波爺查看了一下營地邊沿的泥印子,說道:“這些是人的腳印,這些是狼的腳印!”

  我點了點頭:“我們要找的隊伍,他們應該在前天中午十二點之後到達了這裏紮營,但突然遭到了狼的襲擊,有人被狼咬下來手指頭。”

  “也就是說,他們早我們到達附近的時間絕不超過三十六小時。”

  三黑子聞言,皺眉道:“不能吧,白三不是早在好多天前就帶着他們上山了麼?我們才走了半個晚上,他們怎麼到前天中午凌晨才抵達這裏?”

  我說道:“道理非常簡單。因爲前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神農架附近一直在下着大暴雨,這附近雖然垂直距離距茶店子鎮遠,但水平距離卻不遠,一定也在下雨。但你看這些菸頭,它們表面比較乾燥,裏面稍微有一些溼,並不是雨淋的模樣,而是被露水侵蝕的狀態,這隻能證明他們一定不可能在暴雨之前到這裏安營紮營。”

  “至於說爲什麼他們速度這麼慢,你看這蜿蜒的腳步所踏出來的小路,他們與我們完全不是一個方向上的山,估計白三帶他們走的是相對好走正常獵人上山的路,而小虎帶我們走的卻是兩點之間的直線路,雖然比較難走,但架不住速度奇快。”

  小竹說:“哥,你太棒了!”

  波爺一聽,西瓜臉抽搐了兩下,反駁道:“雖然有道理,但要是其他上山的團隊呢?”

  我說道:“一是地上的帳篷痕跡,一共紮了八頂,從帳篷的寬度來看,這全是雙人帳篷,一頂最多隻能住兩人,符合他們隊伍的大概人數。”

  “二是你給小虎封了竅,按道理它的嗅覺不會對其他隊伍感興趣,它剛纔急吼吼地跑過來,大概率就是聞到白三遺留的信息。”

  “三是我們要找的隊伍最先是從魔都出發來神農架的,這丟棄塑料袋的下方有一行極小字,寫着‘佳佳超市’,超市名稱雖普通,但下面卻寫着銷售號碼,區號爲零二一,據你朋友禿鷹哨所反饋的信息,近期十支進神農架隊伍中,除了他們,沒有其他隊伍來自魔都。”

  波爺撩了撩頭髮,向我豎起大拇指:“行!豬爾摩斯,你牛比!”

  我轉頭問他:“附近有兇狼出沒,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紮營?”

  這一下總算來到了波爺的業務範疇。

  波爺咧着嘴笑了:“不用!兇狼沒有在這裏買房,它們向來四處遊蕩,小虎沒向我們示警,證明這裏足夠安全。”

  聽到這話。

  我們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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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發現海爺隊伍的痕跡,給了我極大的信心。

  因爲小虎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拉近我們與海爺的距離,接下來如果我們還繼續走直線,指不定在海爺等人沒趕到廣寒宮之前就碰到他們。

  在他們到達目的之前碰到。

  不是最佳方案。

  因爲到時免不了一場火拼。

  我們實力比較弱。

  最優的選擇是他們進入了廣寒宮,我們隨後到了洞口,這樣我們可以在外面根據實際情況,設局坑一下他們,大大減損他們的戰鬥力,再想辦法救戴琳,奪寒冰浮屠。

  這一百八十萬花得值!

  所以現在我反而不着急趕路。

  當晚。

  果然如波爺所說,沒有任何危險。

  我們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翌日一大早。

  埋鍋造飯。

  小竹給小虎做了一碗找鉂M滿的酸辣湯。

  小虎喫得非常開心。

  時不時地走過去,無比親暱地噌一噌小竹。

  小竹被它蹭的格格直笑:“癢,別弄啦別弄啦……”

  波爺見狀,笑嘻嘻地對小竹說:“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還請小竹姑娘斧正一下……”

  小竹撇了撇嘴,直接起身去收拾東西。

  三黑子說:“波爺,我來斧正一下!你昨晚那首寫大山那首詩,我感覺挺牛的,都記下來了。以後我回老家上山放牛,我可以背一下,在大叔大爺面前裝逼。”

  波爺翻了翻白眼:“看到你詩興全無!”

  三黑子:“……”

  八點半左右。

  我們在小虎的帶領之下,再次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