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12章

作者:小九徒

  崔先生搖了搖頭:“家主只答應過見你,但從沒有說過要向蘇先生進行自我介紹。家主讓我轉告蘇先生一首詩,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家主已經完全履行了自己的諾言,還請蘇先生理解。”

  理解?

  我難以理解!

  我們從金陵出發,下了京都高速之後,就立馬被田家給接到承市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田家家主轉告我的這首詩的意思非常明顯,就是從我們過來之後到目前,田家家主其實已經跟我見過了面,但我們根本沒有認出這個人來,這事情不能怪對方不履行承諾,而是怪我們自己眼瞎認不出來。

  在這期間。

  我們見到的田家人實在太多了。

  單崔先生以及他身邊的那些保鏢就十幾二十人、長白山的胡醫生、潛藏在相柳內部的老頭,甚至我懷疑在帆公島裏面其實也有田家人在……

  到底哪個是田家家主?

  我們本來就不知道田家家主到底長成什麼樣子,這傢伙連田家自己內部人員都沒資格知道真容,即便是不化妝,我們也不可能認出來。

  毫無疑問。

  我們被田家給晃點了。

  想到這裏。

  我閉上了眼睛,強忍着心中的那股怒火。

  但是!

  我特麼根本忍不住!

  “收拾東西!”

  崔先生聞言,眉頭一皺:“蘇先生這是準備去哪兒?”

  我冷笑道:“拿着秦青銅劍,去四小弄田家大院耍一耍!”

  崔先生說:“家主現在不在田家大院。”

  我回道:“我等得起!等煩了指不定會砸點東西玩!”

  崔先生一聽這話,臉頓時沉了下來:“蘇先生,你別讓我爲難!”

  三黑子已經很不爽了,他冷哼一聲,擦了一擦鼻子:“怎麼滴老崔?你也想打一架啊?!”

  崔先生神情冷峻,目光灼灼,負手而立。

  三黑子則晃了晃脖子,往前跨前了兩步。

  小竹也不再忍了,同樣往前踏前了兩步。

  幾位頂尖高手。

  今天可能要在道觀爭天下第一了。

  陸岑音見狀,突然說道:“黑子!小竹!”

  爾後。

  她轉頭對崔先生說:“崔先生,蘇塵剛剛回來,可能腦子累抽筋了,你不要介意。”

  我:“……”

  陸岑音美眸閃閃,扯了一扯我的衣服:“走!我有話跟你們說!”

  她不由我們分說,伸手推着我們往道觀裏面走。

  崔先生在外面冷冷地看着。

  到了房間。

  陸岑音秀眉緊蹙:“你去田家大院,能見到田家家主嗎?”

  我回道:“不能啊!”

  陸岑音說:“知道不能,那你去田家大院有什麼意義?”

  我回道:“我這樣被田家耍來耍去,不要面子嗎?”

  三黑子補充道:“對!不要面子嗎?”

  陸岑音聞言,瞅了瞅我們,神情非常無語:“去田家大院就有面子?”

  我回道:“即便面子的事不提,但如此三番兩次招貓逗狗,但凡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三黑子補充道:“對!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陸岑音惱道:“黑子你別說話,在這兒玩三句半呢?”

  三黑子:“……”

  陸岑音轉身拿了一張紙,在上面刷刷寫了一行字,拿給我們看。

  “我對田家家主已經有了初步線索,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到時我會給你們一個驚喜!”

  我們幾人看了,面面相覷。

  哥們出生入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試圖找出田家家主的蛛絲馬跡,可迄今爲止任何發現都沒有,陸岑音成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着抄道經,她能找出來?

  不出茅廬斷天下事?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但她既然要在紙上寫字,就是擔心隔牆有耳,我們想問,又不敢問。

  陸岑音再寫了一行字。

  “這事情你們先別問,我現在也不大確定,等確定了我再跟你們說。”

  緊接着。

  陸岑音向我拿了打火機,點着了紙燒了,神情有一些得瑟地看着我。

  小竹擔心房間裏面太沉默引起外面崔先生的懷疑,故意大聲說道:“哥,你別生氣了,知道你們回來,我提前做了好喫的,咱們去喫飯呀。”

  我們只得出了門。

  陸岑音將秦青銅劍從我手中拿走,出去給了崔先生:“崔先生,請轉交田家家主。”

  崔先生接過了劍,對我們說道:“幾位請慢用。”

  他轉身離開了。

  雲晴子道長從後廚裏面出來,笑着衝我們揮手,示意飯菜已經好了。

  幾人大塊朵頤喫飯。

  我們互相之間聊了一下最近的事。

  陸岑音告訴我,田家知道她書畫方面的造詣很高,最近崔先生拿了一些古籍善本來,裏面的詩全是描寫風景的,讓她按照詩畫出風景圖,一副成圖以十萬塊收購。

  小竹笑道:“姐姐實在太賺錢了,幾乎兩三小時完成一副,最近賺了三百多萬。”

  我說道:“加把勁!爭取把田家的羊毛薅乾淨!”

  爾後。

  我又講了戴琳的事,並對她們說:“我馬上要去找戴琳,你們跟我一起下山。”

  陸岑音卻說:“你們下山,我留在這裏。”

  三黑子瞪大了眼睛:“老闆娘,這是爲啥?”

  陸岑音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這裏清淨又安全,我又不會武功,跟你們下山反而拖你們的後腿。等你們找到了戴琳,再上山來接我,說不定我的藝術造詣又新突破啦!”

  我知道陸岑音的意思。

  她剛纔已經在紙張上寫了,讓我再給她一點時間,她能搞清田家家主的身份,這意思是她想繼續留山上找線索。

  晚上的時候。

  我們喫完了晚飯,沿着山間散步。

  到了一處非常偏僻之處。

  陸岑音向小竹點了點頭。

  小竹帶着三黑子離開了。

  眼見四下無人。

  陸岑音對我說:“蘇塵,我已經知道神祕君家是誰了!”

  上次去帆公島之前,我曾給陸岑音打電話,她告訴我,她已經掌握了紅燒大青魚的訣竅,意思就是掌握了宋掌櫃留下來的那本古怪小鐵書的祕密,看來這個祕密竟然是關於四君家的!

  我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你確定?!”

  陸岑音俏臉無比堅毅,斬釘截鐵地回道:“百分之一千!”

  我問道:“他是誰?!”

第775章 反駁

  陸岑音說:“這個人說出來會嚇你一大跳!”

  我急得抓耳撓腮,讓她別賣關子。

  陸岑音格格直笑:“我就要賣關子!”

  我:“……”

  她從包中拿出了那本插在高嶺土上無比古怪的小鐵書,指着下面的高嶺土,問道:“這是什麼?”

  “泥。”

  “另外一種稱呼呢?”

  “土。”

  “還有嗎?”

  “……”

  陸岑音滿臉無語:“你是不是去了海里,腦子進多了水,徹底短路了?”

  我回道:“我根本沒下水!你快說!”

  陸岑音解釋道:“泥土也叫陸地,你爲什麼不猜陸?”

  陸?

  當然也可以這麼說!

  我頓時詫異萬分。

  陸岑音又指着那本小鐵書,問道:“這是什麼?“

  我吸取之前猜測的教訓,回道:“鐵、金屬、古董、鏽、合金……”

  陸岑音罷了罷手,打斷了我:“算了,合金你都說出來了,你還是別猜了!這是書!”

  我無語道:“然後呢?”

  陸岑音反問:“你姓什麼?”

  我驚道:“蘇?!”

  陸岑音點了點頭,又翻開了那本小鐵書。

  裏面是的東西我看過很多遍,就是用照相用的封塑膠封着一張紙,紙上面有毛筆寫成的幾句詩:“江從西南來,浩浩無旦夕。長波逐若瀉,連山鑿如劈。千年不壅潰,萬姓無墊溺。不爾民爲魚,大哉禹之績!”

  詩取自白居易的《自蜀江至洞庭湖口有感而作》,落款爲“重人魚翁”。

  陸岑音指着落款“重人魚翁”四個字,問道:“徐字怎麼寫?”

  我突然反應過來。

  “徐”字左邊爲雙人旁,右邊爲多餘的餘字。

  雙人爲重人。

  魚音同餘。

  重人魚翁可不就是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