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一是因爲海爺的身體一直有疾病,如此長時間海上顛簸與打撈,估計他很難承受得住,何況西丫王子這貨還天天酒不離口,以海爺的身體,這種喝法,估計兩天就要住ICU。
二是西丫王子的模樣、身姿太年輕了,年輕人裝扮成老年人可以扮得非常像,但老年人如果故意裝扮成年輕人,其精神狀態、動作形態,改變起來會相當困難,西丫王子表現的尿性完全不符合海爺年齡,即便是海爺假扮的,也不可能扮成這副年輕的真實模樣。
最後只剩下了夏禧。
那天我跟西丫王子在島嶼的高處曬太陽、喝紅酒,眼睛看着海面,腦子突然靈光閃現,“西丫”兩個字,不就是漢語拼音當中的“夏”字麼?夏禧一直自稱夏大公子,會不會故意取了“西丫王子”這個古怪的稱呼?
而且。
夏禧在魔都之時,就是拉洋片的頂級人才。
當時肖胖子介紹我與他認識之時,就曾說過夏禧因爲拉洋片與老外打交道多了,人又聰明,會十幾國外語。
他能嘴裏囇Y咕嚕講一番鳥語,一點也不奇怪!
從那一刻開始。
我開始對眼前這位“西丫王子”進行了全面瞄準衡量。
越盯越覺得做派非常像夏禧這貨。
但我不敢確認。
也沒機會確認。
實話講。
我對西丫王子就是夏禧的懷疑,儘管已經達到了百分九十九,但一切全都是推測,差最後百分之一的證據來佐證。
只要存在一絲的不確定性,我不敢改變自己既定的讓秦船永沉海底計劃,一切都在按正常的節奏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但在最後時刻。
終於完善了那僅剩的百分之一證據!
我採取將藥引子摸在西丫王子身上,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將整個計劃堅決地執行下去,二是我要乘機掀開西丫王子的長袍,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夏禧。
爲什麼要掀長袍呢?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
當時在粵省,我和夏禧也是在公海,對付的目標是古瑞德,夏禧的腰部曾受了無比嚴重的傷,這貨還差點掛了,還是請老糧幫廣市堂口的老黃,專門找了一位醫術逆天的老中醫,給夏禧的腰部動了手術,腰部的那個疤痕,成了夏禧畢生的紋身。
我成功了。
不僅完成了塗藥引子的計劃,還在混亂之際掀開了西丫王子的長袍,見到了他腰部同樣位置的疤痕。
百分之一的證據徹底拼接完成。
西丫王子就是夏禧!
夏禧見我悶不吭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吐菸圈的時候,特意吹了吹頭髮,神情冷峻而肅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我冷哼了一聲,朝他吐了一口菸圈,回道:“不告訴你!”
夏禧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神情突然變得極爲惱怒,猛地從沙發上竄起來,一把過來死死地摁住了我,騎在了我身上。
我大驚失色:“艹!我不搞基!”
“你特麼再不滾下去,老子要開打了!”
夏禧臉上的肌肉直抽搐:“打你妹!你特麼把這破面具扯了再跟老子說話!老子看見你滿臉麻坑的鬼樣子,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一邊講着,一邊扯我的人皮面具。
等人皮面具徹底扯完。
這貨才從我身上離開。
他氣乎乎地將老斑鳩人皮面具摔在了沙發上。
“這下順眼多了!艹!”
我:“……”
夏禧擦了一擦鼻子,說道:“長話短說!我不管你是怎麼發現我的,反正秦船的事,哥們輸了就是輸了,我沒話可說!”
“咱們兄弟一場,爲了救你一條狗命,我會按照你的思路,將屎盆子全扣在老奔的頭上,也算我送你一件大禮。但作爲回報,你是不是得爲我做一件事?”
我說道:“可以!但在做事之前,你必須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夏禧問:“什麼問題?”
我問道:“第一,你跟田家到底什麼關係?”
夏禧回道:“沒關係!”
我說道:“撒謊有意思嗎?”
夏禧又變了一副笑嘻嘻的嘴臉:“我夏大公子從不撒謊,只吹牛逼!”
我說道:“以你的智商,探測儀器出現了問題,我都能猜出來不是尿液導致,而是老奔乾的,你不可能猜不出。老奔藏藥包在探寶船上那麼多天,你心眼跟千眼菩提一樣,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你卻裝聾作啞,放任我們一直按自己的計劃奪走秦青銅劍、炸燬探寶船、任由自己身上中蛇毒,只有一個可能,讓這次帆公島撈秦船的計劃徹底流產,本來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這結果與你服務於相柳的身份完全不符,卻與田家最終要達成的目標高度一致!你當睜眼瞎讓我們順利執行計劃,無非就是給海爺營造一種你不小心中了別人圈套,被迫無奈放棄撈秦船行動的錯覺,好對相柳上下有一個交待!”
“你與田家,一個在裏、一個在外,讓我從中穿針引線,你還敢說跟田家沒任何關係?!”
第772章 這忙我幫了
現在想來。
在帆公島我和夏禧兩個人的狀態。
就像戀愛中的男女。
一個圖植卉墶�
一個故作矜持。
夏禧的高明之處在於,整個過程他拿捏的非常精準,既不能太主動,又不能不主動。
不能太主動表現在,當探測機器損毀之後,他立馬拿出了備用機器,在舞會上,他故意狂噴嘔吐不喝我準備的藥酒,在一邢嗔聦倜媲埃蔑@了自己作爲領頭人的有備無患、極爲謹慎的性格。
不能不主動在於,他知道我們面對如此強悍的安保力量,做局困難重重,故意搞了一個酒會,使一泻:镒雍拖聦俸鹊闷呷澃怂兀尡緛順O爲嚴苛緊密的安保力量撕出了一條小縫隙,給我們做局提供環境和機會。
這小子真他娘是個人才!
夏禧拿手摸了一模我的額頭:“蘇子,你小子沒發燒啊!想象力這麼豐富,怎麼不去寫小說呢?你們要在帆公島幹什麼鬼事,我特麼上哪兒知道去!再說了,你腦子不是被那位神仙姐姐開過光麼,這種奪寶坑兄弟的局,對你這個魔王來說不是信手拈來?還特麼需要我配合個蛋!”
我一把將他的手給拍來下來:“你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麼?那我問你,你爲什麼在我一上岸就找到了我?!”
夏禧說:“這說明巧兒她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啊!”
我惱道:“巧你姥姥!如果我沒猜錯,我們上了帆公島之後,你見我故意在接觸老奔,肯定在老奔身上悄悄安裝了監聽定位儀器,你小子最喜歡幹這樣沒屁眼的事!我們在島上商量的方案、所處的位置、下島的過程,你一清二楚,不然整個局不可能這麼順利!”
夏禧笑了。
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之感。
笑了好一會兒。
他回道:“行!這事我可以承認,我確實把儀器放在老奔的鞋底了,你小子的膽子也大,既然猜出了也不去找儀器,敢情知道我根本不會殺你,就等着我來找你呢。哎!我這顆柔軟而善良的心,真是被你給拿捏死死的。”
“可即便是這樣,也只能說明我接下來有求於你,故意送你一份禮而已!”
“我跟田家就是沒關係,沒呀麼沒關係!”
看來他是根本不想說了。
即便我質問他崔先生爲什麼突然效忠田家,這貨肯定也有一千種理由搪塞。
我不再糾纏這個問題,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這麼久以來,你幹了很多讓自己臭名昭著,讓別人大跌眼鏡之事,你到底想幹什麼?”
夏禧學着我剛纔的樣子,冷哼一聲,朝我吐了一口菸圈,回道:“不告訴你。”
我直接從沙發上起身,拿起了沙發上老斑鳩人皮面具,轉身就走:“再會!”
夏禧過來一扯我:“我要你幫忙的事還沒說呢?”
我情緒突然變得暴躁無比,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領子:“姓夏的,你到底是誰?!信不信老子現在動手剁了你?!”
夏禧冷冷地看着我。
半晌之後。
他回道:“你有這個本事剁我,外面的人搞不定你,但是……你不會!”
我將他一把推在沙發上,罵道:“艹!一地雞毛!”
再次轉身。
大踏步離開。
正要到房門口的時候。
夏禧在身後突然緩緩地說:“戴琳不見了。”
我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瞅着正在整理衣領子的夏禧。
“什麼時候的事?”
戴琳是夏禧在粵省交的藏族女朋友。
非常質樸且天真的一個姑娘。
當時我們離開粵省,因爲她正處在假期,讓她先回了老家。
我曾交待老糧幫粵省廣市堂口的負責人老黃,告訴他,如果戴琳假期結束,回來繼續上學,務必要照看好她的安全。
後來因爲夏禧不跟我在一起,我一直也沒問戴琳的情況。
夏禧是一個浪子。
他之前有很多女人,比戴琳漂亮、嬌媚、性感的皆有,但這貨唯獨對戴琳動心。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
戴琳給了他一種別的女人給不了他的安定和淡然。
夏禧將菸頭掐滅:“在我前往帆公島的前幾天。”
我折返回去,坐了下來。
夏禧繼續說道:“我跟戴琳的關係,全天下其實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瞭解情況的人有你、小竹丫頭、老糧幫的老黃、小筍丁。我做的事比較危險,也從來沒有向其他任何人擴散過我和戴琳的關係。”
“一個月之前,她做完一項課業設計,很想我,沒經過我允許過來找我。我擔心別人會拿她來算計我,特地將她安頓在了一個極爲隱祕之處,這地方几乎沒人知道。但在我去帆公島之前,她突然不見了。”
“我幾乎暗中找遍了所有渠道,都沒有找到她的影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夏禧向來吊兒郎當的,天塌下來一副老子能鑽地逃命的性格。
像今天這副樣子。
我還從來沒見過。
我問道:“你擔心她被別人給控制了?”
夏禧點了點頭。
我問:“會是誰?”
夏禧反問島:“你覺得呢?”
我說道:“海爺?”
夏禧回道:“戴琳在沒來找我之前,一直在粵省上學,沒有任何事,這證明不可能是你們幾個人當中任何一個泄露消息,否則,她早就出問題了。爲此,一直以來,我也保持這種狀態,維持一個恆定安全的狀態不改變,纔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可前段時間她悄悄過來找我之後,立馬就出事了,說明出事的危險因子其實就在我身邊,而海爺無疑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我剛投靠他不久,他對我在明面上掏心掏肺,其實骨子裏對我根本不信任,哪怕我拿了跛龍作爲投名狀!拿捏住戴琳,徹底控制住我,這手段既簡單又高效。”
我:“……”
這傢伙雖然遭人恨。
但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戴琳人不見了。
他還要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出海,執行海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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